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沉默幾秒,“出了這么大的兇案,你怎么不去找警察,你來找我做什么?”
林初一怔,驚訝的看向姜怡。
“好歹我也生了你一場,我現(xiàn)在無依無靠,你難道不管我了嗎?姜怡,我是你媽,我現(xiàn)在嚇得魂飛魄散了,你怎么能說出這么無情的話?”
姜怡冷淡道:“出了事就知道你是我媽,可是你對我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哪里有半點兒當媽的樣子?林初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你是個合格的媽媽么?”
姜怡的話字字句句全都戳在她的心口,林初替自己辯解道:
“我承認我是貪小便宜,但我沒想過要害你!你是我親生的,我怎么可能會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前兩天陸蓉還找我了,她給了我一百萬支票,讓我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拒絕了!”
姜怡聽到這話一怔,陸蓉?
陸蓉怎么是知道她懷孕的?
“那天,你前腳從醫(yī)院產(chǎn)檢出來,后腳陸蓉就找上了我,你這連人家盯上你了都不知道!她在打你肚子的主意!你以后自己小心著點吧!”
林初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姜怡,我為了你,可是連陸蓉給的那一百萬都沒要!”
姜怡擰眉,察覺出有些不對,“既然你拒絕陸蓉了,你是怎么從她手底下脫身的?”
依照姜怡對陸蓉的了解,如果林初真的當場拒絕了她,現(xiàn)在林初就算不至于缺胳膊斷腿,也不會這樣完好無損。
聽到這話,林初臉上劃過一抹心虛。
姜怡蹙眉,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直覺這里面有什么文章。
“你說??!你是怎么從她手下脫身的!”
事到如今,林初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
現(xiàn)在她無依無靠,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清城的那套兇宅,她肯定不敢再回去住了,她能依靠的只有姜怡。
“我假裝答應陸蓉害你,脫身后,就去找了你公公?!?/p>
姜怡蹙眉:“霍老爺子?”
林初點點頭,挺自豪的樣子:“你懷的是霍家的種,陸蓉要害你,霍老爺子不可能作勢不管,霍家可真是大方,你知道嗎?你公公竟然給了我三百萬支票!”
姜怡臉色冷了下來。
支票?這也太奇怪了,霍老爺子怎么會莫名其妙給林初錢?
姜怡質問道:“到底是他給的,還是你找他要的?”
林初低著頭不說話,姜怡怎么會猜不到。
她捏住林初的手腕用力,將林初的手腕捏到發(fā)白。
霍家是有錢,但霍燃一直和家人關系一般,林初收了這筆錢,讓她怎么和霍燃交代?
姜怡對林初太失望了。
“看不上陸蓉給的一百萬,跑去找霍老爺子要三百萬,這筆買賣,挺劃算的,看來我還是你賺錢的工具啊?!?/p>
姜怡笑的十分嘲諷,她拿起包包,轉身就走:“既然你拿了霍老爺子的錢,還來找我做什么?抱著你的支票過一輩子啊!”
見姜怡真的要走,林初連忙跑過去,抱住姜怡的腰。
“我錯了,支票我沒碰,大不了還給他!可是支票在清城的家里,我再也不敢回去了,怡怡,你不能不管我!我害怕,你別走可以嗎!”
姜怡肚子里有霍家的種,這可是名正言順的霍家繼承人。
和霍家繼承人相比,三百萬算什么?甚至都不夠塞牙縫的。
林初當然清楚,只要她和姜怡搞好關系,就不會再過苦日子。
姜怡想掙脫開,奈何林初抱得太緊,她又擔心會傷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暫時先作罷。
林初還以為姜怡是妥協(xié)了,接著說軟話哄道:“怡怡你放心,以后你孩子生下來,我還要幫你帶孩子的,馬上我都要當外婆了,我不會像從前那樣不靠譜。”
這樣的話,姜怡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聽也就罷了。
就算林初要幫她帶孩子,她也不可能放心把孩子交給她的。
“你先去警局做筆錄,你是案發(fā)現(xiàn)場的第一目擊者,警察現(xiàn)在恐怕正在四處找你?!?/p>
林初點點頭,一提起這個案子,她又開始哭起來,“我一想到當時的情況就害怕,嗚嗚……”
姜怡并未安慰她,只是冷眼在一旁看著。
害怕?
當年她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被那群債主們半夜縱火,差點兒鎖在屋子里被燒死。
她也怕,可是當時她只能逃,只能流浪,連個安慰她的人都沒有。
家里的所有的一切都被燒沒了,虧得她命大沒睡熟,不然恐怕悄無聲息的就沒了。
用完餐,姜怡開車把林初送去了警局。
林初在里面做筆錄,姜怡準備離開。
可林初非抓著不讓姜怡走,沒辦法,姜怡只好在旁邊陪著林初做筆錄。
清城和榕城雖然不在一個地方,但警局都聯(lián)網(wǎng)了,能協(xié)同辦案。
警察問道:“林初女士,為什么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你沒有立即報案,而是選擇逃跑?你知不知道這樣,你也有作案嫌疑?”
林初一聽說警察懷疑自己是兇手,立即跳起來。
“我會殺我丈夫和繼子?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更何況他們是兩個大男人,我一個柔弱的女人,怎么殺他們?你們腦洞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逃跑是因為我害怕,當時我魂都嚇沒了,而且,我擔心兇手躲在房間里還沒走,我怕那人會對我動手……嗚嗚。”
林初說著說著,開始擦眼淚。
警察低頭做著筆錄,姜怡在一旁聽著。
她見林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實在是太難看,從包包里抽出來兩張紙巾,朝她遞過去。
林初揩了把鼻涕,感激的看了姜怡一眼。
警察又接著問道:“當時在案發(fā)現(xiàn)場,你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林初搖頭。
她嚇都嚇的半死,哪里還能見到什么可疑的人,根本就沒敢多看。
姜怡擰了擰眉,“現(xiàn)在監(jiān)控那么發(fā)達,附近就沒拍到什么嗎?”
警察搖搖頭,“這件事怪就怪在,事發(fā)當天,剛好附近一個變壓器壞了,所有的攝像頭剛好就是受那個變壓器控制的,所以什么都沒拍到。”
姜怡沉默,看來這件事情,比想象中要復雜多了。
對方是有預謀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