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陰暗的包廂里面。
我端坐在床上,目睹眼前穿著古風(fēng)長裙,將凸凹身材包裹的格外扎眼的女人,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
我有正常的荷爾蒙沖動。
連續(xù)兩天都在極致的忍耐中度過,早已讓我對這種事的抵抗力下降到極低的防御值。
就像我無法坦然面對卓冉一樣。
眼前的女人,同樣讓我感覺尷尬。
為了控制自己的反應(yīng)不那么突出,我故意扭過頭,盡可能的轉(zhuǎn)移話題,“叫什么名字?”
“安寧?!?/p>
女人的下嘴唇偏厚,涂抹亮紅色的唇膏之后,顯得格外的風(fēng)情萬種。
“這是藝名吧?”畢竟經(jīng)常跟貴哥廝混在一起,對這種非正規(guī)的足浴經(jīng)營,多少也有了一點了解。
“有區(qū)別嗎?”安寧抬起頭,擠出了一個曖昧的笑意。
“的確沒有區(qū)別。”我垂頭喪氣。
我與她,不過是迫于貴哥淫威之下的一場交易而已,興許走出包廂大門,彼此就又變成了陌生人。
“軒哥,你是好人?!?/p>
安寧主動起身,靠近我時,一陣濃郁的香風(fēng)熏得我頭暈?zāi)垦!?/p>
趁著我恍惚的時候,安寧的手突然貼在我的胸膛上。
正值初夏的時節(jié),天氣非常燥熱。
穿著長袖T恤的我,毫無防備的被安寧趁虛而入。
她的手是那種涼涼的觸感,貼在肌膚上滑行的時候,讓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亢奮起來。
“不行。”
理智戰(zhàn)勝了欲望。
最后時刻,我摁住了安寧的手。
“我們還像昨天一樣,可以嗎?”
“哦?!卑矊幯壑虚W過一抹失望,抽回手,坐在我的正對面,啪嗒一聲,點燃了一支細(xì)長的香煙。
“軒哥,你的確很特別,也很……悶騷?!?/p>
安寧似笑非笑的表情,著實讓人感覺很憋屈。
我心里暗想,如果坐在我對面的是卓冉,我還能繼續(xù)保持理智嗎?
對待卓冉,我更傾向于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
而此時的安寧,卻讓我感受到了一縷悲哀。
從她的表現(xiàn)來看,或許她并非是因為不可抗力而墜入風(fēng)塵。
“隨你怎么說?!?/p>
我生氣了。
感情我昨天為她向阿香求情,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場笑話。
她……只是為了掙錢而已。
“我對你沒興趣。”
“呵呵?!卑矊幱迫蛔缘玫耐鲁鲆粋€煙圈,冷笑著嘲諷,“干我們這一行,什么樣的男人都見過?!?/p>
“但是像你這樣又當(dāng)又立的軟男,我還真是頭一回碰到?!?/p>
軟男?
究竟是軟弱的男人,還是那方便不行的軟。
僅從安寧的表情和語氣中的確難以分辨。
有一點我很明確。
此時的我,的確對安寧很失望,甚至有些深惡痛絕。
“非要我把話說的那么明白嗎?”
我冷冷地注視著她,“我不跟你做,是因為……嫌你臟。”
“你……”
似乎這句話當(dāng)真刺痛了安寧的心,她臉色驟變,豁然起身。
兇狠的眼神盯著我許久,最終,只是狠狠地剁了剁腳,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姓劉的,你會后悔的?!?/p>
威脅?
這方面我還真沒怕過。
以前讀書的時候,我跟貴哥都屬于校隊的籃球隊員,身材和力量自不必說。
即使畢業(yè)后很多年,偶爾我跟那群哥們還會在城市的某個籃球場內(nèi)相聚。
要是動手的話。
我捫心自問,兩三個普通人還不被我放在眼里。
也因此,安寧的威脅并沒被我當(dāng)回事。
反而她離開后,我感到渾身輕松,雙手較差疊放在腦后,盯著燈光曖昧的天花板若有所思。
“貴哥提起讓我跟卓冉同處一屋,可是按照卓冉那孤傲的脾氣,能接受嗎?”
這一刻。
我對貴哥的能力產(chǎn)生懷疑。
噠噠噠。
門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我睜開眼起身,便看到一頭大波浪的阿香推門而入。
似乎做這一行的,都喜歡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去看待一個人。
阿香也是如此。
“又沒做?”阿香的語氣飽含了嘲諷和不解。
“沒有,沒興趣。”
阿香挺著飽滿的山巒走到我身邊,噗通一聲坐在。
頓時,平衡的床鋪被她壓下去幾分。
她屬于那種看起來瘦,但身上卻很有肉的那種身材。
據(jù)貴哥所說,這種女人,玩起來會特別爽。
我也不知道這個爽,究竟指的是哪方面。
“兄逮……”
阿香扭頭看著我,“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做啊。”
“為什么?”我坐起身,來了興趣。
這家店是貴哥投資,算是大老板。
阿香肯定要聽從他的管理,或許,從阿香身上可以探聽一些貴哥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不懂阿貴這個人。”
阿香淡淡搖頭,“他啊,向來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那種,我建議你,還是聽從貴哥的安排吧?!?/p>
原來她是來充當(dāng)說客的。
我頓時沒了興趣,起身抓起衣服便準(zhǔn)備離開。
哪知道,剛要把外套披上,身后香風(fēng)悠然撲到鼻中。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呢,懷里便多了一個柔軟的軀體,“嫌我臟嗎?”
阿香抬起頭,精致的臉上寫滿了風(fēng)塵。
“阿香姐,你不至于吧。”我打了個激靈,連忙揮手將阿香推開。
我可以接受卓冉,那是因為她的人脈圈子本就干凈,與貴哥結(jié)婚之前,也僅談過一個男朋友而已。
但是阿香,這個比安寧更加成熟魅惑的女人,讓我感到害怕。
誰知道她經(jīng)歷過多少個男人。
貴哥,又是不是她目前的唯一?
“瞧把你嚇的。”
阿香抿了抿嘴,“不逗你了,既然沒心情玩,就抓緊離開吧?!?/p>
“這里的確不是什么干凈的地方?!?/p>
一直到離開金海匯,我的腦海里一直回蕩著阿香最后的話。
她到底幾個意思?
我沒心情回到那個只有我一個人的家,太孤獨了,會讓人感到窒息。
只是,在大街上游蕩時,翻開手機,卻發(fā)現(xiàn)能聯(lián)系的人,似乎都在忙碌。
“的確是該振作起來了?!?/p>
一直坐到天黑,我終于下定決心,暫時就任命,聽從貴哥的安排。
等拿到錢,一切都可以向我預(yù)想的方向去發(fā)展。
咕嚕?!?/p>
一陣難以言喻的饑餓之感,讓我的精神出現(xiàn)了剎那恍惚。
朦朧中,我好似聽到一個兇狠的聲音,“就是那小子,弟兄們快點,別讓他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