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湛沒想到她會嗲聲嗲氣地說話,頓時被激起渾身的雞皮疙瘩,而后滿意地笑了笑,“你早這么老實不就好了?”
“……”穆晚晴對著手機無聲MMP。
“行了,我要出差,順利的話周五能趕回。這幾天你去御景灣住,陪伴孩子們?!蔽恼渴枪室鉃殡y她,戲謔她的,其實早早就安排了出差的行程。
察覺到被戲弄了,穆晚晴更加生氣:“你耍我?”
“誰讓你昨天陷害我!”
“……”穆晚晴懶得跟他費口舌了,回歸正題,“我不去御景灣,沒名沒分的像什么樣兒。既然你不在家,就直接讓周嬸跟月嫂帶著孩子住在我這兒?!?/p>
“你想要名分?那我可以給你??!要么我們復(fù)婚算了?!蔽恼堪胝J真半開玩笑地說出心中期望。
穆晚晴冷笑三聲,都不屑回復(fù)他,直接掛了電話。
一想著他要出差,這幾天都不會騷擾自己了,孩子們也能陪伴在身邊,穆晚晴突地心情好轉(zhuǎn)。
而且好消息還不止這一個。
經(jīng)過俞喬跟星海傳媒多日的溝通談判,終于確定了合作方式。
星海傳媒以入股的形式成為“俞語還休”工作室的股東之一,除了提供更廣大的平臺和更專業(yè)的運營團隊外,并不參與工作室的日常運作,也不干涉其業(yè)務(wù)。
每年星海傳媒按持有股份享受分紅盈利就行了。
意見達成,雙方很爽快地簽訂了協(xié)議。
按照合同規(guī)定,俞喬這邊可以拿到前期款項——五百萬。
從沒見過這么多錢的穆晚晴,激動得幾個晚上沒睡好覺。
曾經(jīng)貧窮到吃不飽肚子的生活,終于一去不復(fù)返了。
如果爺爺奶奶還在世,那該多好??!
他們一輩子窮困潦倒,不止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還連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一想著爺爺奶奶沒能等到自己長大成人,沒能享受到孫女兒帶給他們的福氣,穆晚晴便心如刀絞。
等忙完這些日子,她還是要找機會回老家看看,去祭奠爺爺奶奶,告訴他們——孫女兒現(xiàn)在出息了,過得很好。
————
工作室跟星海傳媒正式簽約后,雙方友好愉快地吃了頓飯。
星海傳媒的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叫張子睿,為人看著挺正派的。
席間,俞喬帶頭敬酒。
她是個性格直爽的女強人,在應(yīng)酬場上也不輸男人,上來直接一盅白酒干了,把張老板都弄得不好意思,只能仰頭一飲而盡。
穆晚晴還在母乳,不能飲酒,可是面對金主爸爸,她喝果汁就有點過分了。
正在她想著該怎么解釋時,張子睿卻主動看向她交代:“穆小姐不必客氣,就喝果汁好了?!?/p>
這么憐香惜玉,弄得席間幾人全都驚訝地微微挑眉,互相給眼色。
穆晚晴愣了下,感激不已,端起果汁敬張總時,還是解釋了句:“我身體原因,確實不能飲酒,謝謝張老板體諒?!?/p>
張子睿很謙和地道:“別客氣,我也不愛飲酒,咱們意思意思就行了?!?/p>
很快,晶晶在工作群發(fā)出疑問——
【什么意思?張老板不會也看上晴姐了吧?】
馬克:【感覺像!一般這種應(yīng)酬場合,老總們巴不得把女下屬灌醉帶走,哪有主動讓人喝果汁的?!?/p>
穆晚晴看到群消息,抿著唇一臉無語,【別胡說!張老板是正人君子,不屑于為難女性?!?/p>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反倒顯得她跟張子睿惺惺相惜似的。
好在,席間張子睿多數(shù)是跟俞喬攀談,沒怎么跟她打交道,這才讓她心里的惶恐不安稍稍紓解了些。
吃完飯,一席人在酒店門口寒暄道別。
等送走了張老板一行人后,晶晶坐著馬克的機車,很拉風(fēng)地走了。
沒過幾分鐘,俞喬叫的代駕也來了。
“走吧,坐我車送你們回去?!庇釂陶泻粢宦?,三個女人說說笑笑的一起下樓。
不料,還沒走到俞喬車邊,路邊停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窗降下,后排露出一張英俊冷毅的臉龐。
文湛注視著女人,不意外地,也正好看到她的目光轉(zhuǎn)過來。
俞喬跟葉歡一愣,看到此情此景頓時明了。
“小晴,文先生專門來接你的吧?”葉歡低聲問。
穆晚晴面色清淺,不知該怎么應(yīng)對。
這家伙說他出差周五回來,還果然是!
可問題在于,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吃飯?竟直接找來。
這要是就這么上車走了,俞喬跟葉歡腦子里還不知要琢磨出多少劇情。
但若是視而不見,以那登徒子的流氓本性,肯定會下車直接扛人。
好在,穆晚晴反應(yīng)快,僵了下突然說:“噢……那個,我給忘了,今晚他要去我那兒接孩子?!?/p>
其實俞喬跟葉歡也都知道她這話八成是借口,但兩人都很配合地應(yīng)了聲:“那你快去吧,再晚點回去孩子們都睡了。”
話落,兩人很默契地撇下她,走向俞喬的車。
穆晚晴單獨落在那里。
晚風(fēng)寒涼,她杵著沒動,盡管刻意忽略車里的男人,可他過于深沉壓迫的目光,依然讓她渾身緊繃。
逃避了一個多月,看樣子,今晚是待宰的羔羊,再也逃不掉了。
俞喬的車已經(jīng)開走。
穆晚晴抿了抿唇,努力做出一副很隨意無所謂的樣子,走向那輛靜靜蟄伏的勞斯萊斯幻影。
負責開車的韓峰看到女主人走來,很專業(yè)地立刻下車,拉開后車門。
穆晚晴矮身坐進去。
車里很暖,還有某人身上淡淡馥郁的渾厚氣息。
她坐定,一邊扣安全帶一邊故作隨意地問:“這么巧?你不會又跟蹤我吧?”
文湛西裝革履,打扮很正式,英俊帥氣得讓人臉紅心跳。
他這副樣子,感覺是從什么隆重的場合出來的。
聞言,男人一手扯了扯領(lǐng)帶,等頸間寬松舒適了些,才笑笑說:“我沒那么閑,出差到中午才回來,從機場直接去公司忙了一下午,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晚上還有個飯局,也是巧,就在你們樓上,韓峰看到你了?!?/p>
穆晚晴瞅他一眼,不知真假。
其實文湛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確實也在這里應(yīng)酬。
假的是,他早早就知道這女人今晚會在這里吃飯,所以特意讓黎秘書把今晚飯局的地點也訂在這里。
這樣就能吃完飯,一起雙雙把家還了。
畢竟出差分開幾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他想盡量早點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