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潛別院,雪寶手腳發(fā)抖地回廚房做之前沒做完的飯菜。
張哥打開電視,沒事人似的看之前沒追完的劇。
趙長英左看看,又看看,在陪小張看電視和陪雪寶做飯之間,選擇了前者。
其實小張看的偶像劇,她一點也不愛看,無聊,幼稚。
可做飯…她實在不會。
“小趙,別拘著?!?/p>
張若愚點了根煙,愜意地靠在沙發(fā)上:“自己倒茶喝?!?/p>
“嗯吶?!?/p>
趙長英彎腰倒茶,還順手給小張倒了一杯。
張若愚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茶葉,也沒抬眼,細(xì)嗦兩口:“留下吃頓便飯吧?!?/p>
趙長英抽了抽嘴角。
這話都是她平時跟小弟小妹說的。
“好的。”趙長英坐了個沙發(fā)邊,雙腿并攏,很拘謹(jǐn)。
經(jīng)三大院一役,英子在張哥面前有點狂不起勁了,也看清楚了彼此間的巨大差距。
多了不說,她至少得拿出對陳院長和顧院長點頭哈腰的姿態(tài)。
就這,還是仗著丈母娘身份。
“小趙。”張若愚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道?!扒霸焊笤盒再|(zhì)不同,背負(fù)的責(zé)任也不一樣。入了后院,你也算一只腳踏入上流了,不能像以前在前院那樣莽撞,該薄冰薄冰,放聰明點,我不可能為了你那點小事,天天往三大院跑?!?/p>
張哥一副大佬風(fēng)范,純純把英子當(dāng)不上道的小弟教育。
英子聽著別扭,可瞧著自己坐在龍潛別院公攤最大的別墅里,也不敢頂嘴。
簡單聊了會,張哥看著電視等開飯。
他猜到雪寶人模狗樣頂著手腳發(fā)軟的壓力還堅持做飯的心思,就是做給小趙看的。
他也很配合,佯裝平時在家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爺風(fēng)范,煙灰彈出煙灰缸都懶得擦。
沒幾分鐘,系著圍裙的雪寶溜達(dá)出來,小聲問道:“張哥,蒜放哪兒了?我拍個黃瓜?!?/p>
“灶臺左邊倒數(shù)第三個柜子里?!睆埜缛鐢?shù)家珍。
雪寶進(jìn)屋找到,拍完黃瓜,又想整個清蒸蝦,翻箱倒柜半天也沒找到香油拌調(diào)料…
“就在調(diào)料柜里啊?!睆埜缬悬c坐不住了。
“真沒有?!毖殦钢中?。
張哥翻了個白眼,起身把雪寶按在沙發(fā)上休息:“你喝茶,我去做飯,給你機會也不中用?!?/p>
說罷系上雪寶的大白兔圍裙,進(jìn)了廚房。
沒一會,香氣四溢,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上桌。
雪寶卻托著下巴,翹著二郎腿看電視,努嘴道:“看明白了嗎?”
“嗯?”英子皺眉。
“會不會做,是能力問題,肯不肯做,是態(tài)度問題?!毖毱沉擞⒆右谎??!捌綍r我爸在家做飯肯定一肚子牢騷吧?”
英子抽了抽嘴角,沒吱聲。
“我家張哥恨不得每天給我做滿漢全席。少吃兩口還給我臉色,覺得我不尊重他的辛勞付出?!毖殦Q了個姿勢翹二郎腿?!皩W(xué)著點,當(dāng)老婆可比當(dāng)官難多了,水深著呢?!?/p>
沒等趙長英出言反駁。
雪寶扭著翹臀站起身,夾著嗓子喊道:“張哥,累不累???要不還是我來吧?”
英子看得瞠目結(jié)舌。
這死夾子,可真他媽茶。
英子就算把自己閹了也分泌不出這么多雌性荷爾蒙。
飯菜上桌。
英子拿出陪領(lǐng)導(dǎo)的架勢,領(lǐng)導(dǎo)夾菜,絕不轉(zhuǎn)桌,領(lǐng)導(dǎo)抬杯,她必矮一頭。
領(lǐng)導(dǎo)愛吃的菜,她一口沒敢動。
英子在政壇摸爬滾打二三十年,做夢也沒想到,在自己私人手機的通訊錄里,女婿的級別,居然是最高的。
早知如此,當(dāng)年就該跟韓老狗回濱海,累死累活如履薄冰這么多年,不如女婿在后院打個招呼。
一頓飯沒吃兩口菜,光敬酒的鐵娘子腦袋有點暈。
可人家小張也沒出言挽留,只好灰頭土臉走出龍潛別院。
剛出大門,兩小時前才說在濱海剛下飛機的韓老魔,又在燕京下了飛機,還來了龍潛別院接英子。
“恭喜啊英子?!睅泿浀捻n老魔嘴角叼煙,屁股挨著車頭,撇著腿,很酷。
“恭喜什么?”英子氣不打一處來。
“恭喜你終于得到認(rèn)可了啊?!表n老魔語重心長道?!胺艑捫?,以后升官發(fā)財,指日可待。”
趙長英斜睨了韓老魔一眼:“看來你比我更了解你女婿?!?/p>
“龍潛別院!軍部重地!”韓老魔目光一沉,滿臉威嚴(yán)?!靶≮w,注意你說話的方式!什么女婿?叫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