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昊只看到眼前一花,然后自已身后的無數(shù)獸神域大軍就被清空了。
他站在原地,這一刻他的感知徹底被模糊。
涂山昊甚至分辨不出,自已現(xiàn)在究竟算活著還是死了。
用劍,神君……
同時符合這兩點特征的人。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涂山昊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看見了一道持劍的身體輪廓緩慢靠近。
“大禹前輩!”
先前滿腔的臟字,如今見到了正主,只剩下了敬意。
這也沒辦法。
因為神君可以輕易讓他死,但是更能做到讓他生不如死。
涂山昊自認(rèn)不是硬骨頭。
他不奢求保命,只要能死得痛快點也不枉自已選擇低頭了。
大禹神君打量著面前的軟骨頭。
他可還記得,這家伙不久前揚言要掃蕩界河的豪言壯語。
不愧是涂山神君的種。
他將手掌放在涂山昊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我今日不殺你,只是托你傳幾句話回去給涂山。”
涂山昊聞言正欲開口。
但是他的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等到一切情景再次變得清晰的時候。
涂山昊發(fā)現(xiàn)自已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回到了獸神域的中心。
“獸神山”
這山上有著諸多殿宇,平日里諸位獸神就坐鎮(zhèn)于此。
那些事關(guān)獸神域整體利益的重大決定,基本上也都是在這里拍板完成的。
此刻,涂山昊跪在獸神域的中央,他的腦海中被封存的記憶開始恢復(fù)。
他作為諸位神君指定的攻打界河的統(tǒng)帥。
結(jié)果,大軍還沒有抵達結(jié)界,就在半路上被團滅了,唯有涂山昊這個做主帥的活了下來。
他作為涂山神君的孫子,肯定罪不至死。
但是,涂山昊需要為這次的重大失利負(fù)責(zé)。
如今就是神君們審問他的環(huán)節(jié)。
在這些外部壓力的驅(qū)動下,涂山昊缺失的這部分記憶開始恢復(fù)。
他下意識看到自家祖父“涂山神君”,開口道:“涂山老兒!”
這大逆不道的樣子可把一眾神君鎮(zhèn)住了。
作為當(dāng)事人的涂山神君更是面有慍色。
“你這混賬——”
他話音未落,涂山昊的身體直接炸開。
無數(shù)道隱藏的劍氣濺射出來,穿進穿出,快速將在場的神君全部困住。
有神君嘗試著脫困,但是那劍氣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實打?qū)崝卦谒麄兊纳耋w之上。
一劍落下,完整的血肉被單獨切下,甚至隔絕了力量的感應(yīng)。
余下的神君見此情形,紛紛不再動彈。
因為他們也看出來了。
這劍氣似乎是有持續(xù)時間的。
一旦超過了時間,劍氣就會自動瓦解。
這個發(fā)現(xiàn)讓神君們生出了及時止損的想法。
為了這種小伎倆就導(dǎo)致神體受創(chuàng),顯然并不劃算。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這樣。
涂山神君同樣想著相安無事,奈何那些劍氣直接朝他發(fā)起進攻,而且力量級別更在他之上。
涂山神君的抵抗在這些劍氣面前全成了徒勞。
他的尾巴,毛發(fā),皮肉,乃至骨頭全部都被硬生生給剔了下來。
涂山神君被迫顯露出本體。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這是禹神對他的報復(fù)。
涂山神君勃然大怒,嘶吼道:“你若是想讓涂山嬌魂飛魄散,那就繼續(xù)對本座動手!”
聞言,這些劍氣突然停下,緊接著匯聚到一處,變化成了人形。
正是禹神。
其他獸神域的神君見狀,紛紛做出了動手的準(zhǔn)備。
禹神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境界威壓開始發(fā)揮作用。
即便是獸神域最強的一位神君,此刻望向禹神的眼神里都充滿忌憚。
明明,這小子在十萬年前還遠(yuǎn)沒有這么恐怖的。
他們獸神域的神君又不是原地踏步,怎么會被禹神反超這么多。
難道他是走了狗屎運,碰巧撞見了幾個虛弱狀態(tài)的神君,剝奪了別人的正史?
又或者,他掌握了其他的神道,成為了一位擁有多條神道的神君?
不論是哪一種。
此刻的禹神已然具備了與獸神域談判的資格。
獸神老大不想與禹神交手,但這前提是涂山神君不會有事。
否則,這就無關(guān)他個人的意愿了。
為了維持獸神域的團結(jié),他只能帶頭死磕到底了。
想到這,獸神老大主動開口:“你的條件。”
他這已經(jīng)是主動服軟。
但在場的其他獸神,沒有任何一個跳出來指責(zé)他的。
同為神君,道理大家都明白。
獸神老大的選擇,已經(jīng)是當(dāng)前形勢下的最優(yōu)解了。
禹神的目光落在涂山神君的身上,開口道:“將她的魂魄歸還于我,涂山再以神道起誓,從此與她斷絕關(guān)系?!?/p>
“還有,當(dāng)年參與到勾魂的涂山族人,也需要為他們的行徑付出代價。”
聞言,獸神域的一眾神君面面相覷。
禹神提的要求,全部都是圍繞“涂山神君”一人,并沒有損害到其他神君的利益。
按理說,這種事情就該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
可他們畢竟同在獸神域的框架下。
這本就是基于共同利益締結(jié)的組織。
若今日因為私仇的緣故,將“涂山神君”就視作棄子,那么將來他們遇到了這種事情,恐怕也無法獲得獸神域的支援。
這就有悖建立獸神域的初衷了。
當(dāng)然——
神君們能考慮到這點,并不是他們多么有信義,而是今日聲援“涂山神君”本就是一件惠而不費的事情。
獸神老大當(dāng)即開口:“你要涂山嬌的魂魄可以,我們也可以讓涂山與她從此斷絕關(guān)系。但剩下的涂山族人都是替我獸神域而戰(zhàn),不會成為與你交易的籌碼?!?/p>
涂山神君聽到這話,臉色才終于緩和些許。
禹神沒有執(zhí)著于非要株連,他的目光依次掃過諸位神君,開口道。
“諸位想要賣人情給涂山,不能只逞口舌之快。這樣,只要諸位以神道為誓,保證不再對界河動手。”
“你獸神域與我的恩怨也就到此為止?!?/p>
此話一出,獸神域的神君們再度進行交流。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禹神這是圖窮匕見了。
先前想要追究涂山族人只是幌子。
這樣拙劣的手法,如何瞞得過他們這群老怪?
只是,這條件聽上去有不小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