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八棟主樓,燈火通明。
樓主群,激情似火。
“兄弟們,這次大的真來了,我壓力好大啊?!?/p>
某樓主發(fā)了一個瞪大眼流汗的驚恐表情。
“你壓力大個屁?你一個主管民生的,今晚的事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另一個樓主撇嘴,發(fā)了一個淚流滿面的表情包。“老子壓力才真大,半年前,我和孟子唐結(jié)拜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相約以后在后院物色個宅子養(yǎng)老…”
“我壓力才真的大?!倍枠侵饕а狼旋X道?!敖裢磉@事,我參與了…”
“笑死。”
某樓主發(fā)了個咧嘴大笑的表情包?!叭思液笤号陌宓氖?,關(guān)你一個前院大堂經(jīng)理屁事?你還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閑的蛋疼?!?/p>
“姓孟的說光他的人出去,名不正言不順,也不好暴露身份,所以借調(diào)了我直轄部門的幾個小弟…”
二號樓主冷汗涔涔,心驚肉跳道:“還說就是走個過場,不會動真格,事成后,會記我一功…”
“笑死?!逼咛枠侵靼l(fā)了個捧腹大笑的表情包?!昂笤耗菐屠涎终f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能信,你腦子被門夾了?這渾水也敢蹚?”
商中堂也發(fā)表了意見:“林清溪什么來頭,外面的人不知道,哥幾個還不懂?人家進出后院跟過家家似的。韓江雪什么情況你們不知道?韓老總當年可是后院里退下來的,韓老爺子更是…”
說了一半,商中堂打住了,發(fā)了個“呵呵”的表情包:“老二,不是當哥的說你,平時咱們關(guān)上門斗斗氣,互嘴兩句,無傷大雅??烧嬉缓笤耗菐屠瞎治锂斉诨?,就有點傻逼了?!?/p>
“別人不了解他們,你還不知道?一個個天天嚷嚷著天下以后都是咱們的,只是暫時替咱們管著?!?/p>
“可你們信不信,但凡他們陽壽熬得住,咱們別想從他們指頭縫里薅出一點油水?!?/p>
“老商,管住嘴啊…”
眾人紛紛艾特商中堂,嚇得半死。
鬼知道這群里年齡保底五十,上不封頂?shù)摹白钣星巴镜闹猩保降子袥]有后院的內(nèi)奸。
這話可不興說,影響進步啊…
“怕個雞毛?!鄙讨刑靡а狼旋X,發(fā)了個大拇哥倒豎的表情包。“搞這么大的事,后院跟咱們通氣了嗎?回頭張向北真要來堵咱們的門,上咱們的嘴臉,誰替咱們說話?”
“老二,待會孟子唐要真把你給賣了,你這屁股,能洗干凈嗎?能解釋得清楚嗎?他張向北,能信你嗎?”
二號樓主滿臉發(fā)麻,嘴角抽抽:“我真沒想針對他啊,我也不敢啊,哥幾個到時候可千萬要給我作證?。 ?/p>
“笑死。”商中堂臉色一沉,瞇眼回消息?!巴低的煤锰幨箟牡臅r候,你沒想著哥幾個,現(xiàn)在東窗事發(fā)了,讓哥幾個拉你一把?你這打算盤的本事是韓老魔教的?你怎么這么精明?”
群里的氣氛,十分微妙。
趴在辦公桌旁看老爹群聊的商紅稷,卻表情古怪,一會看消息,一會看老爹的臉色,嘟囔道:“爸,你平時可是出了名的前院細狗,謹小慎微,膽小如鼠…”
“今晚這是發(fā)什么瘋?”商紅稷給老爹遞了一杯滾燙的茶水,憂心忡忡。
商中堂瞪了女兒一眼,有苦說不出:“因為你爹我,是隱藏在墻里的北莽系啊,真要鬧到血雨腥風(fēng)了,我必須站張向北。”
“草?!?/p>
商紅稷感覺被騙麻了。
這老逼登天天沖著北莽喊打喊殺,結(jié)果卻是個忠實的北莽系?
商紅稷瞠目結(jié)舌,喝了口滾燙的茶水,心思凝重道:“群里這幫大爺除了你,還有隱藏的北莽系嗎?”
“不知道啊,可能沒了,可能全是,我哪知道?我就一個上線,還是單聯(lián)的。”商中堂皺眉說道。“今晚這局勢有血流成河之勢,你老爹我隨時可能要自爆…”
商紅稷似乎不太關(guān)心老爹自爆后的處境,她明顯更關(guān)心老爹的上線是誰。
什么牛逼人物,能當老爹的上線,而且緊要關(guān)頭,豁出前程也得自爆?
“爹,你上線是誰?”商紅稷暗戳戳地問道。
“張…”商中堂剛開口,又緊張地閉上了嘴巴,怒視女兒道。“大人的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少打聽。”
商紅稷聳肩,猜都能猜到老爹不可能透露,話鋒一轉(zhuǎn),問道:“那后院那幫老妖怪,有咱們北莽系的嗎?”
“我哪知道?我平時又不能隨便往后院跑,就算真去了,也不能逢人就問領(lǐng)導(dǎo)哪個幫派的,是不是盟友?能不能提拔下?”
“也是?!鄙碳t稷舉重若輕地點了點頭,緩緩說道?!斑@也不像老爹你平時穩(wěn)健的風(fēng)格。”
叮咚。
群里突然有人爆料。
是二號樓主發(fā)的消息:“據(jù)可靠消息,張向北沒打算在咱們前院鬧,他要去后院?!?/p>
“而且,點了蕭十一的名?!?/p>
此言一出,原本激情四射的樓主群瞬間沉默,靜如死寂。
商中堂卻哐當一聲,差點跳起來。
他臉色一沉,眼神穩(wěn)健而…窒息。
吐出口濁氣,商中堂飲下閨女煮好的滾茶,就當是喝了女兒的出嫁茶,壯烈中,帶著幾分慷慨悲慟:“女兒,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