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夫人沒做聲,繼續(xù)瞇著眼睛休息。
小兩口的秘密,她還是不要多管,免得影響二人之間的感情。
穆寧注意到坐在墨瑾淵身邊的婆婆動了下了眼皮,就知道她肯定聽到了什么。
但她并未猜穿。
因為空間的事情,家人始終隱瞞不了,遲早會有知道的那天。
馬車大約又行駛了一個時辰,最后停在一處郊外涼亭。
“天色不晚了,我們今天在這里扎營住下,現(xiàn)在大家分頭找柴火、搭灶、搭營帳?!?/p>
張副將看著大家,開始分配干活任務(wù)。
墨家人身上有鐵鏈的束縛,因此不太適合做大幅度的動作,他便找了個輕松的活,“你們女人去鋪地鋪,鋪好了就切菜做飯?!?/p>
墨瑾淵因為有傷不適合干活,便讓他去車里休息了。
穆寧看著進山撿柴的幾個官兵,緩緩走到張副將身邊,小聲道:“把我也安排進山撿柴?!?/p>
張副將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拒絕道:“不行啊夫人,你現(xiàn)在大著肚子,去山里很危險?!?/p>
穆寧見他這么擔(dān)心自己,知道他不會輕易讓她上山,便湊近他耳畔小聲的告知,“你要是再不讓我上山解決有危害的兩人,到時候才是真的有危險。”
張副將詫異道:“你是說,我們這群人里面,有人想暗中告密?”
穆寧輕微點頭,“那兩個瘦高個子的官兵都有問題,早上欺負我們的時候,看得出來他們和劉官兵是一伙的。
你想想看,我們目前又是住客棧,又是大吃大喝,路上還有馬車,未來一路上會過得何其享受,這哪像是去流放?
再者你們押送犯人不妥,這個情報一旦泄露出去,你覺得你們剩下的這些官兵,回去后還有活路嗎?
何況他們兩人也該死,早上大家都聽到了,他們說以前在流放路上欺辱了不少女人,你若不信可以去正在扎營地的幾個官兵問一問?!?/p>
“你稍等?!?/p>
張副將雖然相信穆寧的人品,可畢竟只相處過幾日,像這種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他還是要確認下才行。
很快,在他確定有此事過后,才朝穆寧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駐扎營地的幾個官兵,吩咐道:“你們扎完營地,看好犯人,我也上山撿點木柴回來,晚上多升幾個火堆,避免山里有野獸襲擊。”
“是。”
剩下的官兵沒有多想。
穆寧與張副將對視一眼后,默契的點了點頭。
張副將先轉(zhuǎn)身,穆寧則是跟了上去,故意大聲說給那些官兵聽,“張副將,我閑著也沒事做,跟你一起上山撿柴吧。”
“七妹,你大著肚子,就別去山上了?!?/p>
六嫂沐云輕聽她說要去山上,擔(dān)心她會出事,上前拉住她的手制止。
幾個嫂子也圍上來,想勸說穆寧。
“六嫂,你讓寧寧去,有張副將在,她不會有事?!?/p>
墨瑾淵看出了穆寧的動機,于是拉開沐云輕,看向幾個嫂子朝她們搖了搖頭。
她們都是聰明之人,墨瑾淵的這個眼神告訴她們,穆寧上山絕非簡單。
大嫂知道用意后,轉(zhuǎn)身拉著穆寧的手,小聲詢問:“七妹你懷著孕,又沒有武功,上山我們著實不放心。你告訴大嫂,想殺哪些人,大嫂替你上山?!?/p>
“六嫂也去?!?/p>
沐云輕也表示要替她上山。
穆寧安撫的拍了拍楊淑碗的手背,“嫂子們放心,我不會有事。”
大嫂看著穆寧轉(zhuǎn)身朝張副將走去,心里還是很擔(dān)心,想跟上去,卻被墨瑾淵拉住,并再次沖她們搖了搖頭。
穆寧足智多謀,她既然敢和張副將一起上山,說明她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準備。
現(xiàn)在是最佳動手時期,她肯定不想錯過。
若是跟去太多人,只怕會引人心生懷疑。
他相信現(xiàn)在穆寧會處理好,況且那兩個官兵沒什么武功,一個張副將都夠秒殺他們了。
“張副將小心蛇。”
穆寧跟在張副將身后,路過一處小溪時,忽然發(fā)現(xiàn)一條銀環(huán)蛇,眼看他就要踩下去,她迅速將張副將拽了回來。
“嗷~毒蛇?!?/p>
張副將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他差點踩下去的地方,竟然有條銀環(huán)蛇。
如果不是被穆寧拉住,只怕這一腳下去,被這玩意兒咬了后,不出兩個時辰就沒命了。
“快抓住它,別讓它跑了?!?/p>
膽小的銀環(huán)蛇感到危險后,立馬掉頭就跑,穆寧卻讓張副將去抓它。
“夫人,這可是銀環(huán),大周最毒的蛇。你讓我一劍劈死它,我還能做到,你讓我去抓它,我……”
說到最后,張副將的腦袋瓜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
“你別怕,抓它腦袋不會被咬,抓到后給我便是?!?/p>
看眼蛇越跑越遠,穆寧趕緊催促道。
她想到一個更好的殺人辦法,因為銀環(huán)蛇咬人沒知覺,還可以讓人死于睡夢之中。
張副將聽從她的建議,三兩下的朝銀環(huán)蛇走過去,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心驚膽顫的抓住它腦袋。
“夫人,你好端端的,干嘛非要抓蛇?”
張副將抓到蛇后,立馬遞給穆寧。
“銀環(huán)蛇可以殺人于無形……”
穆寧把抓蛇的目的跟他說了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從他手中接過蛇,再裝模作樣的放進袖口里。
實則是扔進空間了。
“原來如此,要是用力蛇來殺人,咱們不但不用親自動手,還不會被人懷疑。畢竟兩個官兵好端端的被人殺了,肯定會引起恐慌,但是蛇殺人就不一樣了,到時大家只會以為是他們上山撿柴的時被咬的,要么就是半夜在睡夢中被咬死的。”
張副將越來越佩服她了。
說到這里,他驀然看向穆寧,后背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幸好他們是友不是敵,不然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放心,你對我家有照顧之恩,我不會對你怎么樣?!?/p>
張副將嘴角掛起一抹尷尬的笑容,隨即忽然想起了什么,驚呼道:“夫人!我剛看你把蛇放進袖口里了,快,把它放出來,小心咬到你?!?/p>
這可是最毒的蛇,別到時候沒殺掉想除掉的人,自己反而先被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