什么情況?
翠玉閣的大老板徐新子叫高陽“師叔”?
這么充滿年代感的稱號,怎么會從徐新子嘴里喊出來?
徐新子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與她視線觸碰的眾位嘉賓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紛紛閉嘴,這也算是對主人家的尊重吧。
最后,徐新子的目光落在高峰臉上。,
高峰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
“翠玉閣的首席大師魚大師,就是我的師叔高陽,你再誣陷我?guī)熓逡痪?,就給我滾出去!”徐新子冷冷道。
“你……”高峰瞬間蔫兒了。
他當然知道高陽就是魚大師,只是他不想承認自已的失敗,不想承認自已被高陽無死角碾壓,但借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觸怒徐新子。
他吞了一口唾沫。
死死盯著高陽。
周圍嘉賓看著高峰,都面帶微笑,那是嘲諷和鄙夷的笑容。
高陽笑道:“高峰,你何必呢?”
高峰鋼牙幾乎咬碎。
他花了四千五百萬,買的是高陽親手做的天尊像,媽的……高陽從這筆買賣里能拿到多少提成?
光是想一下,高峰就想死!
比高峰還想死的,是玄冠生。
在想通高陽身份之后,玄冠生的第一印象是可惜,可惜高陽不能為他所用。而第二個印象就是,想死。
他豪擲五億買下的對戒,竟然是敵人的設(shè)計作品。
就算玄冠生再有錢,也不是這么玩的。
“師叔,請把克已守心,交給玄總吧?!毙煨伦拥?。
高陽笑呵呵拿過托盤,雙手遞給玄冠生:“堂兄,恭喜你,拍到了最想要的東西?!?/p>
堂兄?
哈!
知道玄家內(nèi)斗狀況的嘉賓們捂著嘴,就差沒笑出聲。
高陽這叫啥?
殺人誅心。
不但讓你玄冠生花了五個億買我高陽做的玉器,還要在眾人面前戳破雙方關(guān)系,讓玄冠生這一次拍賣成為圈內(nèi)笑柄,畢竟拿五個億去買仇人作品的腦殘事兒,可是百年難遇。
可以想象,在未來一段時間內(nèi),玄冠生這次“壯舉”一定會成為圈內(nèi)人的談資。
這是高陽在戲耍玄冠生。
玄冠生竟然沒有任何察覺就自已跳坑里了。
打臉!
赤裸裸的打臉!
玄冠生沒有接對戒。
“這對戒指,我不要了?!毙谏鏌o表情,淡淡道。
思來想去,能夠稍微挽回一些顏面的辦法,就只能是——放棄對戒。玄冠生如果真把對戒拿回去,天天看著就會無比糟心,保不齊能氣出心臟病來。
“不要了?。俊备哧桙c點頭,似乎一切都在預(yù)料中,繼而笑道,“堂兄不要對戒,那我就只能把它捐了,反正賣出去的東西翠玉閣是不可能收回的。當然,五億元也不退呦?!?/p>
“這還用你說?”玄冠生怒目而視。
五個億,如果放在平時,他還不至于心疼,畢竟投資也有收不回的時候。可今天這五億扔的太憋屈了,玄冠生感覺自已像丟了十五個億。
東西不能要,也不能便宜翠玉閣和高陽。
玄冠生淡淡道:“捐?那也不必。我可以轉(zhuǎn)送給其他人?!?/p>
“那當然?!备哧栃Φ馈?/p>
“高峰,過來!”玄冠生目光如電,“這對戒指,我送給你!”
他已經(jīng)決定,將對戒送給高峰。
既然高陽給他挖坑,也讓他出了丑,那他斷然沒有不反擊的道理。將對戒送給高峰可以顯示自已財力雄厚,無所謂的態(tài)度,又能惡心一把高陽。
看到了么?
我玄冠生五億說扔就扔,而且扔給我的狗,又是你高陽最討厭的狗。
就是玩!
五個億買個開心,然后逗自已的狗。
這就是玄冠生的絕地反擊。
到了一定層次之上,臉面是最重要的,玄冠生用這種方式向所有嘉賓宣告,玄靜瑤和高陽兩口子想和他斗,還嫩著呢!
臺下一片安靜。
這場玄家內(nèi)斗大戲,漸入高潮。
高陽和玄靜瑤贏了第一局,但玄冠生的反擊似乎更加有效。
讓高峰這種粗鄙之人拿到五億的對戒,簡直是對魚大師的最大羞辱,可在場眾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fā)生。大家紛紛感嘆,玄冠生是真特么的有錢。
那可是五個億!
高峰是個什么東西?
他根本配不上對戒。
而被從天而降的五億玉器砸懵逼的高峰,在數(shù)秒鐘后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
這好事兒落在他頭上了?
掐了自已一把,高峰低呼一聲,疼。
是真的!
“送……戒……送……我給?”高峰的聲帶似乎裝了對撞機,一句話都說不完整,語無倫次。
五個億的玉器,應(yīng)該是全球最貴的玉器……不,應(yīng)該是全球最貴的飾品了。
放眼全球,珠寶首飾能上千萬就已經(jīng)是天價了。
五個億……
我高峰,也有今天?
高峰只愣了一秒鐘,然后瘋了一樣往臺上跑。
拿到對戒,等到玄冠生忘記,他就轉(zhuǎn)手賣了,賣一個億也行啊,他直接就財務(wù)自由。
此刻的高峰滿臉滿眼都是貪婪,身體語言也在向所有嘉賓訴說他內(nèi)心有多么瘋狂的想要拿到對戒。
玄冠生看著高峰的失控模樣,心中冷哼。
但目前,除了利用高峰打擊高陽玄靜瑤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就便宜高峰吧,等未來有機會悄悄將對戒賣了,好歹挽回一點兒資金,讓自已也舒服些。
“高陽,對戒給我吧!”高峰昂首挺胸,恨不得將下巴揚到天上去。
高陽的心血之作,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所有人都在望著他,眼中除了鄙夷之外,還有羨慕。
鄙夷重要么?
高峰淡淡一笑。
統(tǒng)統(tǒng)不重要。
重要的是,東西最后在誰手里,誰就是大贏家。
此刻,鏡頭對準了他,大屏幕上是他的特寫,高峰獲得了直播以來最大的聚焦時刻,高峰驕傲極了:“高陽,笑的大聲,不一定能笑到最后,而我……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來,把你的心血之作,給我佩戴上,我要展示給所有的嘉賓看。”
高峰望著高陽的眼神,充滿鄙夷:“你……就算再優(yōu)秀,也就是個設(shè)計師,也是要伺候有錢人的。擺正你自已的位置!”
高陽淡淡一笑。
“高峰,這對戒不能給你。”說完,高陽將托盤交給徐新子。
后者立刻將對戒放入專用錦盒。
“你干什么?為什么拿走我的東西?”高峰愕然。
玄冠生冷冷道:“翠玉閣準備毀約么?”
高陽冷冷一笑:“我的作品誰都可以擁有,但高峰不行。”
“為什么?”高峰嘶吼道。
“高峰,你是個殺人犯,有什么資格佩戴我的作品?”高陽淡淡道。
全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