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連忙解釋:“公主,不是民女想嫁,實在是皇上有意賜婚,因為滿朝文武中,只有民女一人沒有什么娘家支撐,對王爺起不到什么幫助作用,皇上他忌憚北疆軍,自然要防著王爺,所以,只有我做鎮(zhèn)北王妃,皇上才會留下王爺一條命,難道你想看著他死嗎?”
景岳柔雖然蠢,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她哀傷地點了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我之前錯怪你了?!?/p>
見她這么容易就信了,沈傲雪悄然松了口氣,然后繼續(xù)意味深長地說道:“公主,雖然現(xiàn)在你和王爺無法成親,但不代表你們沒有以后啊?!?/p>
“以后?”
“那是當(dāng)然了。”
“你說來聽聽?!?/p>
“王爺不愛我,而我也并未鐘情于他,就算我們成親,也不會像夫妻一般親密,若是公主愿意,我可以當(dāng)您和王爺之間的橋梁,幫你們互通書信或者安排見面,只要心意相通,即便不能成親,一樣可以相愛相守不是嗎?”沈傲雪語重心長道。
景岳柔聽完滿眼感激:“你說的可是真的!您愿意幫我和他私下在一起?”
“那是自然,不過我現(xiàn)在還沒有得到王爺?shù)男湃危涿畎才拍銈円娒?,他肯定會懷疑我是另有所圖,所以就麻煩公主多等一些時日,等到我向王爺表明忠心,他肯相信我以后,我再將此事告知他,到那時,他一定也會很高興和公主在一起的?!?/p>
沈傲雪笑盈盈地畫了一張大餅,景岳柔果然吃得很香。
“你……你真是太通情達(dá)理了,抱歉,本宮一直把你當(dāng)做情敵才會這么對你,剛才的事,你沒生氣吧?”她一臉愧疚。
“沒有,我怎么會生氣呢?公主是深情之人,實在是令民女敬佩不已,鎮(zhèn)北王落魄至此您都不離不棄,實在太感人了?!?/p>
說著說著,沈傲雪還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可謂是把表演藝術(shù)進(jìn)行得淋漓盡致。
景岳柔甚至以為她是真心實意,于是敞開心扉主動去拉住了她的手示好。
“過去是本宮狹隘了,以后你就是本宮的好姐妹,有誰敢欺負(fù)你就是與本宮過不去!”
見她這般仗義,沈傲雪干笑了兩聲,應(yīng)承道:“公主殿下寬容大度真性情,民女欣賞不已,能做公主殿下的姐妹,真是民女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呀,還挺會說話的哈哈……對了,我聽說鎮(zhèn)北王給了你許多的聘禮?”景岳柔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是啊,不過那些聘禮他就算不給我,遲早也會被皇上想辦法征收的。”
“?。窟@是何意?”
“鎮(zhèn)北王收復(fù)北疆有功,當(dāng)時落了不少的賞賜,如今國家有難國庫空虛,皇上自然是希望他能交出來的,所以就先給我下聘走個過場,然后再安排我捐獻(xiàn)出來,這樣就不會淪為被動了,也會讓皇上得見忠心?!鄙虬裂┓治龅馈?/p>
“原來如此,所以那聘禮你打算……”
“我已經(jīng)向太后說明,要修建寺廟為國祈福?!?/p>
“為什么不捐給百姓們呢?”
“濟(jì)世倉已經(jīng)在開倉放糧了,供百姓們一個月的糧食綽綽有余,眼下洪災(zāi)已經(jīng)退了,用不了多久,京城就會逐漸恢復(fù)的,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那些無家可歸的人,修建寺廟祈福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想為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們提供一個庇護(hù)所?!?/p>
“原來如此,沈傲雪,本宮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善良,可是沈無雙之前明里暗里一直說你不好,說你排擠她,想把她趕出沈家,可如今才覺得你沒有她說的那般不堪?!?/p>
“公主殿下,有些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p>
“說得太對了,以后本宮再也不聽她顛倒黑白了!”
“多謝殿下,時辰不早了,殿下若沒有別的事,那民女就告退了,祖母還在家中等著?!?/p>
“本宮送你!”
“公主留步,民女記得來時的路?!?/p>
“好,那以后本宮能再去找你嗎?”
“呃……當(dāng)然可以?!?/p>
沈傲雪心虛不已,敷衍著起身離開,一出門便加速往宮外的方向前進(jìn)。
直到身后再也沒有御花園的影子,她才靠在角落里的墻邊松了口氣。
這大餅畫得確實有點過分了,看來只能犧牲一下鎮(zhèn)北王了。
正低頭想著,突然有腳步聲接近,嚇得她連忙抬頭看去,眼底充滿警惕。
只見景岳寒由遠(yuǎn)及近走了過來,正好看到她。
“你怎么在這里?”他皺起眉頭,一副鄙夷之色。
自從沈如瀾在他耳邊說了不少沈傲雪的壞話后,他就對這個女人很是反感。
自私自利、小肚雞腸、陰險狡詐……總之,他最討厭那種看起來美若天仙,實則卻是蛇蝎心腸的女人!
因為自小在宮中長大,他見識了太多鉤心斗角,尤其是女人和女人之間的。
越是漂亮的女人,心就越狠。
第一次見到沈傲雪的時候,她如陽春白雪,純潔美好,本以為她是不一樣的,可從沈如瀾的描述中見得,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看到她在宮里,就覺得她一定有什么陰謀!
沈傲雪有些心累,剛應(yīng)付完一個公主殿下,這又來一個皇子。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想來她是不宜進(jìn)宮的,真倒霉。
心里想歸想,面上還是要保持體面。
沈傲雪淺淺一笑,沖著他微微欠身行禮,規(guī)規(guī)矩矩地說道:“民女見過七殿下。”
“本宮剛才問你,怎么在這里?”景岳寒有些不耐煩地追問。
“民女陪祖母入宮看望太后娘娘,順便將自己聘禮全部拿出來修建寺廟為國祈福,已經(jīng)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允許?!鄙虬裂┐鬼?,面容淡漠地如實回答。
聞言,景岳寒眼底露出不可思議。
“你說的可是真的?”
“民女怎敢欺騙殿下?當(dāng)然是真的?!?/p>
“哦……”景岳寒頷首,想起之前的聽聞,對她的偏見有些動搖,“本宮之前以為你會趁機(jī)發(fā)國難財,沒想到你卻開倉放糧,將所有的存糧免費發(fā)給了百姓們,倒是本宮誤會了你,抱歉。”
他態(tài)度突然轉(zhuǎn)變甚至道歉,讓沈傲雪有些措不及防,抬眼滿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