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聲晚下車后,明錦佑并沒馬上離開,視線隨著她一起過馬路。
人行道上是綠燈,但因為是中午時分,人行道上就邱聲晚一人。
她是看準了綠燈才過馬路的。
不遠處一輛失控的長安車徑直往人行道沖了過來。
明錦佑心口狠狠一沉,打開車門迅速沖向邱聲晚。
趕在車子沖過來之前,將她拉了回來。
他滿臉驚慌。
她一臉懵逼。
唯有那輛失控的車,直直的撞上右邊的綠化帶,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車頭撞上樹干,凹陷進去一大塊,司機被卡在駕駛座動彈不得。
明錦佑看見車頭嚴重變形,心里驚魂未定。
邱聲晚后知后覺反應(yīng)古來,也嚇得臉色一白。
太驚險了!
如果不是明錦佑,被撞的就是她了。
以車子失控的速度,她極有可能命喪于此!
“沒事了?!泵麇\佑安撫的拍著她的背,“以后過馬路一定要留意?!?/p>
邱聲晚慘白著臉點頭,“好?!?/p>
交警趕到,將人從車子里救了出來。
出于職業(yè)敏感,明錦佑安撫好邱聲晚后,過去查看了一下情況。
司機身上有很濃的酒味兒,是嚴重酒駕。
傷勢倒是不嚴重,人最后被交警帶走。
邱聲晚這會兒也緩了過來,叮囑明錦佑,“你回去吧,我沒事了?!?/p>
明錦佑總覺得心神難寧,一直目送著她進了學校,這才返回車內(nèi)。
是意外嗎?
他不確定。
但潛意識里希望剛剛那一場危險,只是意外。
……
一個下午,明錦佑打了四通電話,幾乎一個小時一通。
邱聲晚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所以隨時和他報備自己的情況。
吃過晚飯,邱聲晚就要進實驗室,估計要晚上十二點才能出來。
這期間是不能拿手機的,邱聲晚提前和明錦佑說明,怕他找不到自己而擔心。
實驗是枯燥無味,還又累又臟。
師哥師姐們都是想方設(shè)法避開。
邱聲晚倒是不嫌臟累,甚至干得很起勁。
有錢拿還能學到有用的東西,累點臟點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最近的她,不僅沉迷于學習,還沉迷于掙錢。
她自己算了一筆賬,讀研期間,可以拿獎學金和補助。
多參與研究項目,導師也會給予一定的勞務(wù)費和補貼。
她還接下了和寧天醫(yī)院外科的項目對接,有時候需要去值夜班什么的,也能分到一定的績效獎和夜班工資。
自己還能從這些科研項目中學到東西,寫論文發(fā)表論文。
還在宋亞的建議下,和她一同創(chuàng)立了幾個不同類別的醫(yī)學賬號。
通過專業(yè)科普和解釋,來幫助一些有需求的人。
當然,賬號能不能起來,還是未知。
但她和宋亞還是挺干勁十足的。
邱聲晚因前段時間在高架救人的視頻在全網(wǎng)走紅,宋亞就提議她借著這波熱度,創(chuàng)立和醫(yī)學有關(guān)的賬號。
效果挺好的,剛創(chuàng)立,就有了十幾萬粉絲。
邱聲晚又專門拍了一期急救視頻,教網(wǎng)友們?nèi)绾握_施救。
視頻發(fā)布到現(xiàn)在,數(shù)據(jù)都挺好的,還獲得了官方扶持。
這些,邱聲晚都沒跟明錦佑說過。
她想有所成績后,再和他說。
夜里十二點,她剛出實驗室,明錦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視頻電話。
她皺眉接起,問他,“你怎么還沒睡?”
“在等你?!泵麇\佑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意。
直白而熱烈。
忙了一個晚上的邱聲晚,因為這三個字,疲憊消散了一大半。
她語氣軟了下來,“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忙到十二點,讓你早些休息的呀。”
“沒你在,孤枕難眠?!泵麇\佑語氣幽幽的。
邱聲晚有些忍俊不禁。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高冷禁欲的明醫(yī)生,私底下其實是個粘人精。
“忍一忍,明天我就回來了?!鼻衤曂碚伊藗€角落坐下來靠了靠。
站了四個小時的腿,酸爽不已。
坐下去的那一瞬,她忍不住發(fā)出呻吟。
明錦佑眸色暗了暗,提醒她,“你別發(fā)出這種聲音?!?/p>
本就孤枕難眠,她還誘惑他。
邱聲晚怪無奈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肌肉太酸痛了,你別想歪行不行?”
“看到你,我很難不想歪?!?/p>
他又不是圣人。
面對自己喜歡的,在意的女人,還能氣定神閑的男人。
除了不行,還是不行。
得虧這個點沒別人在,不然她又要羞于見人了。
盡管如此,邱聲晚的臉還是紅了,熱了。
小鹿眼也水靈靈的,勾纏人。
明錦佑有些心猿意馬。
同時無奈與自己那形同虛設(shè)的制止力。
怎么就這么不爭氣呢?
明錦佑低低的咳了一聲,氣息有些亂,眼神回避。
“感冒了?”邱聲晚擔心的問。
“不是?!彼曇舭祮∠氯?。
“那怎么在咳嗽?”
“……”明錦佑輕嘆一聲,“晚晚,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涂?”
邱聲晚愣了一下。
“這會兒你要在我身邊,你就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明錦佑恨聲恨氣。
邱聲晚這才意識到他的意思,頓時心跳如雷。
她有些不自然的別開臉,氣息也有些亂。
真奇怪。
只是隔著電話,都能有感覺。
她壓了壓,才好奇的問他,“那我們之前分開的那段時間,你怎么辦的?”
明錦佑嗓音低低沉沉,“想知道?”
她想,又羞于想。
但到底是好奇心戰(zhàn)勝了羞恥心,她抿著唇點頭。
“等我一會兒?!泵麇\佑打開手機里上了密碼的相冊,將里面唯一一張的私藏照片發(fā)給了邱聲晚。
是徹夜瘋狂的那一晚,他拍下的照片。
她陷在床上,香肩半露,臉上是還沒褪去的潮紅。
脖頸處有一片緋色的吻痕……
長發(fā)略亂但又不凌亂的散落在雪白圓潤的肩上。
黑與白的禁忌,讓照片上的她,極盡誘惑。
“你什么時候拍的!”邱聲晚沒有一點印象。
明錦佑倒也坦白,“徹夜盡情那晚,看到這樣的你,忍不住想記錄下來?!?/p>
其實照片不算露。
但卻勝于任何刻意營造的氛圍。
欲露不露,半遮半掩,有懸念的美,反而最讓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