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有信物和沒信物的道主,這也完全是兩個境界。我只認可那些有信物的道主是真正的‘合體圓滿’,其他的都是沽名釣譽?!?/p>
陳景安頓時覺得大長見識。
他要趁著祝融赤在位時,多從對方口中挖出點消息來,不然以后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陳景安準備繼續(xù)發(fā)問,這時祝融赤取出了一枚火紅的吊墜給他。
吊墜表面的火焰,閃爍著像是河流一樣的鮮活紋路。
陳景安的目光落在上面,短時間內竟是有種收不回來的感覺。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甚至不覺咽了口唾沫。
“這難道是……火之大道的信物?”
祝融赤得意地笑了起來:“把‘難道’去掉,這就是火之大道的信物。你曾祖當年是真正的合體圓滿,他將道主之位傳出去的時候,特意留了一手。”
“這東西本來在你大伯祖那里,但是妖庭建立之后,這也就沒用上?!?/p>
剩下的話,祝融赤就沒說了,陳景安自已能理得明白。
祝融博要繼承帝位,自然沒法使用這大道信物。
反觀帝族的其他人。
除了祝融赤,族里再沒有別的合體后期,他是唯一合適的人選。
事情怪就怪在這里。
“大道信物”的優(yōu)先級是優(yōu)于普通的繼承,而且祝融赤又有著合體后期的硬實力。
理論上,他可以將火之道主的帝位強行搶來。
陳景安不覺得祝融赤會拒絕。
因為這人從不擰巴,若有機會成為“合體圓滿”,他絕不會礙于面子停留在“合體后期”。
祝融赤沒有這么做,大概率是因為他根本沒得到大道信物。
這事情真要細說起來,那就屬于家丑了。
因為猜忌,帝族失去了一個既定的道主之位,而原來的道主又間接導致祝融曜死亡。
這樣算下來,只能說活該。
祝融赤看出了他眼底的不忿,將這吊墜直接丟給他。
“這東西給你保管了,若是能突破到合體后期,道主之位也足以讓你保命了?!?/p>
陳景安分明從這話里聽出了幾分托孤的意味。
他知道這是既定的結果,還是沒忍住說道:“新帝即位,那都是新氣象,怎么能先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
祝融赤一愣,旋即點頭:“有道理,不過咱們也得實事求是,現(xiàn)在的妖庭確實是爛攤子?!?/p>
“若能掃平禍患,那這片天下將來交給你我也安心??扇绻虏豢蔀?,你也無需替妖庭搭上性命,留著有用之身替朕保存些香火?!?/p>
陳景安沒想到祝融赤能曠達到這份上。
知其不可而為之。
這句話用來形容他是再貼切不過了。
事已至此,陳景安仍有不少問題要問,但是祝融赤又得做別的事情了,他索性退下。
從那日之后。
祝融赤又把負責操練族人的任務交給他,一并輔佐的還有祝融鴻。
操練的范圍由四房后輩變成了帝族全體的適齡后輩。
陳景安有成功經(jīng)驗,放在老輩那里有著相當?shù)恼f服力,幾位旁聽的神君在領教到他的授業(yè)功底之后,也打消了最后的顧慮。
時間兜兜轉轉,又走完了這塊人生碎片。
陳景安再次醒轉。
他將關于道主的知識同步到各路化身,自身再度進行調整與總結,開始替下一次的人生碎片做準備。
毫無疑問。
在鴨王的漫長生命里,最巔峰的階段就是祝融赤統(tǒng)治的時間。
陳景安按照原定軌跡加重,算出了祝融赤的統(tǒng)治周期。
三十萬年!
這時間比祝融曜稍長,換算成人生碎片,也就只有九塊的樣子。
他需要利用好這段時間。
此外,鴨王身上竟然獲得過火之道主的信物。
陳景安迫不及待找他出來詢問。
鴨王得知事情的始末,同樣一臉詫異。
因為他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的關于“道主”的知識。
鴨王不覺有些恍惚:“這還是我的人生嗎,怎么感覺被你活成了另外的模樣?!?/p>
“還有,我祖父感覺對你比對我都好!”
陳景安笑了起來:“你若是不甘心,那就爭氣點,莫要辜負了他對你的期待?!?/p>
“你故意的?!?/p>
鴨王翻了個白眼,很快恢復正經(jīng)。
倘若陳景安所言為真,那這“大道信物”很可能讓他們一步登天,自已就是把腦子摘出來也得找到。
鴨王搜遍全身,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那枚吊墜。
他思索過后,給了陳景安幾個地址:“我當初逃亡的時候,擔心被人一鍋端了,所以挑了好幾處藏寶地。假如吊墜沒被搶走的話,應該還在那里?!?/p>
“不過,我都這副模樣了,你就不怕我變成道主與你翻臉?”
陳景安笑了一下:“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知根知底的合體后期么?”
鴨王很滿意這套回答:“這話中聽,不過我還是得找大庭芝,給你幫忙只能排第二。”
“這樣也行?!?/p>
……
與此同時。
火之道宮內
身穿道主服袍的老者豁然睜眼,袖口揮動,便有火焰飛到半空,直接凝練成了大字。
他站了起來,原本晦暗的雙眼變得明亮。
老者本名“無回”,他便是混沌鐘之后的火之道主。
同時,老者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天庭冊封的“火曜神君”。
憑借道主的這層身份,火曜神君在五行神君里隱約排行首位,也是廣義上的“合體圓滿”。
到他這份上,能夠打動火曜神君的事情已經(jīng)不多了。
尋回火之大道的信物算是其一。
自已若能駕馭信物,地位將直接提升到“大乘”之下的第一梯隊。
只可惜,這過程并不順利。
先說前任道主“混沌鐘”。
這位可是親手終結了祝融氏帝族的猛人,當時天庭也曾介入到妖庭內亂之中,甚至開了不少條件,想從混沌鐘那里買消息。
但人家根本不給面子。
到后來,混沌鐘登上了妖帝之位,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人清楚“大道信物”的下落。
那東西像是一直埋藏在天外的某處,便是天機術都沒能算出半點線索。
直到今天,天機術有了反應,雖然依舊是“查無此物”,但這已經(jīng)是一個進步了。
從“不存在”到“沒找到”。
無回等待了無數(shù)年的機緣,終于要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