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想起夏嬌嬌睡前仰頭看著自己,似要妥協(xié)吐露一切的樣子,心就疼的無法呼吸。
他今天把人,欺負成什么樣了!
他恨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那個人站在月色里,他不知道謝羈跟夏嬌嬌什么關(guān)心,只知道對方是這個勢力很大老板的大哥,他于是小心翼翼,如實,一字一句的清楚地說著:
“夏嬌嬌的母親陳蘭差點被欺負之后,整個村子里都在傳是陳蘭勾引那癩皮狗二流子,村子里閑散的男人很多,陳蘭雖然腦子不好,可是長得非常漂亮,一時間,整個村子的老光棍娶不到媳婦的,都盯著陳蘭看?!?/p>
謝羈抽煙的手,狠狠一頓。
“那個時候夏嬌嬌還不十一歲,身子特別嬌小,卻固執(zhí)的拿著菜刀擋在她母親身前,后來有個鄰村的動了心思,好像要拿一百塊錢買陳蘭,她嬸嬸王娟出了名的貪財,就騙夏嬌嬌會照顧好陳蘭,結(jié)果,等夏嬌嬌放學回來,陳蘭已經(jīng)被帶走了,
夏嬌嬌拿著菜刀,瘋了一般的沖出去,那一天風大雨大,夏嬌嬌沖進那老光棍的家里,活生生的砍了那男人一只手,那男人慘叫聲凄厲,沖進雨幕中叫的悲慘,把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叫出來了,
我們走出去一看,夏嬌嬌拿著菜刀,牽著她母親的手,在電閃雷鳴中緩緩走出來,刀尖沉沉滴著血,場面很滲人,后來因為這件事,王娟賠了不少錢,夏嬌嬌因此差點被打死,也是從那之后,王娟就更痛恨夏嬌嬌了?!?/p>
謝羈沉著一張臉,臉上的戾氣蓋不住。
那人縮了縮肩膀,“后來夏嬌嬌長大了一些,王娟就想把夏嬌嬌賣給鄰村死了老婆的老頭,夏嬌嬌就牽著她媽媽,在山上住了一個多月,
后來是吳子杰把她帶走了,聽說夏嬌嬌走的時候,承諾王娟,日后每個月會給家里匯款,王娟這才答應好好照顧陳蘭,不過也沒什么照顧,夏嬌嬌走了之后,王娟就直接讓陳蘭去住豬圈了,這件事,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p>
虎子聽的眉頭皺起來,沉沉問,“你們村子也不少人,就沒人出來管一管嗎?”
“沒辦法管啊,西瓜村出了名的貧困村,家家戶戶自己都吃不飽,怎么可能再養(yǎng)一個女孩,關(guān)鍵是她身邊還帶著病了的媽媽,再者王娟也不是個吃素的,村里出了名的母老虎,我們家偶爾拿吃的給夏嬌嬌,都要被追出五里地罵。我們村里也就村長敢管一管了?!?/p>
虎子聞言,表情難言,他扭頭看向謝羈。
黑暗中,謝羈冷著一張早沒了表情的臉,“知道了,”他站起身,周圍瞬間暗下去不少,謝羈一腳踩在煙頭上,冷冷的說:“你們先回去吧。”
虎子嘆了口氣,帶著人走了。
兩人走出去好遠,那人忍不住低聲問,“虎子哥,剛剛那個人怎么對夏嬌嬌的事情那么關(guān)心?他是……”
虎子眸色冷冷,“他是我老大,是夏嬌嬌的未婚夫?!?/p>
那人聞言,震驚,“啊,那……那王娟……”
虎子,“王娟的死期到了?!?/p>
謝羈不會放過他們的。
謝羈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無法想象,才十一歲的夏嬌嬌沖進雨幕中保護母親的樣子,那個時候,她得多么害怕,多么彷徨。
他忽然明白了剛剛那人說的——
夏嬌嬌能夠長這么大,長如今這么好,簡直是個奇跡。
謝羈低頭,拳頭緊緊的纂緊。
是個奇跡。
是天上給了他謝羈一個奇跡,讓他得意遇見這朵石頭里頑強開出花來的姑娘。
他站在空曠的籃球場里,撥了個電話出去,“喂,謝忱,明天來車隊一趟。”
對面的那邊觥籌交錯,“???哥?怎么了?”
謝羈,“有幾個事,要你幫我處理一下?!?/p>
謝忱嘿嘿一笑,“哥,我這個大律師出馬,律師費可是很貴的,咋啦,誰被欺負啦?還要我出馬。”
謝羈冷冷的看著前方,“別tm廢話,我要對方,連在這個地球上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謝忱聞言,緩緩坐直了身子,問,“哥,來軟的,還來贏的?”
謝羈冷淡,語調(diào)沒有一絲欺負,全是冰冷,“軟硬都給我來一遍!”
謝忱就知道,謝羈這一次是來真的了。
認識這么久,他沒見謝羈這么生氣過。
謝羈打完電話,直接上了樓,宿舍床上的小丫頭眉頭微微蹙著,像是連在睡夢中都不安穩(wěn)。
他躺上床,她立馬戒備的掀開了眼睛,像是下意識的反應。
這個反應卻叫謝羈心里狠狠一疼。
“謝羈,”夏嬌嬌看清楚人之后,隨之笑起來,伸手軟綿綿的勾住謝羈的脖子,把嬌嫩的小臉蹭過來,“你去哪里啦?”
謝羈把人攏在懷里,細細的蓋好被子,低聲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上廁所,睡吧。”
夏嬌嬌沉沉的睡過去。
謝羈卻毫無睡意的盯著窗外,手輕輕的落在夏嬌嬌的臉上,輕輕的說:“寶貝,以后老公來替你處理這些糟心事!”
夜很長。
謝羈一整晚都沒有睡。
夏嬌嬌醒過來的時候,謝羈低啞著音調(diào),跟人在清晨里難耐的接了個很長的吻。
夏嬌嬌感受到了謝羈身下的龐大。
她漲紅了臉,怯怯的看著謝羈,低聲問,“一定要去新房嗎?”
她不在意在哪里。
只要對方是謝羈就行。
昨天兩人鬧不開心了,今天早上一醒,心里都軟乎乎的,都想把彼此變成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謝羈心里心疼的很,當然也想,可心疼顛覆了理智,他勾了勾夏嬌嬌的鼻尖,笑著說:“我昨天想了一下,不能太隨意把自己給你?!?/p>
夏嬌嬌聞言,睜大了眼睛,“為什么?”
“人不都說么?太容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敝x羈含笑把跪坐起來的人拉到自己的胸口,他勾著夏嬌嬌細軟的長發(fā),“我就是要讓你看著我流口水,又得不到我,等以后我真的給你了,你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寶?!?/p>
謝羈把真話反著說。
夏嬌嬌一臉認真的仰頭看著謝羈,“我知道你是寶貝呀。”
夏嬌嬌的口吻認真,眸色純真干凈,她看著謝羈,輕輕俯下臉,貼著謝羈的胸口,一字一句的重復著說:
“我一直知道,謝羈是大寶貝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