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宮,帝宮中。
帝秦正盤膝修行,突然間宮殿外有低沉聲響起。
“陛下,國師大人魂燈熄滅了!”
帝秦身體猛地一顫,旋即嘆息道:“朕知道了,傳令下去,大秦自上而下,皆戴孝七日,國葬帝師,就在皇宮內(nèi)為其立下一座衣冠冢!”
“遵旨!”
待宮殿外人離去,宮殿內(nèi)這位年輕的秦國君王痛哭流涕……
在通天紋現(xiàn)世不久,國師王詡便來找過大秦君王。
“老師今日怎么如此空閑,舍得來看望朕,是要督促朕好生修行嗎?”
正在修行中的帝秦突然睜眼,滿臉微笑的看向自已這位老師。
皇家自古便親情淡薄,可唯獨面前的這位黑袍老人從他兒時起便一直伴隨在左右,給予了帝秦足夠的溫暖。
不是其父,卻更勝其父。
所以一直以來,帝秦也對自已這位精通命運之道的老師十分尊敬,幾乎稱得上是言聽計從。
事實上王詡也未讓帝秦失望,助他一步步超過其他皇子,最終登頂大秦國君之位!
看著眼前滿臉笑容的大秦國君,黑袍老人一陣恍惚,沉吟半晌方才淡淡開口:“陛下,老臣要走了?!?/p>
“走?”
帝秦聞言一怔,旋即眉頭微蹙,問道:“去哪兒?”
“臣也不知?!蓖踉倱u頭,又道:“但這一走,臣與陛下應(yīng)該就再無相見之日了。”
此話一出,帝秦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突地自地面站起,滿臉嚴肅的看向自已這位老師,沉聲道:“可是與那通天紋有關(guān)?”
見王詡點頭,帝秦忍不住咬牙道:“天人下界,自由高個兒頂著,你一個快要入土的老貨去做甚?!”
“陛下,你就這么不看好你的老師嗎?”王詡輕笑,接著打趣道:“興許我這個老貨就是那些個高個兒呢?”
“老師,你曾教過朕,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智者不陷于覆巢之中,朕不許你去!”
帝秦一臉激動,忍不住上前一步,雙目直視其師,寸步不讓。
“陛下,這一次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p>
王詡嘆了口氣,接著便轉(zhuǎn)過身,朝殿外走去,緩緩道:“上界天人,每千年會下界一次,每一次都是九洲浩劫,千年前尚有那位女帝可擋天人,如今便是倒懸山只怕也擋不住了?!?/p>
說到這里,他腳步微微一頓,接著道:“但九洲不能輸,天人也必須要擋??!”
“老貨,當(dāng)真非去不可嗎?!”帝秦沖著那道背影怒吼道。
“是的,非去不可,陛下不必相送?!?/p>
“亞父?。 ?/p>
見王詡?cè)绱藳Q絕,帝秦忍不住滿臉悲痛,緩緩探出一只手,像是要抓住對方一般,可終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背影漸行漸遠。
作為一國帝君,他很清楚天人下界意味著什么,自然也更清楚老師此去又意味著什么。
背影未曾停留,繼續(xù)走向殿外,不過王詡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同時開口道:“老臣此去,既為九洲,也為陛下!”
“不過陛下放心,老臣此去,定為陛下解決心中煩憂。
老臣若死在天人之手,陛下也不必太過傷心,生死有命,這是老臣逃不開的宿命,早有注定。
對了,頭七之后,陛下方可解開體內(nèi)枷鎖。
陛下乃人道真龍,大可借此機會困龍升天,完成人道霸業(yè),再現(xiàn)上古人皇之威!”
……
飛蓬秘境。
九洲修士之中有一武夫,身穿金甲,腰挎金刀,此刻卻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昔日在朝堂上與自已不對付的家伙煙消云散。
“原來你早就知道這是無解之局,卻還偏偏將本將軍拖入局中,就是想要借此除掉本將軍嗎?”
武夫咬牙,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金刀,可緊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取出一枚珠子,之前的一道聲音再度自腦海中回蕩。
“這一戰(zhàn)極為兇險,你之后不要怨我,其實這個局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
此珠名為‘帝珠’,威力莫測,待你身陷險境時,可祭出此珠,或可救你一命!”
此話正是玄微子王詡對他所言。
武夫名為韓武,乃當(dāng)今秦國大將軍。
云端戰(zhàn)場中,一名絕美女子環(huán)顧四方,卻發(fā)現(xiàn)九洲修士潰敗,死傷慘重,僅僅還剩下一些化神修士和少許妖神還能夠與天人酣戰(zhàn)。
見此,絕美女子嘆了口氣,接著一指點向眉心,頓時便有一只大鼎自其中飄飛而出。
“吾有一丹,名為‘草木天缺’,此丹只對化神境以下修士有用。”
絕美女子的聲音響徹云海,瞬間便引起了所有修士的注意,接著她便一揮手,祭出大鼎。
剎那間,鼎內(nèi)有光華沖霄,無數(shù)丹藥噴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各地修士。
“諸位若是服下此丹,可于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身上傷勢,同時更可助諸位提升少許修為。
既是天缺,自有其代價,從服丹開始,每息時間都會消耗諸位壽元,時效為半柱香。”
絕美女子沉聲開口,接著嘆息道:“我等如今腳下的大道就只有這一條,希望諸位道友不要怯懦,繼續(xù)沿著大道走下去,雖然不一定能夠看到彼岸,但一定能夠接近彼岸!”
九洲眾修士毫不猶豫地接過丹藥,其中有大半早已身負重傷者,沒有半點猶豫,徑直將手中丹藥吞入腹中。
轟——
下一刻,凡吞服丹藥者,其修士皆有了大的突破,身上危及生命的傷勢更是瞬間痊愈。
一時間,眾修士好似獲得了此方天地的祝福,渾身疲憊一掃而空,精神奕奕的同時,心中戰(zhàn)意高昂!
“謝過丹仙!”
有元嬰修士沖天空中那道絕美身影恭敬一拜,接著朗聲開口:“諸位道友,若生命只剩半炷香,汝等該如何自處?”
“自當(dāng)斬天人身,滅天人魂!”
當(dāng)即便有元嬰修士接話,更有海族修士大笑道:“我狩天一族本就為狩獵天人而生,若是此生不能斬滅天人,還有何顏面面對子孫后輩?!”
“天人又如何?豈不見天人亦可死!”
“說那么多屁話作甚,頭掉了碗大個疤而已,殺??!”
一道道身影重返戰(zhàn)場,內(nèi)心的熱血再一次被點燃,皆悍不畏死!
最上方,丹仙一邊與數(shù)名天人纏斗,一邊看向如同飛蛾撲火的九洲修士,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一抹苦澀,繼而喃喃自語道:“不要怨我,為了九洲安寧,你們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