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最驚訝的不是滅星盟主,而是饕餮神君。
作為昔日的神君。
他當然清楚要摧毀神體本身,這有多么不容易。
別的不說。
只就他先前吞噬血肉的行為。
饕餮神君能做到的,也不過是從星神的神體上撕下幾塊肉來。
但神體本身就有著極強的恢復(fù)力。
除非是神君自愿分離神體,否則想靠外力將其斬斷,這得是十分懸殊的對局才有可能做到。
星神的指頭落向下方,撞在星道域的結(jié)界之上,瞬間貫穿。
這就好比,有人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滅星盟主還沒有從這變故中反應(yīng)過來,他就見到了星道域結(jié)界的坍塌。
這意味著他先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不?!?/p>
滅星盟主心中慌亂,這下更是顧不得找陳青云的麻煩了。
他直接控制著星神的尸身,強行撞向界河的封印。
只是,滅星盟主剛剛作出具體行動。
就有一陣雷光從天而降。
直接將滅星盟主當場殺死!
一束金光快速涌入星神的眉心,帶著神體消失在了原地。
饕餮神君回味著剛才的一幕。
不知何時,藥王寶樹已經(jīng)退回了陳青云體內(nèi)。
半晌,饕餮神君感慨道:“只怕,十大神樹都沒有你這棵寶樹生猛?!?/p>
此話一出。
陳青云的身后短暫顯化出藥王寶樹的虛影,那張樹干上的大臉,忽然張口吐出了一件東西。
那竟然是另外一根神君指骨,精準的落在饕餮神君手里。
“這是給我的?”
饕餮神君大喜過望,也顧不上神君的矜持了:“要我說,十大神樹加在一起都不如你這位樹前輩好使!”
“小子,別忘了把另一根神君指頭收走?!?/p>
“待我將其煉化,從今往后,返虛階段你要我殺誰就能殺誰!”
……
陳青云很快收攏了戰(zhàn)利品。
他再度望向四面,臉上表情很快變得凝重。
早先,星道域有著結(jié)界護持,而在這結(jié)界之外就是所謂的“天塹”。
那本是天道用于隔離各大道域的屏障。
但如今星道域率先打破了結(jié)界,直接讓天塹與星道域碰面。
界河乃是源水而生。
這些由天道力量誕生的“天塹”,本質(zhì)上就是大洪水!
此刻,星道域的邊緣已經(jīng)有洪水涌來,并且即將吞沒周圍的城鎮(zhèn)。
陳青云臉色一變。
他當即取出自已體內(nèi),象征著土行的“庇法葫蘆”。
庇法葫蘆的作用本是防止天機暗算。
事到如今。
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將這“庇法葫蘆”用來裝水了,總不能看著這星道域因為自已而受此劫數(shù)。
陳青云將“庇法葫蘆”高高拋向空中。
他再以“石中之酒”進行牽引,霎時間就有無數(shù)的水流聚攏而來,看起來像是控制住了局面。
但唯有陳青云知曉,這辦法治標不治本。
這才沒過去多久。
他就已經(jīng)能感受到,“庇法葫蘆”的容量開始累加,再有不久就無法繼續(xù)吸收洪水了。
陳青云嘗試著尋求[藥王寶樹]的幫助。
但是,這回[藥王寶樹]再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
畢竟它的職責只是護著陳青云周全。
其他的事情[藥王寶樹]一概不管。
正當他犯難之際。
一道聲音從他耳邊傳來。
“這交給我吧。”
陳青云聞言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已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著藤條衣服,頭發(fā)用葫蘆束住的男人。
只見,那人將炸頭發(fā)的葫蘆摘下,用手掌在葫蘆背面拍擊。
“玄冥掌令!”
嘭——
這葫蘆的顏色變得深藍,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沖向天際。
那些天塹也直接被其吸引了過去,放棄了原本作為目標的“庇法葫蘆”。
無數(shù)洪水吞入這葫蘆之內(nèi)。
隨著時間的推移,葫蘆的速度沒有任何變化,倒是葫蘆的外圍逐漸出現(xiàn)了不同的圖案。
那是一座連綿不絕的城池,圍繞著這葫蘆逐漸變得清晰而生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這圖上跳出來。
陳青云大感驚奇。
而且,他竟然從來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幾分血脈相連的氣息。
不過這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不知你是?”
陳青元聽到這話,笑著回答:“忘了同二哥你介紹了,我叫陳青元,是爹的第十八個孩子?!?/p>
“我乃天地生靈,卻是在我爹的點化下,適才有了靈智。”
陳青云恍然大悟。
原來是天地生靈,那這樣恐怖的修煉速度就說得過去了。
他接著問道:“是爹讓你來幫我的?”
“是也不是。”
陳青元撓了撓頭:“我先前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沉睡,正好就在這星道域之內(nèi)?!?/p>
“若非二哥你將結(jié)界毀去,恐怕我還醒不過來。因為感受到了血脈的指引,我就順路過來了。”
陳青云這才松了口氣,感慨道:“還是多虧有你。”
“二哥不必與我客氣?!?/p>
陳青元說著,忽然抬手抓向葫蘆表面的雕刻。
他的目標是那城池諸多景物之中,一枚并不起眼的令牌。
驚奇的是。
陳青云竟然真的從這雕刻上面,抓下來了一枚真正的令牌,其上刻著“玄冥”二字。
陳青元解釋道:“我這道玄妙名為[御浪摧城],本身就是基于這所謂的‘天塹’形成的城池。”
“你手持我賜下的令牌,就可以在天塹之間行走自如了?!?/p>
陳青云明白這話的意思。
合著,他這位小弟做成了無人能做的事情。
他成為了原本六道之外的第七道,統(tǒng)治范圍以這天塹為限。
陳青云也想盡快回到神道域。
畢竟,西洲和凌云宗如今都被分在了那里。
他再次確認:“當真不需要我?guī)兔Γ俊?/p>
“二哥只管放心去就是了。”
“好?!?/p>
……
等到陳青云離開。
陳青元忽然看到了一陣雷光,從云海之間席卷而來,劈在他的葫蘆之上。
他抬手變化,給葫蘆重新選了一個位置,防止再被天雷追蹤。
陳青元小聲嘀咕:“難怪爹總說二哥命里帶福,他這一走我就被天雷發(fā)現(xiàn)了蹤跡。”
“這是真有點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