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獄圣君坐鎮(zhèn)黑獄多年,靠著黑獄繁衍種族,極品血脈的苗子他也培養(yǎng)了不少。
但是圣品血脈,陳景安是第一個。
他不相信所謂的巧合,黑獄圣君的目光看向那些空置的蟲繭。
他可以肯定,這里沒有外人混進來。
所以殺死那些蟲繭的生靈,仍然停留在此。
而且,下手之人的身份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黑獄圣君看向陳景安,意味不明:“你為何對同族痛下殺手?!?/p>
陳景安面對這等強者的質(zhì)問。
他知道自已唯有作為“黑獄天驕”的身份才是活路,因而保持了一如既往的人設。
陳景安抬眼瞥了一下那位三次畸變,面無表情。
“圣君莫怪,我這不是還留了活口么?”
此話一出,那兩位值守的黑獄強者都在心里替陳景安捏了把汗。
這小子的膽子未免忒大了,竟敢這樣與圣君說話。
難道他以為自已是天才就可以為所欲為。
事實證明,真的可以。
黑獄圣君聽完這話露出了笑容:“不錯,做事留有余地,不愧是我族天驕,當賞!”
“你說說,想要本座賜給你什么?”
陳景安目光閃爍,開口道:“我想修煉,不如把外面那群人交給我管?!?/p>
黑獄圣君有些詫異:“你真的想好了,不打算直接享用族里給你提供的資源?”
“你也說了,我是天驕。假如衣來張口就是當天驕,這群廢物也不會被我輕易鎮(zhèn)壓了。”
“有道理?!焙讵z圣君面露贊許,抬手在陳景安的眉心畫了一個“獄”字,開口道:“我已經(jīng)將管轄黑獄的權柄分給你了一部分,你打算何時動身?”
“現(xiàn)在?!?/p>
陳景安說罷,肉身開始一陣扭曲,很快消失在原地。
這就是[吞噬神道]的兩門圣法之一,噬魂。
同樣的——
這也是黑獄一族作為吞神族的分支,所繼承到的那部分神通。
陳景安有著“幻天魔種”的底子。
他施展這“噬魂”沒費多少力氣,可是落在黑獄圣君的眼里,無疑是又震驚了他一次。
待得陳景安離開,黑獄圣君的眼底閃過一抹喜意。
這位新生的圣品,其資質(zhì)更在自已之上。
若是可以將陳景安的感悟吞噬,極有可能促進他的“黑獄血脈”與“噬魂圣法”的融合。
說不得——
自已就有可能更進一步,靠著“黑獄”途徑創(chuàng)造出黑獄神道。
這個目標現(xiàn)在看來太過宏大。
可是他背靠黑獄,已經(jīng)事實上擺脫了壽元之憂。
陳景安的出現(xiàn)加大了這個機會。
黑獄圣君沉寂了許久的心思,在這一刻再度活泛了起來。
當務之急,還是讓陳景安盡快提升。
他這“圣品”血脈,只有面對同是黑獄血脈的其他族人時,才具備那種自上而下的血脈壓制力。
好在,這黑獄經(jīng)過他這數(shù)萬年的淬煉。
陳景安身處其間。
他根本不需要修煉,只要通過提高對黑獄力量的熟練程度,就能發(fā)揮出“化神”和“返虛”級別的力量。
這可以極大縮短他等待的周期。
……
陳景安離開黑獄一族的聚集地。
他徑直趕往火焰煉獄。
陳景安沒有忘記,自已還把陳明寧給帶進來了。
本意是讓她也避避風頭,順便給自已打掩護,沒曾想二人一同被黑色漩渦吞噬,但是卻流向了不同的地方。
好在,她身懷“吉相”,這一趟按理說是福多禍少。
陳景安如今有了這層“黑獄天驕”的身份,足以庇佑陳明寧在黑獄的生活。
他循著血脈氣息,來到了陳明寧的關押之地。
按照他的猜想。
陳明寧作為“冰靈根”,本就被這些烈火克制,再加之她又初來乍到,保不齊會被這群老油子欺負。
陳景安是打算替她出頭的。
不曾想,當陳景安看見陳明寧的時候。
她立足之地極其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座冰屋,將熱意全部擋在外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小賣鋪。
柜臺上擺著一個又一個乾坤。
陳明寧手里搓著冰球,在她面前還擺放著幾只機關狗。
她將冰球放在機關狗的背上,很快由這些機關狗將其運到左鄰右舍的囚徒那里。
這可把陳景安看傻了。
“明寧這是……自已做上買賣了?”
他剛一出現(xiàn),很快就有幾位黑獄守衛(wèi)靠了過來。
因為感受到了陳景安體內(nèi)的權柄力量,這群黑獄守衛(wèi)自然清楚他就是圣君欽定的管理者。
“吾等參見大人!”
陳景安收回目光,指著下方,問道:“他們一直都過得這么滋潤?”
聞言,黑獄守衛(wèi)們面面相覷。
最終有一人開口回答:“回大人的話,我們得到的指示是,只要不讓這群囚徒離開,其他的事情就無需插手?!?/p>
“如果大人有需要,我們立刻制止他們?!?/p>
說話間,就有黑獄守衛(wèi)想要討好他,打算下去叫停那些買賣。
陳景安一個巴掌將人抽飛。
沒一會兒,那位黑獄守衛(wèi)灰溜溜回來,臉上滿是小心翼翼。
“請大人恕罪,都怪小的魯莽。”
陳景安對這話不置可否,神情泰然:“下次沒有本座的命令,再敢擅自主張,后果自負?!?/p>
“屬下明白?!?/p>
“滾吧?!?/p>
陳景安一句話喝退了這群黑獄守衛(wèi),給人留下了一個喜怒無常的印象。
這也是陳景安再三抉擇之后,選出來的解法。
他對自已的演技當然有信心。
可是,這次要面對的敵人可是返虛,只要露出任何破綻,那自已和陳明寧都難逃一死。
與其整日提心吊膽,倒不如直接痛快些。
他心里清楚。
自已的這個“圣品血脈”,對黑獄圣君很重要。
對方既然沒有當場奪取他的血脈,說明自已在現(xiàn)階段還是活路大于死路的。
所以,陳景安直接變化成了自已原本的模樣,出現(xiàn)在陳明寧的面前。
陳明寧注意到他身上并無鎖鏈,一瞬間就明白了,祖父的身份不是與她一樣囚徒。
祖孫倆對了一個眼神。
陳明寧就知道現(xiàn)在不是相認的時候,立刻表現(xiàn)出了如臨大敵的表情。
“不知大人到訪所為何事?”
陳景安低頭看著面前的乾坤袋,直接將其收入囊中,笑瞇瞇道。
“這些東西就當是給本座的孝敬,你意下如何?”
陳明寧險些笑場。
好一個孝敬。
不過用在他們祖孫身上,確實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