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姜怡很快明白了過來。
霍銘恩的死對小露造成了影響,導(dǎo)致她在國外的學(xué)業(yè)沒有辦法繼續(xù)完成。
就算如此,姜怡也沒有想到小露竟然會和這些劫匪們混跡在一起。
她說道:“你是為了錢嗎?可是你還這么年輕,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以后?難道你打算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嗎?而且,我身上沒有錢,你綁我也沒有意義?!?/p>
小露冷笑:“錢?你覺得我?guī)湍阒皇菃渭優(yōu)榱隋X?你害死我哥哥這筆帳,我是不是需要好好的和你算算?”
姜怡一驚,明白過來小露是誤會了。
她連忙說道:“你哥哥的時候沒有關(guān)系,他是自己……”
小露直接一巴掌甩在姜怡的臉上,這一巴掌下手極重,姜怡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頰上是火辣辣的發(fā)燙。
“你不要甩鍋,他自己?你在開什么玩笑?他自己會把自己給殺了嗎?”
姜怡得知霍銘恩的死訊時,也感到十分的唏噓,小露身為霍銘恩的親妹妹,當(dāng)然也無法接受。
她怎么也不相信霍銘恩是自殺的。
這幾年小露想了無數(shù)的可能,霍銘恩生前一直和霍燃不對付,小露覺得自己哥哥的死,一定是是霍燃造成的。
姜怡盡量耐心的勸解道:“小露,霍銘恩確確實實是自殺的,為了保住陸蓉,他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霍燃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發(fā)生?!?/p>
小露忽然激動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不要說我,根本就不想聽,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她十分痛苦,讓人看得揪心,但是姜怡很清楚,小露現(xiàn)在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作繭自縛,她必須要將這個玻璃球給打破,讓她坦然地面對這一切。
“小露,你哥哥這么做,成全了他和陸蓉的情,五年前我就和你說過,你還年輕,人生有很多種可能,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和霍燃愿意資助你,讓你繼續(xù)完成學(xué)業(yè)?!?/p>
“你沒必要讓自己一直生活在仇恨中,也不用這樣自甘墮落,和這些流竄的劫匪們混在一起?!?/p>
小露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表情痛苦,“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姜怡知道她只是表現(xiàn)得很排斥,其實她說的話,小露全都一字不差地聽了進去。
“小露,你把我綁走,無非就是為了報復(fù)我,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報復(fù)了之后呢?”
姜怡的聲音很平穩(wěn),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把我暴打一頓,或者直接取走我性命,你只是得到了一時的爽感, 完成了你自己認(rèn)為的報復(fù),可是當(dāng)有朝一日你明白過來,這件事其實和我沒太大關(guān)系,但凡你有一點良知,你的內(nèi)心不會煎熬嗎?”
“還有你以后,你打算一直和這些劫匪在一起嗎?小露,你確定這是你哥哥在天之靈想要看到的?他如果知道你現(xiàn)在成了這樣,走的該多不安心?”
“你不要提我哥哥!你有什么資格提我哥哥?”聽到姜怡忽然說起霍銘恩,小露一下子激動起來。
她對著姜怡大聲地吼道:“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這輩子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全都是你的錯,就是你們害了我哥哥!”
不遠(yuǎn)處,來了一名身上全都是紋身的男人,他輕輕的拍了拍小露的肩膀,順手將她拉進了懷里。
小露撲在男人的懷中,就開始狂掉眼淚。
男人兇神惡煞的瞪了姜怡一眼,又用英文問道:“Lucy,是不是這個女人招惹了你?需不需要幫你解決,讓她吃點苦頭?”
說著,紋身男從自己的褲腰帶上,掏出來了一把槍支。
小露深深地看了姜怡一眼,回答道:“跟她有仇的人是我,你幫我對付她,那有什么意思?還是讓我自己來解決吧?!?/p>
聽到這話,紋身男點了點頭,把手槍收了起來,摟著小露就走遠(yuǎn)了。
姜怡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她昏迷了整整兩天,卻滴水未盡,肚子早就餓到前胸貼后背, 更別說是逃跑,現(xiàn)在就連動一下,都感覺渾身像是虛脫了一般。
姜怡開始觀察起周遭的環(huán)境,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在一所廢棄的學(xué)校里面。
周遭有課桌和椅子,可是這學(xué)??雌饋砘膹U了至少有十多年,有很大的一層浮灰。
因為現(xiàn)在是黑夜,也無法觀察到外面的環(huán)境是怎樣的。
她手腳被束縛著,逃走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不一會兒,隔壁傳來一群男人喝酒的聲音,姜怡豎起了耳朵,想要分辨出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聽上去至少有七八個,對方又配有槍支,姜怡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小露會和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
這群人一看就是小混混,這不是自甘墮落嗎?
近幾年外界有人傳聞,是霍燃逼死了自己的親兄弟,想必小露會恨上她,原因就出在了這里。
傳言十分的離譜,將霍銘恩的死,完完全全的歸結(jié)到霍燃的身上。
但是真正目睹了那場經(jīng)過的人就會知道,其實霍燃并沒有做什么,而是霍銘恩自己選擇了那條路。
并沒有人想要逼死霍銘恩,這幾年,霍燃的內(nèi)心也備受煎熬。
他患上了雙相這樣的病,一方面是因為她的離開,導(dǎo)致內(nèi)心抑郁的情緒積壓,另外一方面,也和霍銘恩有點關(guān)系。
霍燃是很善良的人,他是一名外科醫(yī)生,救人無數(shù),卻沒有真正的傷害過誰。
可霍銘恩是個例外,霍銘恩的死,就是霍燃病情的催化劑。
霍燃親手給霍銘恩辦了喪事,霍銘恩去世沒有人愿意來祭拜,可霍燃身為霍銘恩同父異母的兄弟,哪怕生前和他再怎么不和,但是該有的儀式,一點兒都沒有少。
霍燃從小對于親情的缺失,導(dǎo)致他的心里有所遺憾,所以在霍老爺子去世以后,霍銘恩身為這個世界上和他唯一有血緣關(guān)系的人,霍燃其實并沒想要他的命。
只是也沒料到,他對自己這么狠,那么高的樓,說跳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