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隨隨便便對我下藥,把我交給別的男人,還想離譜的讓我直接和陸森在拉斯維加斯領證結婚,這是對我的不尊重?!?/p>
“我現(xiàn)在不是個孩子,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想法,很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你不必將你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打著為我好的名義?!?/p>
姜岱連連點頭,“對對對,怡怡,你說的都對,爸爸已經(jīng)知道錯了?!?/p>
這一路過來,姜岱早就反思過。
他的做法確實很偏激,傷害了姜怡,也傷害了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
當時他也是頭腦一熱,只想讓姜怡離霍家遠遠的,這幾天他越想越覺得后悔。
姜怡是他的女兒,他當然希望姜怡余生都能幸福下去。
而且,滿滿因為發(fā)燒,留在了姜岱的身邊,跟他說了很多霍燃的事情。
這五年來,霍燃沒有一天,不在尋找姜怡。
滿滿被他教的很好,哪怕五年來,姜怡不在她的身邊,滿滿也和姜怡很親近。
如果是演戲,完全沒有必要。
姜怡順勢問道:“既然知道錯了,那你還反不反對我和霍燃在一起?”
姜岱扭過頭,看了霍燃一眼。
霍燃不顧自己的安危,親自帶頭闖入那群劫匪的腹地。
聽說那群劫匪,人人都帶著槍,燒殺搶虐,無惡不作,一個不小心可能連命都沒了。
但霍燃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去救姜怡。
說沒有動容是不可能的。
但是就這樣接受霍燃嗎?
姜岱也做不到,說到底心結還在,他沒那么容易放下。
“你們開心,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不反對了!”
不反對,但也不代表會祝福,只是他會睜只眼閉只眼,把霍燃當成空氣罷了。
而且,他還要再觀察觀察。
姜怡無奈的嘆了口氣,“那你跟我一起回國嗎?”
姜岱沉默。
姜怡順勢挽住他的胳膊,“回去吧,一家人就應該在一起?!?/p>
姜岱擰著眉,有些僵硬的說道:“我在國外挺好的,農(nóng)場里還有馬,整天和馬待在一起,多開心?!?/p>
滿滿這時將自己可愛的小臉,朝著姜岱湊了過去。
“外公,你難道和我一起不開心嗎?”
姜岱愣住。
滿滿握住姜岱的手,甩呀甩的,對著他撒嬌,“國外有什么好的,天天只能啃面包和牛排,還是家里的飯好吃。”
這話簡直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哪怕姜岱在國外呆了這么久,也總感覺這邊的食物吃不習慣,哪怕買來食材做中餐,也總怪怪的,不像國內的味道。
姜岱沒再吭聲,姜怡這時扭頭看向霍燃。
“回國的機票再多訂一張,把我爸的也買上?!?/p>
霍燃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好?!?/p>
姜岱動了動嘴唇,原本想說反駁的話,但是想想還是默認了。
回國的事就這樣提上了日程。
幾天后,飛機落地榕城。
回到久違的故土,小露熱淚盈眶,這種身邊都是國人的感覺,讓她覺得恍如隔世。
離開了快六年,終于又回來了。
霍燃把小露安排在了霍家老宅住下。
自從霍燃和姜怡搬回了公寓住以后,老宅基本上就空了下來。
畢竟在老宅里當過傭人,小露對這里也十分熟悉。
她在醫(yī)院約好了時間,準備去做流產(chǎn)手術。
這次是她第二次流產(chǎn),心情卻平靜許多,上一次,身邊有哥哥,有齊子琛……
可這次,卻只有自己。
其實心情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受,就是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只是讓小露沒有想到的是,在她做完手術,回到老宅休養(yǎng)的時候,竟然一進門,就遇到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是齊子琛。
午后的陽光正好,有一縷光線輕輕地籠罩在他的身上,齊子琛垂著眼,一只手握著手機,好像正在和什么人發(fā)消息。
小露愣住,和萊恩的虛情假意不同,對齊子琛,她是真心實意愛過的。
只是,小露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午后,在此情此景下,會再見到他,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
因為小腹有些墜痛,小露伸出一只手,虛弱的握住門框。
正在看手機的齊子琛似乎若有所覺,察覺到手機的屏幕上,印下一道陰影,他下意識抬起頭,朝著眼前看過去。
四目相對,齊子琛蹙眉。
他戴著金絲鏡框,氣質比平日多了幾分斯文的感覺,此刻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小、小露?”
久違的聲音,讓小露感覺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一般。
這幾年,齊子琛常常會出現(xiàn)在她的夢中。
每次小露醒來的時候,心里都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因為她很清楚,此生要再和齊子琛相見,難如登天。
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為一個錯誤的軌跡,才有了莫名的交集。
小露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幾乎扣在了門框里面。
她眼圈有些發(fā)紅,一開口,竟然覺得鼻尖一酸,“齊少爺?!?/p>
齊子琛聽到這久違的稱呼,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什么齊少爺?我現(xiàn)在可不是什么少爺。”
五年前,霍燃接手公司,霍佩雅趁著霍燃根基不穩(wěn)的時候,暗中使了不少絆子。
甚至還想煽動集團的舊人,將霍燃給擠下臺。
霍燃將計就計,干脆來了個釜底抽薪。
就在霍佩雅以為自己要成功的時候,霍燃直接將他們給一鍋端了。
從此霍燃聲名遠揚,在外人眼中,落了個六親不認的名聲。
而霍佩雅身為那場權力斗爭的失敗者,最終什么也沒落到不說,還將自己原本從老爺子那里繼承的公司,全都給賠了進去。
霍燃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讓霍佩雅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事業(yè),毀于一旦,從此她一蹶不振,竟然瘋了。
而齊子琛身為霍佩雅唯一的兒子,自然也從天上掉到地下。
齊子琛能力原本就很一般,依靠著霍佩雅這個母親的扶持,才能落到個富三代的名號。
他自小便是游手好閑,本事沒有,如果有家族的庇佑,倒是也能安穩(wěn)一生。
可現(xiàn)在,霍佩雅這個后臺倒了,所有的一切,都要親力親為。
霍燃雖然并沒有將他趕出家門,但老宅這里,齊子琛自己是沒有臉繼續(xù)住下去的。
霍佩雅因為精神失常,他要照顧她,這幾年一直和霍佩雅住在外面。
而今天,齊子琛之所以會回來老宅,是因為母親吵著鬧著找他要金項鏈。
齊子琛有點印象,他記得霍佩雅在霍家的首飾盒里,是有金項鏈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會遇到小露。
五年不見,她似乎變了許多,成熟了,眉眼間不再向當年那般清純。
是遇到什么事兒了嗎?
齊子琛注意到小露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扶著門框,看著他,搖搖欲墜仿佛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齊子琛好心的伸手扶了她一把,“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