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神君的余光掃了一眼界河。
他這一眼之下,就窺見了原本環(huán)繞在外圍的水層,竟然浮現(xiàn)出了一朵朵浪花。
深淺不一的花紋與色澤,仿佛某種妖物身上的鱗片紋理。
至于界河本身,更像是一只尚在孕育的小獸,將自已全身縮成了一個小球。
“這是……”
玄武神君腦海中剛閃過念頭。
忽然,他周圍的景致就發(fā)生了變化,自已竟是回到了玄武神域。
他能回想起自已前往界河的目的,順便把蔥聾神君揍了一頓。
但是,接下來的部分。
玄武神君的記憶告訴他,他是自已走回來的。
但玄武神君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他低下頭,一張金黃的法旨飄蕩在面前。
玄武神君頓時面露駭然之色。
“我見世尊了?!”
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已到底多少年沒有感受過這種刺骨的恐懼了。
……
界河,劍圣山
玄正得到了老祖宗的答復(fù)。
玄武神君要他好生配合這位“同族之人”,只要不傷及族人性命,無求不允!
玄正有些意外,但還是著手組織陳景安與木玄龜王見面。
他這次降臨界河。
五大玄龜族各有一位返虛境的族人隨行,本意是照看后輩在界河繁衍生息。
而且,火神更是向玄武族許諾了,將會分出妖族氣數(shù)作為報酬。
事實證明,他并沒有食言。
隨著天下妖族氣數(shù)被分為五份,四大圣族都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天道寵兒。
可問題在于。
這份榮寵并不能讓四大圣族獲利,甚至他們當(dāng)前獲得的修煉條件,比起天外的時候也好不了多少。
為此,四大圣族還要承擔(dān)來自天下妖族的憤恨。
這怎么看都不劃算。
如今,它們返回天外的通道已經(jīng)被堵死,要想保持住自身的利益不受損,那就只能對底下的妖族展開全方位的壓制。
這樣一來,肯定免不得有族人死傷。
其結(jié)果是一切還法天道。
玄正想到這,臉上顯得不太好看,它知道玄武族這回是被算計了。
可偏偏這是陽謀。
玄武族如果不能利用手中的氣數(shù),盡可能增強本族的實力,將來面對天下妖族的沖擊時,就會成為第一枚被舍棄的棋子。
想到這,玄正的眼中閃過些許厲色。
他看向陳景安,開口道:“仙葫道友,我不日就將率領(lǐng)族中妖圣,對北海全境進(jìn)行征服,不知道友……”
玄正事先打聽過這“劍圣山”的來歷,本質(zhì)上就是陳景安與北海四圣達(dá)成的交易。
如今玄武族要在北海確立統(tǒng)治,北海四圣作為境內(nèi)最大的威脅,自然不惜代價也要將其拔除。
如此一來,陳景安的立場就很重要了。
他若是倒向北海四圣,那么玄正只能重新安排計劃。
陳景安神色淡然:“玄正道友請便,我不插手?!?/p>
“那就多謝仙葫道友了。”
玄正得到肯定的答復(fù),立刻點兵準(zhǔn)備征戰(zhàn)。
同一時間。
其他三大圣族也磨刀霍霍。
他們要趕在各路妖圣結(jié)盟前動手,先發(fā)制人,方能掌握主動權(quán)。
……
這一場大戰(zhàn)持續(xù)了足足八百年。
最初只是四大圣族對妖族的單方面開戰(zhàn),到后來有人族勢力加入四大圣族一方,對妖族展開圍剿。
大量妖圣和妖帝殞命,人族修士則順勢奪取了陸上的地盤。
他們與圣族達(dá)成一致。
人族統(tǒng)治陸上,圣族統(tǒng)治四海。
陳景安見證著一幕幕景象。
他本人沉淀自身底蘊,力求能讓圣法更上一層樓。
……
三千年的時間過去。
這一日,劍圣山的上空有青光涌起,仿佛天地一分為二。
青衣道人乘風(fēng)而起,儼然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返虛六層!
不同于前期的突破,這是陳景安耗盡了仙葫中積攢的力量之后,僅靠自身將一切的閱歷,見聞,修行全部融會貫通,方才踏出了這一步。
返虛后期就在眼前。
只是,這一步離他太過遙遠(yuǎn)。
沒有仙葫力量的反哺,以界河當(dāng)前的修煉條件而言,他大概率就止步于此了。
但凡事都有轉(zhuǎn)機(jī)。
既然界河的條件無法滿足他,那他大可選擇那些非界河的目標(biāo)下手。
陳景安當(dāng)即取出七件物品。
這是他第四世以來,機(jī)關(guān)算盡謀劃而來的,四大神君和滅星二神的傳承。
拋開第九世已經(jīng)領(lǐng)悟過的[吞噬神道]。
這里還有足足五道傳承。
這一世,自已與瘟神產(chǎn)生了不淺的聯(lián)系,他的尸身“無相圣君”一度獲得了“生死玄經(jīng)”的真?zhèn)鳌?/p>
這可以勉強算作是在“瘟神”的道統(tǒng)上有所進(jìn)展。
至于其他的部分。
以他這一世的天賦,沒有[子母鐘]的加持,就連皮毛都無法參透。
眼下,陳景安已經(jīng)確定諸位神君離開的事情。
他打算對剩下三位神君的遺澤動手。
在此之前,他需要再次借助自已的驚世智慧。
陳景安將手伸向那枚承載了“星神”部分神道的吊墜。
他的手掌觸碰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電流抽打而來,已是返虛六層的陳景安毫無反抗之力,再次被打暈了過去。
當(dāng)他再次醒轉(zhuǎn),自已正保持著躺下的姿勢。
陳景安眨了眨眼。
一股花香沁入鼻尖。
“花盈?”
他伸手將落在眉心處的花瓣摘下,這花瓣的色澤依舊明媚動人,可就在它察覺到陳景安的目光時,花瓣竟然開始凋零。
這一切,仿佛只是為了等待他此刻的垂眸。
陳景安將掌心緩慢合攏,緩緩道:“你的仇我不會忘。”
緊接著。
一股法力涌入體內(nèi),經(jīng)由元神法相的吞吐。
不出半日的時間。
陳景安就突破到了化神三層。
這速度放在當(dāng)世,也絕對是斷檔的級別。
陳景安隨后開始回想那些傳承的內(nèi)容。
他首先選擇參悟“火神”的傳承。
出于“觸類旁通”的考量,陳景安這次選擇將同樣擁有[混元道胎]的陳青元召來。
相較于火神的[鳳王填海],他更希望能夠以此作為資糧,將【離火真君】這一火之大道的法門提升至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