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上電話,步青云的心里還是有點忐忑,這事只能問歐陽雪,可是人家正在辦案,他不好再打擾,于是無聊之中他打開了電視。
在青山縣的宿舍,根本沒有這方面的配置,沒想到來了南陽區(qū),他住的房間里連電視都給他裝好了。
好久沒有坐在電視機前了,今晚既然不想睡,步青云便拿起遙控器把整個臺翻了一遍。
這是有線電視,沒想到他竟然看到了東水市電視臺,正好是地方新聞,于是他便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其結果是這新聞報道中,多次有南陽區(qū)的鏡頭,可是青山縣卻沒有一個,這也是一種差距。
看完新聞,步青云把整個臺幾首翻了一遍,可由于沒有張小北的消息,他這心里始終沒有著落。
好不容易,他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步青云趕緊拿起一看,電話正好是歐陽雪打過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現(xiàn)在通話方便嗎?”
電話一通,步青云便趕緊說道。
電話中的歐陽雪長長出了一口氣說:“剛剛回到辦公室,一會兒還要審案子,現(xiàn)在我一個人,有什么事你可以問?!?/p>
“雷書記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楊東南已被抓了。”
步青云壓低了聲音,他小聲的說道。
電話中的歐陽雪停頓了一下說:“張小北提供的線索很有用,把相關人員一抓,結果供出了楊東南,我立馬給馬小建打了電話。
人剛剛抓到青山縣來,可上面的電話打了個不斷,但雷書記說了,如此惡劣的性質,必須辦成鐵案。
現(xiàn)在正在突審,等證據(jù)鏈一完善立馬送檢查機關?!?/p>
“哦!那我想問一下,張小北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步青云有關楊東南的案情不能多問,他趕緊關心了一下他的這位朋友,說白一點,如果沒有張小北的挺身而出,他有可能是死或者殘。
歐陽雪一聽連忙說道:“張小北是重要的證人,考慮到他的安全問題,我們把他保護了起來,就怕發(fā)生萬一。”
“辛苦了!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了?!?/p>
步青云說著便趕緊掛斷了電話,因為他心里清楚,歐陽雪今晚的工作肯定是非常的辛苦。
楊東南雖說被抓,可這種人不會輕易認罪,那就到了考驗辦案人員能力的時候。
坐在沙發(fā)上不想動,步青云心里始終有個疑團,楊東南派人害他,這張小北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算是他提前知道了這事,完全可以給他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也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危險???
步青云想來想去就是想不通,一看時間不早了,他趕緊收拾了些衣服去了洗澡間。
與此同時。
青山縣原來的水晶宮會所,上面的廣告字已改為了云端會所,雖說比原來少了一個字,但上面又裝了不少的彩燈。
老遠都能看到這幾個字,可以說非常的耀眼。
前段時間還黑乎乎,大門前沒有一個人進出,可現(xiàn)在卻是人進人出,顯得極為熱鬧。
心里不爽的王大美從一樓逛到了三樓,她幾乎是從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認,用重金打造而成的云端會所比之前的水晶宮會所,硬件上確實牛皮了不少。
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牛艷這個她心目中的傻妞,一當上總經(jīng)理,整個人一夜間好像就變聰明了,她把會所管理的井井有條。
想當初,牛艷在她手下陪個酒有時候都陪不明白,可現(xiàn)如今呢?她搖身一變,不但取代了她,而且還有點想把她踩到地下,讓她永翻不了身的意思。
心里想著這些不開心的事,王大美掏出鑰匙打開了三樓她所住房間的房門,忽然里間傳來了奇怪的叫聲。
作為過來人,王大美知道這叫聲是什么意思,她氣得把房門狠狠的關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只見牛艷從里間走了出來,她邊走邊整理著衣服。
“王姐!老大說這個辦公室讓你給我,讓你在三樓再選一間。”
牛艷冷聲說著,她扭著水蛇一般的腰走出了房門,她根本不管王大美同不同意,感覺就是來通知她一聲似的。
心中的怒火不斷的往外直冒,王大美最終還是站了起來,她輕輕的走出了房門,然后上了樓頂。
冬天的夜里站在樓頂,感覺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似的。
王大美伸出了雙臂,她仰頭看著星空,然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她今天聽到了那個人的通話,好像是說楊東南被抓,可那個人卻說抓了最好,反正也不聽話,警告他不要亂咬,否則有他的好果子吃。
直到現(xiàn)在,王大美也算是徹底死心,跟著這種人混,到頭來就是死路一條,他才不管你的死活。
是時候離開了,不過她心有不甘,她不想讓自己多年的付出付諸東流,就算是魚死,他也要讓網(wǎng)破。
站在樓頂吹著冷風,直到她看到那輛黑色的奧迪車開走,她才快步下了樓。
打開房門進去,她趕緊把我自己重要的東西收拾了起來,然后給一個認識的出租車司機打了電話。
想了一下,王大美又給一樓的保安打了電話,不一會兒時間,上來了兩個男保安,他們把王大美收拾好的東西搬下了樓。
掏出了房門鑰匙放在了茶幾上,她一點也不留戀的關上了屋內的燈,然后關上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此時的會所內,音樂聲,還有男女混雜在一起的鬼叫聲,王大美聽著煩躁極了,她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會所的大門。
她的東西兩個保安已給她放在了出租車上,王大美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然后對司機說:“去東陽鎮(zhèn)的大王村?!?/p>
“老板!這個時候去鄉(xiāng)下,我來的時候可是空車?!?/p>
司機哭喪著個臉說道。
王大美沒有說話,她掏出兩百塊丟了過去說:“夠了吧?”
“夠夠夠!我們這就走?!?/p>
司機開心大笑著,他啟動車子便跑了起來。
王大美慢慢的躺了下去,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悄無聲息的順著臉頰便流了下來。
她在哭自己的愚蠢,在哭心中的不甘,同時她也暗下決心,有一天她還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