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干媽曾經說過,那邊岸邊通往用心島的船只只有一只,而且她已經設置好了,邀請函才是船票,只有有邀請函的客人才能通過船只上島參加我和小野的訂婚宴。
可眼下有別的船只通往同心島。
而且這么大搖大擺肆無忌憚地放煙花,還在大廈上播放這些話。
“可以呀,周大少的能力還真是不弱,租船買煙花租廣告位花點錢都不算什么大事,但要在今晚搞出這些事情來,就不單單是錢的事情了?!闭峦ミh就跟在我和小野的后面,感慨了一句。
話說了一半,他就接到了小野帶刀的眼神,趕緊改口:“但是,他想跟我兄弟搶媳婦,那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管他周大少王大少,我永遠堅定地站在我兄弟這邊支持我兄弟!”
小野這才收回了帶刀的眼神。
我注意到,已經有人開始跟那只游輪的人交涉,不允許他們靠近同心島。
元老爺子和章老爺也在忙著打電話,處理相關事宜,干媽和敏姐也都在招呼賓客們先回去。
我的目光則緊緊盯在甲板上那個男人身上。
那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色西裝,在玫瑰花的簇擁下,有種浪漫又黑暗的感覺。
這個身影真的很熟悉,可我看不清楚對方的臉,我想看清楚他的臉。
雖然所有的人都覺得,這個坐著游輪手捧玫瑰過來并且朝小野直白示威的人就是周寒之,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不太像他。
倒像是另外一個人。
游輪越發(fā)的近了,站在前方的賓客突然發(fā)出了一聲驚訝的叫聲:“這玫瑰,居然是,居然是黃金做的??!”
是的,我也看到了。
剛才游輪太遠了,沒有看清楚甲板上的情形,只是覺得那個男人手里捧著的是玫瑰花,但是此刻離得近了一些,光線也更加明亮了一些,我才看清楚,那玫瑰花是黃色的一片。
而我,也依稀認出了那個站在甲板上的男人的臉。
果然不是……
“絮絮,不是周寒之!”吳凌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抬頭看去,只見她逆著人群朝我這邊擠來,口中還大聲叫著,“那不是周寒之!”
在她身后,是皺著眉頭的章家豪,正彎腰提著她長長的裙擺,同時口中不斷地叮囑:“慢點,你慢點,別擠那么快……哎借過借過,謝謝謝謝?!?/p>
但吳凌根本就沒聽他的叮囑,只是飛快趕到了我身邊。
我一把扶住她的手:“慢點姐姐,你不用那么著急的?!?/p>
“不是周寒之,不是他,是趙,趙飛翰?!眳橇璧暮粑行┘贝?,卻還是把那個名字給喊了出來。
是的,我也看到了。
那個甲板上的男人,根本不是周寒之,而是趙飛翰。
我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他的身材異常高大,雖然光線模糊,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出來,他通身的氣質跟周寒之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此時,我身邊的章庭遠也叫了出來:“嘿,還真的不是周大少,怎么會是這個趙先生呢?”
“絮絮,趙飛翰不是剛剛才給你和小野送上了訂婚賀禮嗎,他怎么想的,怎么又搞出這么一出來搶婚,他這是什么路數(shù)???”吳凌被章家豪扶著,呼吸終于平靜了下來,卻盯著游輪的方向,皺起眉頭很是不解。
不只是吳凌疑惑,我也同樣疑惑。
剛才的甜妹已經受了趙飛翰之托,來給我和小野送上了那份貴重的賀禮。
不只是賀禮,他那只盒子里面還放了一張賀卡,是非常漂亮的手寫字跡,祝福我和小野永結同心,百年好合,落款只有一個趙字。
我能感受到,那份賀禮很貴重也很用心,趙飛翰的這份心意是很滿的。
可他這會兒又突然開了游輪過來,搞出這么大的陣仗,手捧著金制的玫瑰花,要來跟小野搶未婚妻。
前后也太矛盾了,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趙飛翰又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就知道,這個趙飛翰沒有那么好心,會真的什么都不做,還送那么一份貴重的賀禮來祝賀我們,果然,他就是跟我虛晃一槍,再來搞大事!”小野卻在此時憤然開口。
他的手指又是一陣用力,我知道,如果不是我緊緊拉著他的手不肯放松,他這個時候很有可能就要沖過去打人了。
小野煩周寒之也煩趙飛翰,在他看來,這兩個人都是他的是情敵,是我們美好幸福生活的絆腳石。
但他對于這兩個人的態(tài)度還是有些不同。
對于周寒之,他更多是警惕,緊繃,想打卻又不得不克制。
可是對于趙飛翰,他更加的肆無忌憚,什么難聽話都敢撂,這邊罵著,他的拳頭已經捏緊了,準備沖上去打人。
而此時,趙飛翰的那只游輪已經到達了島邊。
趙飛翰就站在甲板上,朝著我和小野所在的方向揮揮手,大聲道:“小可憐,我來接你了?!?/p>
“小野,別沖動?!蔽乙话炎プ⌒∫暗氖?,企圖穩(wěn)住他。
小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從認出趙飛翰的那一刻就要沖過去打人了。
我這么一扯,他才勉強在我身邊站定。
而此時,甲板上的趙飛翰還在說話:“小可憐,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后來我們的相處中,我越發(fā)感覺到,你很優(yōu)秀也很稀缺,你這樣的女人,就應該站在強者身邊,與強者一起看這個宏大的世界。
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我比元天野那小子更強,更加適合你,你應該站在我身邊,而不是選擇跟他訂婚。
所以,我來接你了,小可憐,別猶豫了,遵從你自己內心的聲音,跟我走吧?!?/p>
他的手臂朝我展開,是等待著我走過去與他擁抱的姿態(tài)。
在眾目睽睽之下,趙飛翰這樣做,真的是沖著砸場子來的。
我一陣尷尬,抿住了唇瓣,正在思索對策,可我的手里,一直緊握著的小野的手突然抽走。
接著,我就看到小野像是一只憤怒的小豹,朝著趙飛翰的方向急速沖去。
風吹來了小野的怒吼聲:“趙飛翰,你這個混蛋,你敢來跟搗小爺我的亂,我讓你嘗嘗小爺?shù)娜^到底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