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時間。
陳景安將“蓬萊群島”散落的島嶼重新聚合,自已又從東海之地搬來了幾處島嶼。
他開始規(guī)劃洞天與福地的范圍。
仙葫洞天!
這將是他這個身份最后的一處落腳點。
陳景安不打算照搬他曾經(jīng)見識過的“仙葫洞天”。
自已既然要做,那就做到最好。
這洞天留給修士修煉。
至于地下的福地,同樣可以給凡人提供庇佑,一旦他們的子孫里誕生修士,將來也可以進入洞天修煉。
在陳景安的規(guī)劃中,這就是一個獨立運行的小世界。
這不僅可以將自身的想法付諸實踐,同時還能驗證“無相圣君”的參悟成果。
于是,就這樣過去了五千年的時間。
天地之間的“化神之氣”已經(jīng)銳減到不足十分之一。
其中絕大部分都被圣君占有,用作延壽之效。
然而,時間會證明,即便他們多活千百年,也改變不了壽終的命運,反倒是加快了界河仙道的衰落。
陳景安對外界的變化充耳不聞。
同時,有不少圣君也大老遠感受到了他的氣息,自覺繞開了仙葫洞天的范圍。
直至今日,仙葫洞天落成!
沒有任何對外的異象。
陳景安提前用葫蘆將其收斂,并且親筆在洞天的石匾之上,寫下了“仙葫洞天”四個大字。
隨后,他引動了自已先前的布置。
仙葫洞天立刻就以一座小島的形態(tài)在海中漂泊。
這小島會挑選有緣人進來。
同時,沿途還會吸納那些海島上的凡人,將他們送進福地之內(nèi)。
靠著福地的靈氣蘊養(yǎng),可以讓凡人無病無災(zāi),延年益壽。
這方才對得上“福地”之名。
陳景安的目光望向別處。
他抬起頭,見到了有一塊紫色的石碑升空,那是一位新晉圣君。
不是別人,正是紫郢圣君!
就在陳景安閉關(guān)的間隙。
這天底下陸續(xù)有圣君壽終坐化,其中就包括了天圣教。
沒有圣君坐鎮(zhèn),這不免讓天圣教出現(xiàn)了幾分衰敗的跡象。
但是如今紫郢圣君的異軍突起。
這意味著天圣教又將迎來一個鼎盛時期。
陳景安繞道經(jīng)過了天圣教。
他的神識掃視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紫郢圣君的血脈后人,唯獨不見當(dāng)年的龍女。
紫郢圣君今日的突破,與這件事情肯定脫不了干系。
陳景安想到了天機寶策。
他當(dāng)時交給木玄妖圣代為破解,現(xiàn)在過去了這么多年,總該有結(jié)果了。
陳景安當(dāng)即趕往北海。
這里比起原有的軌跡,同樣發(fā)生了不少的變化。
因為有自已的庇佑。
木玄龜族的族人傳承到今天,仍然稱得上是人丁興旺。
只是,木玄妖圣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但這也沒有傷感的必要。
它是玄武神君創(chuàng)造出來的生靈,可以保持魂魄不散。
只等這魂魄經(jīng)過神道蘊養(yǎng),褪去了死氣之后,就又能再活過來了。
木玄妖圣見到陳景安登門,將天機寶策送到他的手里。
它的聲音虛弱:“這寶策涉及的因果不少,我為了將其破譯出來,折損了不少壽數(shù)。”
陳景安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即表明態(tài)度。
“我與木玄龜族的約定永世不變。如今,我自已立下了一方洞天,妖圣若是有意可以與我一同前往考察。如果沒問題,木玄龜族的族人可以選擇遷入,我定當(dāng)提供庇佑?!?/p>
他說完,當(dāng)場交給木玄妖圣一個具體的坐標(biāo)。
他自已則翻閱起了已經(jīng)被破譯的寶策,并且快速鎖定了關(guān)于龍王之女的部分。
這上面清晰羅列著計劃。
“金鐘侯與祂達成交易,促成龍王之女與其血脈子孫的姻緣?!?/p>
再接下來,就是關(guān)于移走神鐵,迫使龍王填海的內(nèi)容。
其中,金鐘侯的名字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次。
還有另外一個“祂”,就是負責(zé)移走定海神鐵的罪魁禍首。
放眼世間,能有這本事的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陳景安眼神平靜。
他已經(jīng)能確定,這就是天道的手筆。
長庭圣君與天道勾結(jié)。
這算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畢竟,這家伙也是當(dāng)年神朝的圣君,而且實打?qū)嵱兄淮闻c爵位的。
天道可以接納他,肯定是這小子付出了足夠表明忠心的籌碼。
這是其中一個疑點。
其次,則是長庭圣君與紫郢圣君的關(guān)系。
這竟然是血脈后人?
紫郢圣君的父系血脈源于長庭圣君,若非他今日翻看了這本寶策,不然陳景安絕對想不到。
相較于此,紫郢圣君的突破經(jīng)歷反而讓人覺得理所當(dāng)然。
因為他從娘胎的階段開始,就已經(jīng)被規(guī)劃好了未來的方向。
紫郢圣君的父母雙亡,不過是諸多環(huán)節(jié)里,最普通的一個。
他還經(jīng)歷了不少堪稱地獄的折磨,這才終于熬出頭來。
陳景安全部掃過了一遍。
忽然間,他可以理解紫郢圣君在后世的一系列行為邏輯。
從行事作風(fēng)上的瘋狂,再到對天圣教覆滅的見死不救。
這還真不能全怪在紫郢圣君的身上。
畢竟,他從一開始的定位,就只是為了成就這一世圣君。
除此之外,紫郢圣君的任何個人意志都不被允許。
陳景安聯(lián)想到后來,紫郢圣君投奔到天道底下做事。
這一刻,他開始懷疑。
在這場合作中,究竟是天道算計了長庭圣君,還是長庭圣君算計了天道。
天機寶策的內(nèi)容,到這里也戛然而止。
陳景安嘗試著推敲長庭圣君的心理。
不用想也知道。
對方肯定預(yù)見了今日這一幕,可偏生天機寶策又是無法造假的類型。
他既然有把握讓自已了解到內(nèi)情,肯定也有防止被他影響計劃的后手。
這究竟是什么……
陳景安忽然間,心中警兆大起。
他身形一閃,施展【納天煉虛】消失在原地。
一束神光轟然掃來,直接貫穿了他先前所在之地。
這還沒完。
陳景安剛剛落定,又有數(shù)道來自不同方向的攻勢襲來。
他兩眼微瞇,神識快速擴散開來,直接穿透了周圍的天機屏障,鎖定了那些藏在背面的人影。
“堂堂圣君竟然淪落到為人鷹犬,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