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剛一離開,周樂凱的助理就問道:“霍氏那邊, 一直讓我們給他們個說法,現(xiàn)在怎么辦?”
鞋子是在哪里出問題的,沒人知曉,總之鞋內(nèi)有針,扎傷了客人的腳是真的。
周家作為鞋子的售賣方,如果不能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會變得很麻煩。
一旦事情敗露,周家的剩余,勢必會受到影響。
而他們這種家族企業(yè),最看重的就是口碑和信譽。
尤其是霍燃對姜怡關(guān)懷備至,表明了這件事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周樂凱擰眉,可一時半會兒,確實也查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實在不行,就找工廠的工人出來頂罪,就說是他們制作時不小心弄錯了材料,是工人的個人的問題?!?/p>
周樂凱也知道這樣對工人不公平,沉默幾秒,接著說道:“給頂罪的工人補償?!?/p>
一旁的助理點點頭。
為了整個集團的利益,讓人背鍋,原本就是常事,況且這事兒查不出什么,總得有人被推出來。
“我這就去辦?!?/p>
周家。
周文軒剛回到家,就被母親凌麗珠堵在家門口。
凌麗珠看向周文軒,疑惑地問道:“你叔叔找你,有什么事兒?”
周文軒低著頭,看起來很悶,“也沒什么,他就問了我一點問題?!?/p>
凌麗珠追問:“什么問題?”
周文軒沉默了幾秒,等換完了拖鞋,才開口說道:“是我設(shè)計的一款鞋子有問題,扎傷了客人的腳?!?/p>
聽到是這個原因,凌麗珠擰眉,“你設(shè)計的鞋子有問題?我早就跟你說過,好好學(xué)習(xí),不要再畫什么設(shè)計稿, 你小叔也真是的,你才多大,竟然由著你!還把你畫的鞋子打模,上架了!”
聽到這話,周文軒垂下眼眸,眼底劃過一抹黯淡。
曾經(jīng)他在剛被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時候,凌麗珠和周樂偉對他很寵,為了表示對他的重視,也將他設(shè)計的鞋子打模制版,直接上架售賣了。
可是自從他們的親生兒子出生以后,一切都變了。
他的作品再也得不到他們的夸獎,甚至覺得他畫設(shè)計圖是在浪費時間。
凌麗珠和周樂偉對他這個養(yǎng)子,不再關(guān)心,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自己親生兒子身上。
自從兩個月前,叔叔周樂凱回國以后,看到了他畫的設(shè)計稿,才重新將他的稿件整理,下到工廠打版,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
可在養(yǎng)父母的眼里,不管他多么多努力,也終究是比不上弟弟的。
“我去寫作業(yè)了?!敝芪能幍椭^,有些失落的說道。
凌麗珠挑眉,對周文軒這樣的態(tài)度感到不滿,她明明才說了幾句,可他就不耐煩了。
“文軒,不讓你畫設(shè)計稿,我是為了你好!你才多大?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把學(xué)習(xí)放到第一位!”
“馬上你就要小升初了!你今年在畢業(yè)班,雖然周家有錢,可以把你送到重點學(xué)校,但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p>
周文軒低著頭,“知道了?!?/p>
“你是真的聽進去了?”凌麗珠不相信,從前這樣的話,她也和他說過。
可周文軒還是喜歡在稿紙上涂涂畫畫。
凌麗珠還想追上去教育兩句,這時,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
一看到自己的兒子,凌麗珠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男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看起來挺有活力。
凌麗珠抱起兒子,憐愛的問道:“盛年,媽媽給你熱的牛奶,你喝了沒有?”
周盛年兩只小腳一蹬,想從凌麗珠的懷中下來。
他擁有一頭烏黑的短發(fā),大眼睛明亮而清澈,明明小小的年紀(jì),可鼻梁很挺翹,一看將來就是個帥氣的小伙子。
周盛年有些不滿的說:“媽,我都多大了,你怎么還抱我?”
凌麗珠:“你才六歲,也沒多大,媽媽怎么就不能抱你了?”
周盛年搖搖頭,有理有據(jù),“可我是男孩子,六歲已經(jīng)很大了,我才不想當(dāng)媽寶?!?/p>
聽到這話,凌麗珠忍俊不禁,她忍不住摸了摸兒子的臉蛋。
果然是自己親生的,怎么看怎么可愛。
可是一想到周文軒,凌麗珠又覺得頭疼。
“你哥哥的性格,要是有你一半的活潑就好了?!?/p>
不知何時,周文軒已經(jīng)離開了客廳,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
自從周文軒被領(lǐng)養(yǎng)回家以后,總是悶悶地,喜歡一個人呆著。
凌麗珠想讓周文軒學(xué)小提琴,可他在這方面一點天賦都沒有,不管怎么教都學(xué)不會。
錢倒是花了不少。
凌麗珠覺得失望,哪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會樂器的?只要肯花心思,至少也能學(xué)個皮毛。
可周文軒真的很笨。
后來,凌麗珠覺得,就算他學(xué)不會大提琴,那就學(xué)個鋼琴也好。
可周文軒一直都不專心,壓根兒就不聯(lián)系。
凌麗珠失望極了,周樂偉勸她接受現(xiàn)實,或許,周文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
不過好在沒多久,她就懷孕了,凌麗珠自然是全心全意培養(yǎng)自己兒子。
周家這種家庭,不管怎么說,都比在孤兒院那種地方長大好。
凌麗珠自問也沒虧待過他吃喝,平時也有傭人幫著照顧周文軒。
可這孩子,性格變得越來越悶,平時幾乎不和他們說話,除了必要的時候,完全不和他們在同一個空間待著。
和他們一點兒都不親。
明明才10歲出頭,卻給人一種心思很沉的感覺。
凌麗珠好幾次想和周文軒好好地聊聊,可那孩子在人前又表現(xiàn)得沒什么問題。
有幾次,凌麗珠帶周文軒出去參加閨蜜聚會,周文軒還會主動給她端茶倒水,一副很乖巧的樣子。
可在她沒注意到他的時候,周文軒就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好像是……她虧待他了什么一般。
閨蜜質(zhì)疑凌麗珠,懷疑她是不是私下虐待這孩子了,對他關(guān)心不夠?
甚至就連她的親生母親,也這么說,問她是不是有了自己兒子,就不管養(yǎng)子了。
凌麗珠真的是覺得好冤枉!
周家好吃好喝的供養(yǎng)著他,生活起居也有專門的傭人照顧,她怎么可能虐待周文軒呢?
雖然她承認(rèn),確實不如自己親生兒子那般真心,但是作為養(yǎng)母,該給的他半點兒也沒少過。
周文軒這孩子,一直對她表現(xiàn)的不是很親近,她肯定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和一個冷冷冰冰的兒子,正常人都會更喜歡聽話的孩子!
凌麗珠每次對周文軒的教導(dǎo),他都好像沒聽進去一般,就像剛剛那樣。
他喜歡畫畫,她不會反對,可畫畫影響到了學(xué)業(yè)。
表面上周文軒好像聽進去了,可關(guān)起門來,還是該干什么,干什么。
凌麗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總感覺周文軒這孩子,有點表演型人格。
他似乎很擅長讓大家同情他,從而讓旁人質(zhì)疑,是不是她這個養(yǎng)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開始虐待他了。
天知道,有什么東西,她都是兩個孩子,一人一份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