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大晉
晉帝頒布了退位詔書,將帝位傳給自已一位同族的后輩。
他自已則徹底遠離了朝政。
相較于這些,晉帝迫切想要找到一條能夠取代“帝道”的果位修煉路徑。
既然“國運”不可修持,那他就設(shè)法自給自足。
國師將“儒道”發(fā)揚光大給了他靈感。
自已可以在弟子的事情上做文章,譬如……養(yǎng)蠱!
晉帝當前的初步思路,名叫“縱橫”。
他會分化出兩大流派,分別稱作是“合縱”與“連橫”,由這些弟子進入俗世,并且最終進行生死博弈。
勝利的一方,將獲得“縱橫”之權(quán)。
但事實上。
晉帝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要將最終的勝者作為資糧吞噬。
他若能成,那么道行自然可以水漲船高。
他若是敗在弟子手里,那么這個果位將迎來一個更強大的擁有者,未必是壞事。
晉帝骨子里仍然帶著幾分浪漫色彩。
他活得足夠久,因此內(nèi)心總希望能獲得一個華麗的落幕,方能不負這一生的風(fēng)雨兼程。
……
輪回城內(nèi)
陳青云的魂魄得以進來,當他明白了這[輪回空間]運作的原理之后,立刻來了興趣。
歸根結(jié)底,這與陳青云早期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
他是在遺跡和秘境中成長起來的。
這些前人遺澤,可以視作是一種物質(zhì)獎勵,也可以視作是修仙界過往的縮影。
陳青云追尋前人步伐,逐漸生出了一種類似“考古學(xué)者”的心態(tài),他樂得見證不同環(huán)境下的仙道文明。
于是,陳景安將關(guān)于“地府”的內(nèi)容擺到他的面前。
陳青云立刻被吸引了注意。
他主動提出要參與其中,陳景安當即給了他一個“輪回游戲”的資格。
這東西于修煉本身并無作用,卻能讓人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地府體系的運作。
這一切都是在[藥王寶樹]主動屏蔽了“饕餮神君”與“羲神”的前提下進行的。
順帶著,陳青云又將從自霹靂神君那里盜取的“雷胎珠”取出,詢問陳景安的意見。
同時,他也把羲神的預(yù)言說出。
“輪回降臨之時,將會有新的大乘降世”
陳景安著實被嚇了一跳。
很難想象,以天外如今的格局,再出一位大乘會是什么樣的局面。
尤其是自已打算復(fù)興地府的當下。
一個不好,他這一切都有可能替別人做嫁衣。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
這位新晉大乘的人選并未塵埃落定。
既然如此,那為何這個人不能出自地府?
陳景安的腦海中生出這個念頭,就再無法將其抹去。
他當然知道這個想法有多荒誕與瘋狂。
但是,自已踏上仙道的那一刻,又何曾想過會走到今天呢?
凡事總得試過才有結(jié)果。
陳景安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倘若自已真的失敗了,那就在臨死前將族人全部轉(zhuǎn)入地府,由他們代替自已走完未盡的先路。
許是感應(yīng)到了他的意志。
那枚原本處于封印狀態(tài)的雷胎珠,如今竟然隱隱有了復(fù)蘇的跡象。
下一秒。
雷胎珠直接沒入他的體內(nèi)。
陳景安的腦海中立刻涌現(xiàn)了關(guān)于雷胎珠的信息。
[雷之道主(未煉化):雷之大道的道主]
這是道主之位?
陳景安臉色微變。
對他而言,這也是自已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東西。
這是[子母鐘]給出的答案,大概率不會出錯。
只是,大道體系與地府體系之間似乎存在沖突。
自已又是地府體系當前最位高權(quán)重之人。
他在大道眼里,便是頭號反賊!
這樣的自已,真的能夠同時駕馭道主之位嗎?
陳景安目光閃爍,視線最終落在陳青云的身上。
這是陳青云的機緣。
他不管是出于避險的考慮,還是身為人父的操守,自已都做不出奪取陳青云機緣的事情。
他將雷胎珠再度取出,重新交給了陳青云,并且告訴了他這東西的底細。
陳青云同樣大為詫異,但他沒有收下雷胎珠。
“爹既然說了是機緣,這東西在我身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意味著機緣未到?!?/p>
“而且,我有藥王前輩庇佑,這東西若是真的有益于我,藥王前輩肯定早就煉化了?!?/p>
他將[藥王寶樹]抬出來,這頓時讓陳景安啞口無言。
說實話。
自已到現(xiàn)在也沒弄清楚,陳青云身上的藥王寶樹是何等來歷。
陳青云最初獲得藥王寶樹的時候,他猜測過那是“元嬰”甚至“化神”級別的機緣。
到后面,自已甚至將其擺到了與天外“十大神樹”同樣的高度。
但是從陳青云能夠鎮(zhèn)壓羲神來看,“合體”大概率也不是[藥王寶樹]的終點。
難不成這是大乘之物?
假如真是,那么究竟是來自哪位大乘。
自已身上的[子母鐘]又如何解釋。
陳景安總覺得,這些問題在天外或許找不到答案。
他最終暫行保管“雷胎珠”。
陳景安打算趁著第五世的機會,搜集與“道主”相關(guān)的情報。
……
第五世
陳景安重新接管了鴨王的身軀。
他將【梵妙潮音菩薩】的本體放歸原處,自已踏上了返回妖庭京師的道路。
沿途,陳景安見識到了不少發(fā)生在妖庭境內(nèi)的叛亂。
他只要遇上,就順手鎮(zhèn)壓。
這也是貫徹“鴨王”帝族身份的過程。
事實證明。
祝融氏帝族的統(tǒng)治,在當今妖帝“祝融曜”治下,二十萬年就已經(jīng)顯露出了崩潰跡象。
這與他后世正在經(jīng)歷的,屬于混沌帝族的動蕩頗為相似。
陳景安聯(lián)想到與混沌鐘的交流過程。
他也傾向于,這是祝融曜雙倍獲取“神位”的代價。
事實證明。
即便祝融曜雙倍提供神位,也沒能讓帝族內(nèi)新晉神君的數(shù)量增加。
這部分神位,仿佛全部下了詛咒。
帝族那些嘗試證道的族人,不僅證道失敗,而且大都還死在了神位底下。
倘若任由形勢這般蔓延下去,祝融氏帝族早晚要陷入青黃不接的狀態(tài)。
祝融曜在位的第二十三萬年。
又是一場家宴。
他照例要賜下兩尊神位,但是一眾在場的帝族成員不見喜色,老一輩的族人更是以目光交流。
祝融赤短暫猶豫,最終還是站了出來。
“老臣祝融赤,懇請陛下收回成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