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景安和尚當即將自已的想法落到樹葉上。
他對第二條要求進行更改。
“第二,利用現(xiàn)有的大道信物,培養(yǎng)一位道主,并且令其投奔到佛門麾下”
當他將自已的想法寫在上面時,這葉片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復,顯然就連背后的世尊也沒預判到這點。
景安和尚則一陣忐忑。
畢竟,自已這有提前透支的嫌疑,因為他也無法確認大道信物存在與否。
不過這本身并不關鍵,雙方的力量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若是世尊吃干抹凈,自已其實也沒有談判的余地。
他又等了一會兒,沒看到自已的更改內(nèi)容被涂掉,不由松了口氣。
“我沒問題了?!?/p>
話音落下,這片葉子直接飄走,消失不見。
元空則再度起身,笑著看向景安和尚:“既然你答應了條目,那我們接下來就正式開始吧?!?/p>
“你打算先選哪個?”
景安和尚想了一下,那位火之道主竟然能自已找到佛門,足以見得對方的天機能力確實不弱。
這還是他沒有打開胃袋封印的情況下。
要是直接拿到外面,景安和尚一點也不懷疑,自已可能當場就會被搶走東西。
只是,火主對信物的感知這般強烈,為何另一件“雷胎珠”卻能被大大咧咧傳遞回來。
這是羲神的能耐?
景安和尚琢磨了一下,排除了這個選項。
他不覺得這家伙是那種“默默無聞”的老好人。
假如真的知道“雷胎珠”的價值,不太可能還會讓自已在與陳青云的關系陷入如此被動。
所以,問題應該出在陳青云身上。
他的[藥王寶樹]。
景安和尚想明白了這點,心情稍定。
不過眼下,自已出于保險起見,應當盡可能延長他在佛門的時間。
因此,景安和尚打算先把“一”和“三”兩個任務給做了。
“我先進中千世界的輪回吧。”
“好。”
元空說罷,景安和尚就感覺到周圍景色一變。
他好像回到了襁褓視角,看到了面前的青春版“元空”。
元空將他抱起,朝著屋里走去,開口道。
“你想讓人從輪回脫身,就得改變他們既定的宿命,奠定突破合體的基礎?!?/p>
“接下來,你可能會一次次重走輪回,這會是相當長的跨度,但愿你莫要迷失了自已?!?/p>
“另外,時間流速的問題你無需擔憂,這與你從前體驗過的別無二致,不會影響到你的整體修行。而我,也不可能一直陪你演下去,假如你多次不能達成目的,可能會由旁人來扮演你的角色。”
景安和尚將這一切銘記在心。
事實上,他其實并不在意時間流速的問題。
無論是迷失自我,又或是耽誤修行,在他這里都只能算是家常便飯。
不過,自已這回是帶著記憶重修的,那就無需再像原來一樣扮演“笨拙”的角色了。
他得主動接觸“儒”和“道”的人員。
接下來的日子,就成了他開始前置修煉前的必要流程。
景安和尚六歲皈依佛門,并且當場修成了“比丘(練氣境)”。
七歲突破“珈藍(筑基境)”,九歲突破“揭諦(金丹境)”,十二歲突破“真空(元嬰境)”。
同樣是在這一年,青山寺住持召集了一眾長老,將景安和尚列作了青山寺的“佛子”。
他的師尊元空,同樣“師憑徒貴”,提前鎖定了下一任住持的身份。
景安和尚的名聲開始傳響整個世界。
他本人向寺里申請出山,承接鎮(zhèn)壓魔物的任務,住持派給了他三位長老作為護道者。
靠著前一次的滅魔經(jīng)驗,景安和尚針對中千世界范圍內(nèi)固定刷新的魔物進行了清洗。
五年過去,他在十七歲的這年突破到“妙有(化神境)”,成為了青山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級人物。
靠著降妖除魔的赫赫功績,他成了公認的正道年輕一代第一人,并且達到了斷崖領先的層次。
景安和尚的聲望足夠,于是開始登門各大儒院和道院,物色最有可能脫離輪回的人物。
他的篩選辦法也很簡單,就是辯經(jīng)。
這是理念之爭,無論何等門派,都會將最優(yōu)秀的弟子派出。
然而,事實證明自已還是高估了中千世界的水平。
他這一路勢如破竹,根本沒有能夠勝過他的人物。
懷著遺憾的心情,景安和尚打算離開道院。
就在這個過程中。
他見到了一位持劍道人,似乎來自“蜀山劍派”,以一人之力追殺數(shù)位同樣是蜀山打扮的人。
這招式狠辣,完全是拼著取人性命去的。
景安和尚在旁圍觀。
他通過那群蜀山弟子的交談,知道了圍殺的人物,名叫“崇侯已”。
崇侯一脈也是蜀山家族,而且還是王族姓氏。
根據(jù)景安和尚了解到的信息,這個家族是“從龍之爭”的敗者,已經(jīng)被王朝新君清算了。
如此看來,蜀山的崇侯氏同樣受到了牽連。
今日這位名叫“崇侯已”的蜀山弟子,以一敵多,殺死了面前的一眾蜀山弟子。
他臨走之際,目光看向了景安和尚所在之地,一臉警惕。
隨行的青山寺高手準備出手攔截,卻被景安和尚叫住:“不必橫生枝節(jié)?!?/p>
他帶著剩下的人離去。
一個月后,蜀山方面放出相關消息,并且通緝了“崇侯已”。
景安和尚通過自已搜集到的情報以及公開信息,對崇侯已大致有了一個印象。
他家是崇侯王族的分支,由于王族主家被清算,導致王族分支的處境也急劇惡化。
蜀山內(nèi)部有人想要討好王朝,于是對崇侯已這一支痛下殺手,最終只剩下崇侯已這一根獨苗。
他殺死的人,大多是那些幕后之人的晚輩。
這樣一盤算,他當日不插手反而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崇侯已的行事風格挺對他的胃口。
不過,這小子能否成為“道”的典型,那還有待商榷。
景安和尚下令,吩咐“青山寺”的人若是遇見崇侯已,那就盡可能給予方便。
他則將目光放在“儒”的上面。
景安和尚相信[子母鐘]的眼光。
他既然能將“荀仕林”單獨列出來,說明這家伙的潛力肯定不錯。
倘若他還在中千世界,自已可以助其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