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的心神沉入其中。
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張圓桌。
下一秒。
便有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中有兩人,更是作勢就要朝他沖過來。
關鍵時候,有一道人影先一步出現,將這二人掃開。
他們身上的斗篷脫落,露出原本的模樣。
正是“血霧之主”和“幻靈天君”。
當初明月天君留下他們二人與登天盟的化神纏斗,自已則臨陣脫逃了。
這十多年的時間一直下落不明,而且也不曾觸發(fā)過星印。
本來,二人以為明月天君死了。
沒曾想。
這家伙今日突然又冒頭了。
除開他們二人,同樣驚訝的還有木玄龜王。
畢竟,那二人只能猜測明月天君死了,木玄龜王卻是從天機術中得到的答案。
一個本來已經死去的人,突然又活了過來。
難道“星印”當真掌握了不死的奧秘?
陳景安沒有理會三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面前這人吸引。
他同樣是黑色斗篷的打扮。
只不過,這個人陳景安在第三世見過。
——玄黃天君
那個天圣教的末代梟雄,界河最后一個嘗試突破返虛的人物。
不是說,他已經被雷劫磨滅了神魂了。
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玄黃天君的雙目無神,語氣漠然:“他不是明月,但是既然能得到星印的認可,即日起就是滅星盟的一員了。”
聽到這話,血霧之主和幻靈天君停止了動作。
既然認錯人了,那也沒什么好說的。
唯有木玄龜王。
她像是想到了某些往事,目光不時望向陳景安,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的斗篷掀開,好看看這底下的究竟是什么人。
“父母之緣……父王當年說的莫非就是這個?!?/p>
玄黃天君震懾住了眾人,對著陳景安開口道:“你隨我來?!?/p>
很快,二人離開了圓桌所在的主房。
他們來到了一處密室。
這里的光線略顯暗沉,只能隱約看到正上方坐著一道人影。
陳景安可以感受到有一雙眼睛正打量著他。
相比之下,玄黃天君雙目之中的那種呆滯就顯得更加突兀。
他心中生出了一種猜測。
難道……這玄黃天君是死的?
這時,黑暗中的那道人影站起,逐漸走到燈光下。
當他的五官浮現的時候,陳景安立刻有了答案。
來者是滅星盟主。
那個明月天君終其一生,也只見到過一次的人物。
滅星盟主看向陳景安,嘴唇翕動。
神奇的是,最終開口的竟然是一旁的玄黃天君。
“不知我該如何稱呼你?清源道友,還是叫明月道友。”
陳景安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看穿轉世之事。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何以見得?”
滅星盟主背過身去,語氣中多了些許不滿:“我這人不喜歡別人與我對著干。還有,我們滅星盟的消息都不是無償的?!?/p>
“你初來乍到,這次就當送你了?!?/p>
他慢慢悠悠朝前走去。
隨著滅星盟主的挪動,整座空間忽然變得亮堂。
四面八方的景象隨之一變。
這一幕,陳景安同樣在第三世見過。
地點正是天門之外。
無數的枝條鋪路,卻又像是將所有界河生靈攔在了天門之外。
記憶中見到的,終究不如親眼看得真切。
他這下可以肯定了。
天門之外的樹枝,與先前那座海底遺跡里困住王族青龍的枝條是同根同源的。
這就有兩種可能。
第一,天門的位置時刻在變化。
如今或許就在那座遺跡里。
第二,天門之外的枝條具有外向侵略性,已經脫離了原有的方位。
沒等他想明白結果,滅星盟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既然能獲悉明月的一切,就應該知道四海的深處,各自有著一位天外神君設下的封印?!?/p>
“四海鎮(zhèn)壓界河,而天門的存在,同樣是為了鎮(zhèn)壓一個人?!?/p>
“我將他稱作星神。”
滅星盟主語氣悠悠:“當年我也曾闖過天門,并且順利來到了天門的背面,在那里我見到了星神,并且受到他的恩賜成為了這張‘滅星神盤’的代理人?!?/p>
“從那之后,我就無懼界河的一切影響了。我答應過星神會救他出來,這才有了今日的滅星盟?!?/p>
陳景安聽懂了這話的意思:“是星神告訴了你我的事情?”
“不錯。”
滅星盟主肯定道:“你的存在著實出人意料,不過區(qū)區(qū)百歲,就已經有了萬年閱歷。比起那群腐朽之人口中的‘命定之人’,我倒覺得你的出現更讓我感到驚喜?!?/p>
陳景安還準備說些什么,他眉心的星印忽然綻放出亮光。
滅星盟主笑盈盈道:“你的提問我已經回答了,接下來你的每一個問題,都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
“好了,你既然已經做過滅星盟的人了,本座就不招待你了。”
他說著袖口一掃。
陳景安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回首已經來到了圓桌。
這是一種時間和空間結合的力量。
他在第三世見過化神境掌握的元神之力,遠遠不到這般驚世駭俗。
這讓他有理由懷疑。
滅星盟主的實力,可能更在化神之上。
這點,從他可以將昔日的“時代之子”玄黃天君變成一具化身就可見一斑了。
毫無疑問。
如今的界河,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水淺王八多。
明月天君活了上萬年,又是圣君點化的靈石,他尚且只是堪堪掀開了界河的冰山一角。
陳景安小胳膊小腿的。
他可沒有資格摻和到這樣的天地大局中。
陳景安定下一個小目標。
不論未來如何,他都要盡全力保住自已和陳氏。
這就是他選擇的修行。
回望前面的三世。
除了第一世“楊云”有大黃牛為伴。
接下來的第二世“壽皇”和第三世“明月天君”,他們仙道的歸宿都是“孤獨”二字。
自已走過了他們的人生,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這只能保證陳景安的下限。
他想要走得更遠,看到更多的風景,就得做出改變。
陳景安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摒棄孤獨。
他已經嘗過了“孤獨”的滋味,深刻體驗到了其中的辛酸與空虛,心境在日復一日的沉淀中升華。
[子母鐘]的存在,賦予了自已和陳氏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