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垂眸看著懷里的許長夏,眼神有些復(fù)雜。
然而許長夏卻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管,她現(xiàn)在只想要他。
兩人交纏的呼吸逐漸炙熱。
江耀終究是抵不過自己的本能反應(yīng),火熱的手掌順著許長夏的衣襟探了進(jìn)去。
兩人沒有上樓,徑直進(jìn)了一旁的客房,衣物散落了一地。
江耀反手打開了一旁抽屜,還沒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許長夏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她一個翻身,趴在了他的腰上。
情到濃處,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迷離,許長夏微微喘著氣,小手順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一點點地往下,尋到了他最火熱的地方。
她想懷上他的孩子,在五月之前一定要懷上他的孩子,無論用什么辦法,纏住他也好,讓秦良生給她下猛藥也好,一定要懷上。
現(xiàn)在只有孩子才能成為他無法割舍的牽掛。
其他人再好,也與她無關(guān),她誰也不要!她就只要江耀!
江耀在她身下,看著她香汗淋漓,精疲力竭地趴在自己胸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聲道:“夏夏,你讓我怎么辦才好?”
他沙啞的聲音無奈,而又帶著幾分繾綣。
“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她趴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無力的哭腔道:“給我好不好?”
江耀的身子僵了幾秒,掐住她腰的手收緊了幾分。
許長夏不可能懷上,他今天又問了秦良生,她的身體現(xiàn)在還不是適合受孕的程度,她的宮寒還有些嚴(yán)重,怎么也得等到這療程的藥吃完,幾個月之后才有可能。
但是秦良生沒有對許長夏完全說實話,所以許長夏并不知道。
“好。”他的眼神黯了下,在她耳邊輕聲回道。
……
這一夜,兩人徹夜未眠。
許長夏到最后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窩在他的懷里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許長夏看著對面墻上的時鐘,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了。
她下意識地往身旁摸了下,身旁的被窩里是空著的,但還帶有一點兒余溫,江耀應(yīng)該剛起來沒多久。
她朦朦朧朧聽見,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動靜,他應(yīng)該是起床給她做飯去了。
江耀后來應(yīng)該是打了水來給她擦過,她身上并沒有特別不舒服黏糊糊的感覺,但還是有些輕微的汗味。
她吃力地坐起身,緩了幾秒,正要去衛(wèi)生間洗個澡,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她正要穿上衣服去開門,江耀聽見了動靜,過來反手替她關(guān)上了門,去門口看了下。
門外,站著的人,是沈煜。
兩人對視了眼,沈煜先朝江耀笑了下,低聲道:“我去許家,發(fā)現(xiàn)你的車沒有停在門口,便猜你來了這兒?!?/p>
他見江耀手上還拿著鍋鏟,問道:“還沒吃午飯?”
“沒呢。”江耀沉默了幾秒,低聲回道。
“我過來的路上,正好經(jīng)過知味樓,想起長夏喜歡吃里面的點心,便帶了些過來。”沈煜拎起手上的油紙包,朝江耀道。
江耀看向他手上的東西,沒作聲。
“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沈煜又問道。
江耀不知道沈煜也申請休假回來,回頭看了眼屋里,猶豫了下,回道:“進(jìn)來吧。”
沈煜進(jìn)了門,徑直走到暖氣片邊上,將手里的點心放到了一旁,以免待會兒江耀和許長夏兩人想吃的時候冷透了。
他看地上有衣服,斟酌了下,徑直進(jìn)了一旁會客廳。
江耀將鍋鏟放了回去,回頭的時候,沈煜已經(jīng)坐在了會客廳,正看著窗外的湖景。
這原先便是沈煜看中的房子,還沒住過,便讓給了江耀和許長夏。
“我今天過來,是和你道別的?!鄙蜢下犚娊M(jìn)來的動靜,回頭看向江耀,低聲道。
“之前為了妙青,我已經(jīng)跟沈家決裂,因此,我打算離開杭城了?!?/p>
“你去哪兒?”江耀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
“海城?!鄙蜢瞎首鬏p松地朝江耀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們沈家原先在海城生活過一段時間,那兒有我父母的舊房子,而且,我的軍籍也會轉(zhuǎn)到海城,不再隸屬于杭城軍區(qū)?!?/p>
江耀愣?。骸斑@么突然?”
“不突然,自從妙青出事兒之后,我就想離開杭城了。”沈煜低聲回道:“剛好上頭給了我這么一個機會,剛好我又受傷休假,我便同意了?!?/p>
江耀站在門口,默不作聲地看著沈煜。
沈煜一直是個體面人,從他認(rèn)識他那一天開始便是。
沈煜表面看著放蕩不羈,實則心思比誰都細(xì)。
離開杭城,就代表著沈煜會有一段完全嶄新的開始,孤身一人,新的部隊,新的戰(zhàn)友,新的生活環(huán)境,從頭開始。
“你想好了?”江耀眉頭皺得更深。
“想好了?!鄙蜢宵c點頭回道:“而且離島之前,我已經(jīng)辦了手續(xù),等你回去的時候,我的位置就有一個新的面孔頂上,你別不習(xí)慣就好?!?/p>
江耀在杭城軍區(qū)的時候,就跟沈煜是一個團(tuán)的,兩人并肩作戰(zhàn)了六七年之久,早已習(xí)慣了彼此之間的默契。
沈煜真要走,江耀只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你這個樣子做什么?”沈煜見江耀只是盯著自己,不吭聲,朝江耀笑了笑,道:“又不是以后見不到了,見面的機會還多得是。”
只是不像以前那樣親密而已。
可人生何嘗不是這樣?
原本江耀當(dāng)上團(tuán)長,后面高升的速度肯定會比他快,就算現(xiàn)在不分開,以后也肯定會分道揚鑣。
“是。”許久,江耀才點了點頭,低聲應(yīng)道。
“另外,家慈的事兒我也知道了?!鄙蜢项D了幾秒,繼續(xù)道:“他只是一時想不開,等以后他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一定會釋懷的,陳薇那種女人,配不上他?!?/p>
“你都知道了?”江耀反問道。
沈煜微微笑著應(yīng)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他氣急之下說的話,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那不是他的真心話,他也不是故意污蔑長夏。更何況長夏是什么人,我們心里明白就好?!?/p>
許長夏是在田埂上爬不上來,他想扶她一把她都故意無視的性子,這樣的女人,再臟的水往她身上潑,都是無濟(jì)于事的。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繼續(xù)留在島上了。
他和江耀都是有了今天沒明天,他不能再成為江耀和許長夏之間的絆腳石。
他離開,不僅只是為了許長夏的名聲,更是為了江耀。
他更不想跟江耀關(guān)系交惡,他希望以后再見面時,兩人之間還是一如當(dāng)初,沒有隔閡,沒有解不開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