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像是聽不懂他的意思,一臉認真的堅持道:“很有必要,放心,我會很輕很輕的,保證跟今天一樣,讓你毫無感覺。”
冷血咬牙:“誰說我沒感覺?”
“你有感覺嗎?”
“……”
“是什么感覺?”
“痛!”
“啊,原來你能感覺到痛啊?!彼荒樆腥淮笪虻谋砬榭粗澳莿偛拍阍趺床缓疤勰??”
冷血無語:“……”
“你以后要是感覺到痛,可一定要喊出來哦,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痛不痛呢,知道了嗎?”
“……好。”
沈傲雪滿意的點點頭,毫不客氣地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冷血詫異,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干什么?”
“不疼嗎?”
“疼!”
“那你喊?。 ?/p>
“我……”冷血無語凝噎。
沈傲雪又毫不客氣地掐了他一把。
“你……疼?!彼麩o奈,只能小聲蹦出來一個字。
“聽不到,大點兒聲叫!”她說這又是一把。
“疼!”冷血怒吼,連胸口的傷都被扯到,滿臉痛苦。
沈傲雪這下才滿意:“嗯,就是這樣,下次疼的話可要喊出來,否則我就以為你沒感覺,換藥的動作就會加重了呢。”
冷血兇狠狠地瞪著她,咬牙切齒:“你故意說?!?/p>
她也不藏著掖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云淡風輕地回答道:“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站起來殺我啊?!?/p>
“你……”他被氣得想吐血,只覺得胸口憋悶。
若是日后沒有被折磨死,也遲早被這個女人氣死!
他好歹也是烏衣門殺手排行榜前十,若是因執(zhí)行任務(wù)而死也算光榮,可他要是被女人給氣死,傳出去就真成了笑話!
“好了,你歇著吧,我先出去了?!?/p>
沈傲雪見他氣得臉都紅了,便知道他并無大礙,若是太過虛弱反而沒有精力生氣。
她起身拍了拍裙擺上沾染的灰塵,然后拎著藥箱返回自己的住處。
剛到門口便遇到了熾陽。
“姑娘?!彼笆中卸Y。
“不必多禮?!?/p>
“這是王爺讓卑職轉(zhuǎn)交給您的?!?/p>
說著,他雙手就奉上一個精致的匣子。
沈傲雪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里面竟是厚厚的銀票。
“這……”
“王爺說了,先用這個買藥,畢竟人命關(guān)天。”
“可這些錢不該王爺來出!”
“王爺他當然不會便宜了那些貪污的雜碎,只是他能等,百姓等不了,這些錢就等他上報皇上追回賑災(zāi)款后再抵上就好?!?/p>
“可是王爺之前已經(jīng)拿出那么多的聘禮,這些錢又是哪里來的?”
“之前是王府賬上的錢,也是老王爺他們留下來的家底,這盒子里的是王爺自個兒的。”
“……”
沈傲雪捧著匣子,只覺得有千斤重,心中更是有說不出的欽佩。
難怪百姓都說鎮(zhèn)北王是濟世救民的大英雄,這天下可以沒有皇帝,但不能失去他。
否則,永昌帝也不會那么忌憚厲司寒。
他早就有了殺心,卻不得不顧及全天下的民心,一邊想要殺了鎮(zhèn)北王收攏兵權(quán),一邊又不敢輕舉妄動,最后也只能用囚禁的方式壓制著他。
她不由想,如果鎮(zhèn)北王沒有成為廢人,永昌帝該如何呢?怕是要寢食不安,時時刻刻都覺得龍椅燙屁股吧。
“姑娘,卑職先行告退,有任何事您盡管吩咐?!?/p>
“好?!鄙虬裂c點頭,目送他離開后這才捧著匣子轉(zhuǎn)身進了帳篷。
簾子在身后落下的一瞬間,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將她整個人壓制住,手里的匣子也掉在了腳邊。
剛要驚呼出聲,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脫口而出的呼救直接按了回去。
沈傲雪心頭一驚,隨即嗅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味,定睛看去,終于松了口氣。
景岳寒強勢地將她瘦弱的身軀攬在懷中,眉眼低垂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匣子已經(jīng)散落出來的銀票,隨后身上散發(fā)著一股凜冽的氣勢。
“這么點兒錢就把你收買了?”
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狹長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沈傲雪抬手將他的手扒開,壓著心底的不悅反問道:“殿下,您可知偷襲是很可恥的行為嗎?”
“本宮行得正坐得端,哪里偷襲你了?”他挑眉,邪魅一笑。
“那您現(xiàn)在這是在做什么?男女授受不親,您這樣怕是不合規(guī)矩?!彼渎暤?。
“你這規(guī)矩管不了本宮?!?/p>
“我勸您還是放開?!彼袂殛幊?,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本宮若是不放呢?”
“那就別怪民女反抗了?!?/p>
話音一落,沈傲雪直接抬手朝著他雙眸戳去,所幸景岳寒反應(yīng)迅速,往旁邊一歪躲了過去。
“你來真的?”他略惱火,不敢置信的瞪著她。
“不然呢?殿下不會以為一個女子想要維護自己清白的決心是玩笑吧?”
說完,她抬腿用膝蓋用力朝著他某個部位頂去。
景岳寒立即松開她往后退了兩步,險些中招。
然后便是滿眼震驚,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沈傲雪,你這是要讓本宮斷子絕孫?”
“我只是用了尋常女子對付流氓的手段而已,殿下可別生氣?!彼謴?fù)自由,雙手環(huán)胸一臉傲慢地看著他。
“尋常女子可沒你這么兇悍?!?/p>
“那看來殿下非禮過的女子很多嘛,這個都知道?!彼敛豢蜌獾爻爸S道。
“怎么,吃醋了?”景岳寒勾唇,眸底一片輕佻。
“醋沒吃到,蒼蠅倒是吃了一嘴。”沈傲雪說著便嫌棄拍了拍剛才被他碰過的地方,好像在去掉什么臟東西似的。
身為昭烈國皇后所出的嫡子,雖然排名老七,可他也是所有皇子中除了大皇子景岳琛以外最受重視的。
如今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羞辱了?
可是景岳寒卻很意外,他心里沒有生氣,反而有種興奮的感覺。
就像是獵人見到了一只難以馴服的狐貍,讓他滿心滿眼都充斥著強烈的征服欲。
“沈傲雪,你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呢?”
“這怎么能算呢?”她一臉疑惑。
“厲司寒給你些錢,你就對他和顏悅色,本宮那日救了你,怎么不見你對本宮有一絲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