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盈滿離開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場買了個新手機。
最新款的果16p,剛插上電話卡,果然那頭炸了。
雖然現(xiàn)在她是獨居,爸爸媽媽正在國外度假,但畢竟還有弟弟霍云帆這個家人。
霍云帆是律師,或許是因為職業(yè)病,從前話不算多的他,自從從常青藤某大學的法律系畢業(yè)以后,練就了一口能把人說哭的口才。
有次霍盈滿在國外演出,剛好遇到了霍云帆參加一次校園辯論大賽。
她趁著空閑,剛好去旁聽了下,結果對方辯手,硬是被霍云帆,給說哭了。
那是個國人女孩,長得還挺漂亮,在臺上哭的梨花帶雨,可霍云帆仿佛沒有看見,依舊一板一眼的做總結陳詞。
霍盈滿在臺下看的直嘆氣。
她還記得,那女孩兒長得挺好看,聽說還是霍云帆的同系同學。
怎么也算是校友,可他卻如此冷漠。
看完辯論賽后,霍盈滿十分擔心,自己弟弟以后找不到對象。
事后她批評他,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反正也就是一場校內(nèi)的比賽而已,輸了也沒什么。
結果霍云帆是怎么說的?
“每場比賽,都要全力以赴,這才是對對手最好的尊重?!?/p>
“行行行,你有道理,但你就沒看比賽開始之前,那女孩兒看你的眼神嗎?”
“什么眼神?”
“她很崇拜你?。 ?/p>
霍盈滿十分無奈。
雖然霍云帆常青藤大學畢業(yè),但是在感情方面,就是個實打實的白癡。
結束比賽以后,女孩兒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崇拜,到賽后握手環(huán)節(jié)的空洞,不用想也知道,女孩兒是對霍云帆祛魅了。
要她說,輸了比賽,贏一個老婆,怎么也不虧。
畢竟,能上常青藤大學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的教育背景相當,要是真能成,往后應該也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可很顯然,霍云帆在感情方面,有些神經(jīng)大條。
完全不明白女孩兒的心思。
霍盈滿看到手機里的消息,立即給霍云帆回撥了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
“姐,你昨晚去哪兒了!”
霍云帆擔憂的聲音傳出。
“我沒事,昨晚在朋友家睡了一晚?!被粲瘽M含糊其辭的說道。
她擔心說的太多,霍云帆問東問西。
而且,律師的職業(yè)敏感度,讓霍云帆總能一針見血。
霍云帆:“盛年擔心了你一晚上,你趕緊聯(lián)系他吧!”
畢竟是從周盛年組的局突然失聯(lián)的,霍盈滿這才想起昨晚情急之下,她給周盛年打了通電話。
可她的忽然聯(lián)系不上,周盛年確實是該擔心壞了。
掛了電話,霍盈滿立即給周盛年打了過去。
“滿滿!你在哪兒?”
霍盈滿輕聲道:“盛年,不好意思啊,昨晚我手機摔壞了,不是故意失聯(lián)的。”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我被人跟蹤了,不過,有個好心人路過,剛好,救了我,你放心吧,我沒事的?!?/p>
聽到霍盈滿沒事,周盛年這才松了口氣。
但是想想,他還是不太放心,“你現(xiàn)在在哪兒?回家了嗎?我去找你!”
“還沒有,不過我正準備回家了?!?/p>
周盛年立即說道:“好,那我在你家門口等你?!?/p>
“不用這么麻煩,我真沒什么事……”
“不麻煩,我本來就在……你家門外?!?/p>
周盛年沒告訴霍盈滿,昨晚她失聯(lián),他太過擔心她的安危,就在她住的公寓,守了整整一晚上。
霍盈滿沒再說什么。
半個小時后,二人碰面。
看到周盛年眼底的紅血絲,霍盈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了點什么。
“盛年,你是不是一晚上沒休息?”
想到剛剛霍云帆說,周盛年很擔心她,此刻再看到他紅腫的眼眶,霍盈滿表情變得嚴肅。
周盛年上上下下打量了霍盈滿一番,確定她沒什么大礙,一顆心才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我還年輕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熬夜原本就是家常便飯,也就一晚上而已,沒什么的?!?/p>
“對了,你昨晚不在家,是睡在哪里了?”
周盛年并沒有忘記,那兩個小混混說救走霍盈滿的,是個男人。
霍盈滿擔心周盛年七想八想,于是道:“酒店。”
聞言,周盛年臉色猛地一變。
霍盈滿連忙解釋道:“我喝的有點多,不省人事,那個男人沒問能出我家在哪兒,就把我送去了酒店?!?/p>
擔心說多錯多,霍盈滿拍了拍周盛年的肩膀,“昨晚你辛苦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周盛年滿臉的欲言又止。
他極其認真地看著霍盈滿的眼睛,“滿滿,我昨晚跟你說的那話……是認真的?!?/p>
“對了,我媽聽說你這次在國外的演出圓滿成功,想請你來我家吃飯。”
“吃飯?”
小時候霍云帆總去周家吃飯,霍盈滿自然也跟著弟弟去過幾次。
凌麗珠對小一輩挺疼愛,每次霍盈滿登門,凌麗珠都會感慨,自己要是也有個女兒就好了。
只是……經(jīng)過昨晚周盛年表白這事,這時再去周家,霍盈滿總感覺有點奇怪。
“我哥從國外回來了?!?/p>
擔心霍盈滿拒絕,周盛年連忙道:“也算是給他接風,我哥都好幾年沒回來了,你就一起來玩玩吧?!?/p>
提起自己哥哥,周盛年滿臉崇拜。
“我哥可是常青藤大學畢業(yè)的高材生,妥妥的學霸,我媽的意思是,要辦個宴會?!?/p>
霍盈滿猶豫了下。
周盛年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她再推辭,難免有些不太妥當。
而且,既然是宴會,勢必就不止她一個人。
她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送走了周盛年,霍盈滿回到家中。
看到書房里擺放著的大提琴,她猶豫了下,抓起手機,給周文軒發(fā)了條消息。
“你想什么時候聽我拉大提琴?”
畢竟是對他表示感激,她自然是要主動一點。
周文軒那邊秒回:“今晚,來我家。”
霍盈滿:?
今晚?
“大半晚上的,是不是不太好?”
很快,霍盈滿的聊天對話框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大字,然而過了三十多秒,還是沒見消息發(fā)過來。
足足兩分鐘后,那邊才回復:“你是想說孤男寡女,不太合適?”
霍盈滿握著手機,正想說“是”。
誰料周文軒仿佛知道她要回復什么。
“昨晚不也是孤男寡女嗎?你還睡在了我的床上?!?/p>
救命。
霍盈滿捏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下。
臉色瞬間漲紅。
這句話,怎么這么有歧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