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遠(yuǎn)去的背影,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憑什么那個女人借著婚約就搶走了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想到這里,顧吟霜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淡淡開口:“備車?!?/p>
身邊的丫鬟蕓角問道:“姑娘這是要出門?”
“嗯?!?/p>
“去哪?”
“濟(jì)世倉。”
……
濟(jì)世倉門外。
一輛馬車??吭诼愤?,車簾被掀開,一抹白色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那女子身形苗條,頭上戴著白色的帽巾看不清容貌,但氣質(zhì)卻出塵絕世讓人移不開眼。
她步入濟(jì)世倉的大門,身邊的丫鬟蕓角上前說道:“伙計去稟報你們掌柜,我家姑娘求見?!?/p>
小伙計問道:“敢問姑娘大名,我好跟我家掌柜稟報?!?/p>
“你只需告訴你家掌柜是顧姑娘她就知道了?!?/p>
“好嘞,您稍等?!?/p>
……
沈傲雪剛回到院子里不久,正研究著那把弓箭便聽到小伙計稟報。
“掌柜的,外面有一位顧姑娘求見?!?/p>
“顧吟霜?她怎么跟來了?算了,你讓她進(jìn)來吧?!?/p>
小伙計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通傳。
沈傲雪吩咐道:“春桃,去準(zhǔn)備茶點。”
“是。”
春桃前腳離開,顧吟霜和蕓角便走了進(jìn)來。
“顧姑娘怎么會突然到訪,快請坐。”
顧吟霜掀開帽巾露出那張白皙精致的小臉,溫柔一笑,順勢在椅子上坐下。
“我突然到訪有些唐突了,還望沈姑娘莫生氣?!?/p>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姑娘是不是需要買些什么?我這濟(jì)世倉里的糧食應(yīng)有盡有?!?/p>
顧吟霜搖頭:“我不是為了買東西。”
沈傲雪笑意不達(dá)眼底,既然不是為了買東西,那就是為了男人的事。
畢竟她們之間可沒有什么其他的聯(lián)系。
“那姑娘不妨直接說明來意?!彼攘丝诓瑁袂榈亻_門見山。
顧吟霜笑盈盈地開口:“我聽說姑娘向王爺討要了一把弓箭?”
沈傲雪蹙眉:“討要?”
“實不相瞞,那把弓箭是我心愛之物,王爺不好推辭于是送給了姑娘,若是姑娘能夠還給我最好不過了,當(dāng)然,條件姑娘可以隨便開,我絕不討價還價?!?/p>
她的話,讓沈傲雪沉默了。
想必是厲司寒把弓箭送給自己,而后又怕得罪心愛之人,所以才會哄著顧吟霜說她討要的。
只是沒想到,這女人執(zhí)念很深,會親自跑來向她要回去。
想到這里,沈傲雪更加堅定了要退婚的心思。
她可不想掉進(jìn)這場莫名其妙的三角戀。
于是她轉(zhuǎn)身拿起剛剛放進(jìn)盒子里的“碎玉”,笑著問道:“是這把弓箭嗎?”
顧吟霜眼前一亮,忙笑著點頭:“沒錯,正是這把弓箭,姑娘可以還給我嗎?”
沈傲雪點點頭:“當(dāng)然可以還給你,就是不知道顧姑娘能否出得起價錢?!?/p>
“沈姑娘盡管開口?!?/p>
“我要一萬兩,一個字兒都不能少?!?/p>
該獅子大開口的時候,沈傲雪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畢竟她了解過,顧吟霜的爹可是出了名的大貪官,區(qū)區(qū)一萬兩對她而言,應(yīng)該不成問題,但對于現(xiàn)在緊缺資金的她來說卻是很重要。
畢竟寺廟修建成以后還需要大量的錢財來維護(hù)和開辦女子學(xué)堂等。
她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后只會越來越缺錢。
顧吟霜糾結(jié)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好,我給你,蕓角取銀票來?!?/p>
蕓角拿出一張千兩銀票遞過來。
顧吟霜說道:“我這次出門帶的少,剩下的明日一早送來,還望姑娘一手交錢一手還弓。”
“沒問題,顧姑娘真是闊氣?!鄙虬裂┙舆^那一千兩銀票,笑著點點頭。
沒有什么比金錢更實際,區(qū)區(qū)一把弓箭而已,反正也算是物歸原主。
只是鎮(zhèn)北王的形象在她心里卻大打折扣。
看起來云淡風(fēng)輕、高冷矜貴,沒想到也搞登徒子那一套花花腸子。
表面上對她獻(xiàn)殷勤,還教她學(xué)射箭,甚至把母親遺物送給她。
可轉(zhuǎn)頭呢?又去哄別的女人!
呸!什么玩意!
沈傲雪拿著銀票有些生氣,可還是不動聲色地送走了顧吟霜。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yuǎn),懷玉問道:“姑娘,這可是王爺送您的東西,您真的要還給她嗎?”
看著手里那張銀票,沈傲雪心中像是被什么壓著一般不舒服,她淡淡說道:“不還又能如何,本來就是她的?!?/p>
上輩子,厲司寒連人都是顧吟霜的,說到底,她才是那個變數(shù),那個介入者。
想到這里,沈傲雪再也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握緊拳頭死死攥著銀票。
“三日后我一定要拿下頭籌然后當(dāng)眾退婚!”
……
轉(zhuǎn)眼已是三日。
很快,便是騎射比賽。
一排排駿馬已經(jīng)站在馬廄內(nèi)蓄勢待發(fā),而剩下的七位閨秀也站下了自己的位置。
她們將弓箭背在身上,然后一躍上馬,勒緊了韁繩,只等柵欄打開的一瞬間沖出去。
規(guī)則很簡單,天上有十盞天燈,誰射下來的最多,誰就獲勝,這期間可以互相干擾,但不能有危險或者攻擊行為。
只是往年比賽,有很多名門閨秀從馬背墜落,甚至有的當(dāng)場摔斷了脖子。
但只要上場就要事先簽生死契,想要名揚天下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幾場比賽就能成功的。
她們也算是為了前途拼上了性命。
可除了沈傲雪以外,幾乎所有女子拿下頭籌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飛上枝頭增添籌碼。
當(dāng)然,人各有志,沒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只有成與不成罷了。
今日比賽較為隆重,就連一向久居深宮的皇后都親自到場參觀,一眾皇親國戚更是不必說。
厲司寒坐在皇后的右手邊,而另一側(cè)則是大皇子。
景岳琛語氣中略帶嘲諷地試探道:“今日風(fēng)大,鎮(zhèn)北王雙目失明又看不到這比賽的情況,為何還要撐著病體前來呢?該不會是擔(dān)心場上某位千金吧?”
對于他的挑釁,厲司寒并未生氣,反而極為冷淡。
“本王雖然眼盲,卻能聽得見,這日子本就無聊,何不來此湊個熱鬧呢?!?/p>
景岳琛冷哼一聲:“恐怕不只是湊熱鬧吧?”
“哦?大殿下此話是何用意?”
“本宮看那顧姑娘拿的弓箭倒是有些眼熟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