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眼睛里充滿著期盼,“你們有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花昭耳朵一紅。
誠實的說道,“之前已經(jīng)提上日程了,但是前段時間商量了一下,我們都不想懷著孕結(jié)婚,所以就暫時采取一下措施,等辦完婚禮之后,再重新把這件事情提上日程?!?/p>
老夫人點點頭,贊同的說道,“是該有這么個打算了,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北梟的年紀呀,也到了該當爸爸的時候了。”
花昭把老夫人當成和外婆一樣的長輩,于是點點頭,“您說的對,我和北梟也蠻喜歡小孩子的,等到九月份辦完婚禮的。”
老夫人說道,“不過生育對女人而言,不管是風險還是后遺癥,都是比較吃虧的?!?/p>
花昭連忙頷首。
有一種老夫人這個年紀的長輩,沒有被父權(quán)洗腦,還能做到體諒女性的欽佩。
她說道,“對,我也做了充分的了解和充足的功課?!?/p>
老夫人忽然冷不丁的繼續(xù)說道,“很多男人都是在自己的太太懷孕期間出軌的?!?/p>
花昭愣住。
嘴巴動了動。
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腦子里好像被漿糊糊住了,有些不知道老夫人說這話的目的。
半晌之后。
花昭忽然尷尬的笑了笑,“老夫人,您……究竟想說什么?”
老夫人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的說道,“我這里有個比較專業(yè)的機構(gòu),很多明星,達官貴人,都是在他們那邊要的小孩,我也建議你和北梟考慮考慮?!?/p>
話雖然沒有說得很清楚,可花昭也不是聽不明白。
花昭很堅決的搖頭,“老夫人,先別說這是犯法的,就算不犯法,我個人的心理上也沒有辦法接受?!?/p>
沒有辦法接受別人將自己的孩子孕育十個月,也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和別的女人十個月共享著同一個心跳,更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從別的女人的身體里生產(chǎn)出來……
很多時候,大家都說,父親對孩子的感情沒有母親對孩子的感情深,其中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十月懷胎。
十月懷胎很辛苦。
但卻是成為母親的必經(jīng)之路。
另外。
現(xiàn)在的科技雖然很發(fā)達,在想方設(shè)法的減輕十月懷胎的痛苦。
只是花昭心里覺得,如果有朝一日,科技發(fā)達到生產(chǎn)出了人造子宮,她興許可能會嘗試,但若是將別的女人的子宮作為利益交換的商品,她不接受。
女人在這個社會上,已經(jīng)很辛苦了。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剝削女人的一根稻草。
所以不管是于情、于理,花昭都不會去嘗試。
甚至想都不會去想這個可行性。
花昭的態(tài)度很堅決。
老夫人微微的蹙起眉心,兩頰的皺紋遍布臉上,顯得很深沉,“昭昭,我是為了你們好。”
花昭客客氣氣的說道,“老夫人,我不懷疑您的心思,我只是單方面的沒有辦法接受這種事情,我自己可以生孩子,我也不怕生孩子,更不害怕我懷孕的時候北梟會出軌,所以當我可以坦然接受別人口中一個女人懷孕的過程中可能會面臨的任何苦難以及后果時,我就不需要投機取巧?!?/p>
老夫人沒有說話。
目光深深的看著花昭。
即便老夫人的每一句話,花昭都還回去了。
但是依舊因為老夫人的話,讓花昭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覺、
以前的花昭,
是比較敬重薛老夫人的,不僅僅是因為老夫人培養(yǎng)出一個閣下,還因為老夫人自己本身具有的能力。
但是因為今天的這一番對話,花昭心里對于老夫人的尊重,難免會打折扣。
花昭深吸一口氣。
心理期待著商北梟趕緊早點過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在這瞬間,仿佛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老夫人一直在盯著花昭看。
終于。
花昭有些受不住的說道,“北梟說隨口就過來的,這么久了,還沒到,我不太放心,我打電話問問?!?/p>
說著。
花昭拿出手機。
在給商北梟打電話之前,老夫人忽然拉住了花昭的手指。
將花昭手中的手機拿過來。
花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機落在老夫人的手里。
眉心忽然猛地一跳。
花昭皺眉。
老夫人說道,“你知道為什么北梟沒能拿到商氏集團的一把手嗎?”
花昭的眉心皺的更緊了。
但是花昭沒說話。
她心知肚明。
老夫人是要告訴她一件她不知道的真相。
和商北梟有關(guān)。
花昭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
她不動聲色的握緊自己的手指。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提起這件事情,其實是我對不住你們,我也很后悔,很悔恨,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咱們該做的事情,理應(yīng)是逆轉(zhuǎn)乾坤?!?/p>
花昭眼睛里閃過茫然。
老夫人垂眸。
眼睛微微濕潤。
她下定了決心,緩慢地開口說道,“昭昭,北梟之所以沒有繼承商家,是因為……你和北梟,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p>
花昭的腦袋好像被什么東西猛地砸了一下。
疼的花昭震耳欲聾。
她好笑的說道,“您在說什么?”
老夫人娓娓道來,說道,“還記不記得你因為救我,腹部受傷的那件事?”
花昭點頭。
老夫人嘆息一聲,說道,“就是那一次,傷害到了你的子宮,醫(yī)生判定你這輩子,很難懷孕了,老爺子不可能選擇一個很難擁有繼承人的商北梟……”
花昭僵硬的愣在原地。
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呢?
就好像是自己即將從深淵中掙扎出來的時候,忽然出現(xiàn)了一支更大的手,將花昭再次墜入谷底。
身體仿佛被凍結(jié),時間在那一刻停滯,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隔離在外,唯一能夠聽得見的,只有剛才老夫人的那句話,不停的在腦海中回想著。
她這輩子,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好像是掃把星一樣的存在。
但是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
讓花昭迷茫的同時,又產(chǎn)生了自厭自棄。
她的這個世界上出現(xiàn)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將別人的生活搞砸嗎?
花昭渾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
手指微微顫抖。
老夫人繼續(xù)說道,“這件事情,不怪你,但是昭昭,我說句公道話,的確是因為你,導致了北梟不能繼承商家,這是他從進入商家的夢想,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