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駐地這次舉辦聯(lián)誼會的目的是?”
鐘穆強忍著點頭的欲、望,將眼睛移向窗外,聲音冷淡地問道。
柳沉魚不驚訝他會這樣問,慢條斯理地說道:“這次是給咱們公社的女同志還有駐地的未婚適齡軍官的舉辦的。”
哦,原來是相親會。
這下鐘穆明白為什么柳沉魚一定要晚上放一場電影了。
他也不是為難人的人,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跟柳沉魚說了。
“我可以答應(yīng)你明天去你們駐地放映,但是我有個條件,我也想?yún)⒓舆@次的聯(lián)誼會,可以嗎?”
他將見到柳沉魚兩次的失神歸咎于年齡太大了,想找媳婦兒了。
既然眼前有這個機會,他也不是一定要找城里女孩子,那這個聯(lián)誼會他也可以參加。
碰上合適的最好,碰不上再讓單位的領(lǐng)導(dǎo)給介紹,趙主任不是就好給人保媒拉纖,要是沒有合適的,這事兒就托給趙主任了。
柳沉魚挑眉,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沒結(jié)婚,不過他的要求不過分。
“當(dāng)然可以,你的條件比我們駐地很多軍官的條件都好,想必你去了這次聯(lián)誼會嗎,也會是熱門人選了。”
公社八大員可不是白說的。
鐘穆低著頭,輕輕搖了搖,“我這個工作常年不著家,也不是什么好事兒?!?/p>
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抬起頭正視柳沉魚,“明天上午十點就在放映站宿舍接我吧,再早點兒我得保養(yǎng)下機器?!?/p>
柳沉魚見他答應(yīng),笑著點頭,“那真是太感謝你了?!?/p>
“這樣,明天上午我親自過來接你,到時候有什么別的要求,咱們再溝通你看如何?”
“可以?!?/p>
鐘穆其實沒有什么別的要求,柳沉魚來不來都成,只是怕明天他跟別人沒法兒溝通,也就同意了。
柳沉魚確定好之后,她得回去跟秦淮瑾申請給鐘穆的補助,鐘穆也著急回去睡覺,他們都沒有耽誤彼此的時間。
柳沉魚往駐地走的時候已經(jīng)擦黑了,她尋思快點兒騎,爭取回去還能趕上食堂的晚飯。
出城的路就一條,柳沉魚騎著自行車吭哧吭哧的使勁兒,看著烏漆嘛黑的前方,她一邊騎一邊苦笑。
這也沒個路燈,太不安全了,以后無論如何擦黑之后也不能來這么老遠了。
只是騎了沒兩分鐘,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柳沉魚越往近看著越眼熟,等自行車停在他身邊,柳沉魚笑了。
“怎么跑到這兒等我?”
“天色黑了,怕你走夜路害怕?!鼻鼗磋醋∽孕熊嚨能嚢?,把人扶下來。
他沒說的是他已經(jīng)去了一趟春溪大隊和和平公社了,沒找到人,這才來縣城路口碰運氣。
好在沒等多久,就看見柳沉魚歪歪扭扭地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他坐在車座上,等柳沉魚坐穩(wěn)之后,一腳踩上腳蹬子,自行車平穩(wěn)的滑了出去。
“這自行車是不是騎著不方便?”
二八大杠塊頭比較大,女孩子騎著確實有點兒費勁兒。
柳沉魚捏了捏他的后腰,咬著牙道,“確實費勁兒,每次都要劈個豎叉才能上去?!?/p>
好在她柔韌性不錯,要不騎著真的很費勁。
柳沉魚這個形容讓秦淮瑾捏著車把的手緊了緊,不禁聯(lián)想到某些時候被他按在墻上的腿。
清了清嗓子,讓自己冷靜下來,秦淮瑾道:“快要軍區(qū)比武了,這次的獎勵聽說有女士自行車票,我給你贏回來?”
柳沉魚笑了,“能贏?”
說得這么肯定,不知道的以為他已經(jīng)是冠軍了,自行車票都揣她口袋里了呢。
秦淮瑾笑笑,“你就說想不想要?”
要是他沒這個本事,自然不會開這個口。
他向來行事都是謀定而后動,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有些沖動。
“當(dāng)然要?!?/p>
有個自行車出門很方便,他既然能得,她為什么不要。
秦淮瑾就喜歡她這股爽利勁兒,看來是時候為柳沉魚同志的女士自行車拼一把命了。
半路上,柳沉魚靠在秦淮瑾的肩膀上睡著了,秦淮瑾無奈只能把她抱到前邊大梁上,讓她趴在車把上睡。
好在現(xiàn)在暖和,在路上睡著也不至于著涼。
到了駐地門口,值班的胡劍云看著他們團長親親熱熱地帶著小嫂子回來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哪天他們團長不這么上趕著了,才奇怪呢。
“團長?!?/p>
“嗯,辛苦了?!?/p>
秦淮瑾指了指身前的柳沉魚,小聲回了一句。
胡劍云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敢再說話,他絲毫不懷疑,要是把小嫂子吵醒,團長一定會把他的頭擰下來。
騎到何萍萍家門口的時候,何萍萍正好出來倒水,“接到人……啦?”
看著柳沉魚睡得香甜,何萍萍趕緊把聲音壓低。
秦淮瑾點點頭,從自行車上下來,穩(wěn)穩(wěn)地扶著車把還有柳沉魚,給何萍萍打了個手勢。
何萍萍點點頭,朝他擺擺手,“趕緊走趕緊走,慢點兒別摔著她?!?/p>
秦淮瑾點頭離去。
看著秦淮瑾小心翼翼的模樣,何萍萍回家跟郝山河說道:“換成以前,誰能想到小秦這么會疼人啊?!?/p>
郝山河挑眉,那小柳同志都快把老秦使喚成三孫子了,老秦慘啊。
不過這話不能跟自家媳婦兒說,沒法兒,誰讓柳沉魚現(xiàn)在在何萍萍的心中都快趕上他了。
“疼媳婦兒還不好,老秦以前就是太冷情了。”
冷冰冰的像個大冰瘤子,一點兒人情味兒都沒有。
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
何萍萍翻了個白眼,“人小秦以前也不冷情,見著我們這些嫂子們都客氣著呢,讓幫忙的時候從沒二話。
人家對待工作認真到你嘴里就變成沒人情味了,你也跟人小秦學(xué)學(xué)吧,寫思想報告去吧。”
這些臭男人,根本就不會學(xué)習(xí)人家的好處,沒準(zhǔn)心里還罵人小秦上趕著呢。
一點兒也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柳沉魚是被秦淮瑾親醒的。
她把眼前的帥臉推開,伸了個懶腰,“你怎么還不去上班,幾點了,我一會兒還要去接鐘穆?!?/p>
秦淮瑾親了親她的手,小聲說:“寶寶,今天我陪你去接人?!?/p>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