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鴨王將制作完成的符令交給景安和尚。
出人意料的是,這符令竟然是活物。
那是一只紅色小鳥,直接飛到了景安和尚的身上。
乍一看,平平無奇。
可等這符令觸發(fā),便是神君級別的人物也得狠狠吃上一壺!
到這里為止,景安和尚就只剩下釋禮那一個任務了。
平心而論。
釋禮與他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即便沒有世尊的命令,他也會設法來探望釋禮,并且給予對方幫助。
于是,景安和尚再次找到了元空。
元空直接將他送到了另一個特殊的世界里。
這次倒是再沒有輪回的模式。
他是原封不動進來的。
整個世界呈現(xiàn)圓弧的形狀,猶如一張張由內向外攤開的大餅,分劃出了不少的區(qū)域。
正中間,有一座飄懸在半空的大山。
想來,那里就是佛子的修行之地。
但釋禮據(jù)說已經(jīng)失去了全部道行,眼看著馬上也要失去佛子這最后一層身份了。
景安和尚的初始地點差不多是六環(huán)。
然而,根據(jù)元空提供的信息顯示,釋禮至少位于二十環(huán)之外。
他順著指引一路找尋,最終在一處破敗的神廟里,找到披頭散發(fā),渾身散發(fā)惡臭的釋禮。
他的模樣與景安和尚印象中別無二致。
只是,整個人的氣質卻大相徑庭。
現(xiàn)在的釋禮,儼然就是一個被人欺負的乞丐,而且沒有修為傍身。
他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次毒打,體表有淤傷,而且還斷了幾根骨頭。
景安和尚快速替他恢復,順便用法術替其打理了形象。
不多時,釋禮終于醒了過來。
他睜眼的那一刻,景安和尚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釋禮的眼神過于呆滯了。
這家伙像是被人奪了魂魄。
但他經(jīng)過檢查,可以確定釋禮的魂魄依舊在。
這就只能歸納為其他因素了。
比如,景安和尚早就有所耳聞的“辯經(jīng)”。
這是一個贏家通吃的流程。
釋禮落到今日這般境地,足以見得其代價之大。
景安和尚看著像孩童一樣奔跑的釋禮,以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就是傻子無疑。
這家伙治起來可不容易。
景安和尚想了想,打算從釋禮當初飛升前的門道入手。
他一把將人按住,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明日起,我會送你去讀書?!?/p>
釋禮被嚇了一跳,但他的天真無疑占據(jù)了上風。
“讀書……那是什么?!?/p>
次日,景安和尚直接重金買下了一間私塾,將釋禮給帶了進去。
他與一眾孩童共同啟蒙,成年人的身份在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由于景安和尚也一并包了那些孩童的學雜費,因而無人提出異議。
景安和尚守在課堂后面,以免釋禮又弄出幺蛾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
釋禮在課堂上表現(xiàn)得相當安分,而且學習的速度也不慢。
想來,他的某些本能依舊存在于體內。
……
轉眼間,一年過去。
就在這天。
釋禮原本清澈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邃,無形之中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
景安和尚一直觀察著他的變化,即便釋禮沒有刻意表現(xiàn)出來,但這一切也被他盡收眼底。
當他主動點破這事情之后,釋禮回想起他干過的一應荒唐事情,也不由老臉一紅。
這是妥妥的黑歷史。
但若不是景安和尚指引他,自已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恢復理智的一天。
釋禮一臉慚愧:“勞煩道友了?!?/p>
“無妨,畢竟你我都是武天出來的?!?/p>
景安和尚意有所指的看向釋禮。
他忙活了這大半天,可不止是為了這一句感謝的。
釋禮也不傻,立刻表明立場。
“武天的事情,就是我釋禮的事情,我愿以畢生道行作為見證!”
這算是僧人最嚴重的誓言了。
再往上,那就得對世尊發(fā)誓了。
不過景安和尚對那位的信譽不敢恭維,他寧可退而求其次。
如今釋禮已經(jīng)表態(tài),變相是上了自已的賊船,那他也會全力幫助釋禮重回佛子之位。
“你還需要什么支持?”
“只要是我有余力的,都能替你做到。”
聞言,釋禮顯得有些為難,他的臉皮畢竟還沒厚到那份上。
他斟酌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講了出來。
“道友先前讓我補全儒道知識,這確實是讓我重回巔峰的路徑?!?/p>
“但是,這充其量只能讓我回到原地,而無法勝過那位師兄?!?/p>
“我需要除了佛法之外,更高水平的知識?!?/p>
他這么一說,景安和尚直接排除了返虛級別的人物。
畢竟釋禮自已就有這水平。
只是,再往上的人物可不好找。
他也是第一次來佛門,唯三的人脈就是鴨王,元空以及陳青易。
鴨王正在煉化信物的節(jié)點上,不容打擾。
元空是佛門高層,他也不太可能直接介入到佛子的爭端中。
至于陳青易。
景安和尚光是想象到他將魔法傳給釋禮的場面,就忍不住想笑。
這實在太為難人了。
而且,要是讓元空知道這事,指不定得將自已和陳青易一起吊起來抽。
但這樣就難搞了。
除非,他能找到其他的替代人選。
景安和尚想到了中千世界,自已先后接引了四人超脫。
剔除掉“荀仕林”這個確認沒現(xiàn)身的,剩下三人都屬于道的領域。
但凡他們任何一人修成神君,都能化解當下的困局。
景安和尚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嘗試著溝通“崇侯已”。
他想知道在佛門神君的隊列里,有沒有這樣一位存在。
辦法也很簡單,直接用心念進行溝通。
出人意料的是。
景安和尚剛剛傳遞了想法,立刻就得到了回應。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了一處靜謐的大山之間。
這地方……
景安和尚下意識望向四周,那不就是一環(huán),二環(huán),三環(huán)……二十環(huán)么!
所以,他是直接來到正中心的大山了?
哦對了,還有正事。
崇侯已!
景安和尚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一位白衣白發(fā)的老人。
他盤膝而坐,寶劍就平放在腿上,舉手投足都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此刻,老人笑著望向景安和尚。
那五官讓人格外的熟悉,只是記憶里的這雙眼睛大部分時間裝滿了仇恨。
景安和尚沉默良久,不確定道:“你是……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