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娘知曉此事后就在府里鬧了起來,怒罵云鴻朗是負心漢,惹得他煩不勝煩,硬是這兩天都沒回去住?!?/p>
此話一出,顧如煙和晏卿玉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話。
“云鴻朗真是自討苦吃,有這么好的夫人也不知道珍惜,往后云小娘怕是有的鬧。
我聽說新介紹的這個也不是善茬,雖然年紀小上不少,但是個厲害的角色。”
顧如煙心頭了然,但凡是個厲害的當家主母,管束府里的妾室手段都不會少。
寵妾滅妻這種事,一旦鬧大了,云鴻朗也是要倒霉的。
若不是張雯從一開始就寒了心,根本懶得理會,云小娘也不會有這些年的快活日子,但顯然……這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
“看來接下來有的是熱鬧可看了。”顧如煙淡笑道。
晏卿玉點頭,又道:“我聽說柯家那姑娘和曲家的婚事吹了?”
顧如煙皺眉,“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兩日,我也是才聽說的消息,之前兩家婚事都定下來了,知曉此事的人不在少數(shù)。
沒想到婚事就這么告吹了,不少人都在猜測是因為景深,我是擔心到時候景深又被這姑娘纏上,想著來告訴你一聲。”
晏卿玉眉眼間透著擔心,宋景深之前為了柯沅芷做出的那些荒唐事,整個皇城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哪怕前兩年她和如煙之間沒什么交流,卻也明白這樣的姑娘,如煙肯定不會喜歡,只是礙于景深的心意,沒有阻止罷了。
現(xiàn)如今既然景深放下了,那就萬萬不能讓他們再有重新燃起的苗頭。
果不其然,顧如煙眉頭緊蹙,只覺得實在是個麻煩。
“我真是巴不得柯家和曲家趕緊辦婚事,這樣我也能徹底安心了,誰曾想現(xiàn)在婚事竟然作廢了,豈不麻煩?”
顧如煙深深地嘆息一聲,真是天不遂人愿,她甚至覺得景深干脆這陣子就待在外邊別著急回來。
否則被柯沅芷纏上,萬一到時候恢復了記憶,那可就麻煩了!
“我看柯家那姑娘不是省油的燈,聽說是曲闊受不了她而提出退親的,說來也是之前景深花錢大手大腳,為她一擲千金的事不知多少。
她之前仗著景深喜歡,根本無所謂,現(xiàn)如今怕是發(fā)現(xiàn)別的男子都給不了她想要的日子,肯定會纏著景深的?!?/p>
晏卿玉想著她昨日在街上正巧撞見了柯沅芷,身邊那幾人都在給她出謀劃策,想著如何挽回宋景深。
只怕等人回來之后,免不了麻煩。
“其實景深也到了成婚的年紀,要不……給他介紹一個姑娘?”
一旁的顧老夫人開了口,娶妻不賢禍三代,景深是個好孩子,總不能被這樣的姑娘給纏上。
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法子可行,皇城好姑娘多的是,景深以前被看不到別人,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
“一切還是等景深回來后再問問吧,這記憶沒有恢復,實在是讓人擔心。
之前我也有過這想法,但臻兒也說了,萬一真娶了姑娘回來,景深恢復了記憶,那可如何是好?”
顧如煙美眸間透著無奈,這才是她最擔心的地方,一門好親事若是后邊忽然改變了主意,豈不是成了悲?。?/p>
“我瞧著景深也不傻,不必太過擔心,之前以為柯沅芷只是故意考驗她,如今她都背著景深和別人定親了,可見根本沒將她放在心上。
就算景深之前再喜歡,現(xiàn)在也該看明白了,不如等回來的時候再好好問問。
況且,以宋將軍的脾氣,就算景深真犯渾要娶柯沅芷,怕是他也不會答應吧?”晏卿玉輕笑道。
顧如煙想著宋臨的的性子,他雖脾氣好,但極有原則,看不過去的事是不論如何都不會答應。
這兩年也就是他沒回來,不知道景深做的這些事,若是知道了,只怕回來景深也免不了被教訓。
……
平陽城的情況一日日的好轉(zhuǎn),大批的糧食被運來。
其他城池的貨船抵達后就得知宋景深賺的竟然是朝廷的銀子,一個個也連忙開始跟著售賣。
剛開始宋若臻等人還是裝模作樣的高價收了一部分糧食,讓這些以為能賺到大筆的銀子,紛紛將貨卸了下來后跑回去傳遞消息。
等到第二批更多的糧食抵達之后,便徹底將價格壓到了最低。
眾人這才明白上當了,只可惜就算意識到了也來不及了。
“如今官員一事都解決了,百姓的糧食也不必擔憂,賑災款被找了回來,待房屋重建之后,很快就能恢復如常?!?/p>
楚君霆眉目舒朗,語氣也帶著輕松,自從南下以來,如今算是徹底放下心了。
宋若臻感受到男子的心情,想著最近聽見城中百姓的稱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地夸贊,任誰聽見都是高興的,沒有人不喜歡被夸,更何況見到這一張張苦難的面容露出了笑臉,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如今水患的事情處理妥當,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宋若臻問道。
楚君霆點頭,“我已經(jīng)讓周禮接手了縣令一職,他是個真心為百姓著想的人,在百姓之中也備受贊譽。
如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我們明日便可以啟程回去了?!?/p>
宋若臻松了一口氣,出來之后也體會到了什么叫做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楚君霆看著身旁的人兒,眼里帶著一絲疼惜。
他眼見著宋若臻與城中的大夫一起為百姓治病,看著她穿梭在人群中,全然不在乎對方是不是乞丐,盡心竭力地救治。
他只覺得心被填的滿滿的。
重活一世,只要有若臻在他的身邊,一切便足夠了。
“此次我們回去后,只怕凌家也該坐立不安了,不過他們也應當會將這一切責任都推卸到凌文韜的身上吧?”
宋若臻知曉他們在調(diào)查楊縣令一案時查出了不少東西,將楊夫人也找了過來,仔細詢問過。
畢竟,石家做了這么壞事,楊縣令想要將這一切遮掩下來也沒那么容易,畢竟上邊還有凌家。
換言之,凌家勢必也知曉此事,不過是官官相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