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
桑榆輕手輕腳地從二樓緩臺回到自己的房間。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招待所的人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睡下了。
桑榆把籮筐放下。
今天買肉有兩個籮筐,還有一袋放面粉和從機械廠廢品站弄回來的配件。
桑榆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塞一塞裝了三個背簍。
這些是要在家里人面前過明路的,不能放在空間里。
收拾好,桑榆正準備進空間睡覺,忽然聽見門外有輕輕的腳步聲。
她立刻精神過來,貼著門聽聲音。
桑榆隱約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咯吱,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
接著,不多時,隔壁房間就傳來了咣當一聲響,和慘叫聲。
桑榆第一個沖出房間,快步去了隔壁。
隔壁的燈亮起來。
一個軍人同志把一個男人壓在了地上。
男人慘叫著,“哎呦哎呦,同志誤會誤會,我是來找我媳婦的,走錯屋了,走錯屋了。我媳婦在隔壁,隔壁……”
“你媳婦叫什么名字?”軍人問道。
“叫桑榆!”男人立刻喊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配偶換人了?”桑榆清冷的聲音響起。
男人抬頭看見站在門口,雙手環(huán)胸的桑榆,用力地掙扎起身,卻被軍人牢牢地壓在地上。
“媳婦,我錯了媳婦,我知道我不該不讓你貼補娘家,你快跟軍人同志求求情,讓他放了我,哎呦,疼疼,媳婦?!蹦腥丝粗S埽豢谝Ф?,她就是自己的媳婦。
“你確定我是你媳婦?”桑榆淡聲問道。
“媳婦,你別一生氣就這樣,你就是我媳婦,一輩子都是。”男人急忙說道。
“軍人同志,你們看,人證都有了,真是誤會,放開我吧。”男人忍痛對軍人說道。
“勞煩哪位同志去報一下公安,這里有人冤枉軍屬?!鄙S軐礋狒[的人說了句。
有個小伙子應了一聲跑去喊公安。
“媳婦!你、你干啥,別叫公安啊,都是家里事。”男人慌了。
“你該不會以為,只要你一口咬定我是你媳婦,大家都要承認吧?我的丈夫是軍人?!鄙S芸粗腥?,眸光冷硬。
“再給你一次機會,交代是誰讓你來的,否則,我保證你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p>
“你、你,媳……那個,我,我,咱們倆好了這么久了,你,你不能這么對我?!蹦腥藫Q了說法。
總結(jié)起來,桑榆不是他媳婦,就是跟他有不正當關(guān)系。
“你還真是不怕死呀?!鄙S芑顒恿艘幌虏弊?。
男人莫名打了一個哆嗦,他咋忽然覺得自己脊背在發(fā)寒呢。
他以為桑榆會害怕,哪怕不承認是他媳婦,也得怕他潑臟水,說她亂搞男女關(guān)系。
這種事說不清楚的。
她應該是息事寧人,或者打他一頓出出氣就算了。
怎么還敢報公安。
這也太大膽了。
男人咽了咽口水。
兩個軍人交換了一下目光,這位桑榆同志很沉著冷靜,不錯。
公安趕到。
來的是一老一少兩個公安。
一進門,兩個人就神色嚴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才跟兩個軍人打了招呼。
請他們幫忙一起把男人送去派出所,再做個情況說明。
桑榆也跟著一起去了。
派出所內(nèi)。
一進門,桑榆就開口說道,“公安同志,我懷疑他是敵特?!?/p>
敵特!
男人腿一軟吧唧就坐在地上,桑榆是真要弄死他?。?/p>
這年頭跟敵特扯上關(guān)系,那是絕對沒有好結(jié)果的。
“我、我……”
“我丈夫是軍官,級別不低,他受傷在家養(yǎng)傷,我來醫(yī)院拿藥,我不常出來。剛出來就被他盯上了,我懷疑他想通過污蔑我,進而威脅我,達到從我丈夫那獲取相關(guān)資料的目的?!?/p>
桑榆的話讓兩個公安和兩個軍人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間,銳利如刀。
男人一瞬間就破防了,他熬一嗓子就哭出來了。
“嗚嗚嗚,不是真不是,我就是收了錢,人家讓我來辦了你,我真不是敵特,嗚嗚,房間號也是他給我的?!?/p>
“我想著又能拿錢,還能占便宜,就干了?!?/p>
“他還教我,萬一被發(fā)現(xiàn)就說你是我媳婦,你要是不承認,就說咱倆是相好的,你肯定不敢把事情鬧大。”
“嗚嗚嗚,我以為沒事的?!?/p>
“我真不是敵特,你們別殺我啊。”
在場站著的五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聞到了一股尿騷味!
桑榆:******
其他四人:******
年輕公安認命的把男人拎去了廁所,找了一身不知道誰不要的破衣服給他換了。
這會男人乖了。
問啥說啥。
他叫張老五,是個二流子,平時不干正事,偷雞摸狗。
這次來找桑榆,是被人指使的。
公安很快鎖定了那個指使張老五強奸的人叫李乾。
也就是桑喬的那個男性好友。
張老五不僅交代了具體的細節(jié),還拿出了證據(jù),他怕李乾事后不兌現(xiàn),讓他給自己寫了欠條。
公安值班的三個人,留了一個人看守。
兩個軍人同志主動幫忙。
桑榆作為被害人也要跟著一起去。
本來公安是拒絕的,桑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力出奇跡……他們就同意了。
凌晨三點。
李乾在家被捕。
看見桑榆的時候,李乾懵了,咋回事,她不是應該被二流子糟蹋了嗎,怎么會在這?
李乾有點懵。
李家父母更是嚇壞了。
“公安同志啊,我兒子他不是壞人,你們這是干什么啊?!崩钅铬咱勏胍牙钋貋?。
“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我們是不會隨便抓人的?!惫舱f道。
“這肯定是誤會啊?!?/p>
“公安同志,你們?yōu)槭裁醋ノ覂鹤?,總要讓我們知道原因?!崩罡阜鲋钅?,問道?/p>
“我來說吧?!鄙S荛_口,“你兒子指使二流子企圖侵犯我這個軍屬。”
“什么軍屬!你不過就是村姑,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崩钋泵φf道。
“我的丈夫是軍人,你說我是不是軍屬,李乾,不是所有時候替人出頭都能得到感謝?!?/p>
“也可能,是你承擔不了的代價,比如現(xiàn)在?!?/p>
桑榆看著李乾,絲毫不同情。
“我就是不許你欺負喬喬!”李乾大聲說道。
“希望你在未來十幾年的勞動改造中,也能像現(xiàn)在這么堅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