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禛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萱萱的面子真大。
厲若蘭被彈出來了,可萱萱毫發(fā)無損。
蓬萊國的女官都半張著嘴巴。
這把劍也太神了!
居然把二公主給趕出來了。
“公主,您沒事吧?”謝隋第一個沖上前,扶起厲若蘭。
厲若蘭揉了揉屁股,狼狽地看著無極劍。
“哈哈哈冒牌貨始終是冒牌貨,就算給你機會又怎樣?你不中用??!”厲玉蘭嘲諷。
“……”厲若蘭懶得跟她吵。
謝隋心疼的眼神,倏地轉(zhuǎn)為嘲諷,他道:“既然長公主勢在必得,不如長公主去試試?!?/p>
“好??!只要東岳國應允,本宮就讓你們見識什么叫天命之女!”厲玉蘭挑眉,自以為氣勢恢弘地甩袖。
顧萱萱捂嘴偷笑,“那你進來吧。”
蕭祈禛頷首。
“哼!”厲玉蘭神色傲慢,她高高揚起脖子,像極了花孔雀。
她一步步朝欽天監(jiān)走去,嘴里說道:“妹妹,你想搶我的功勞,借劍氣向母后爭寵是嗎?可惜,老天奶不給你這個機會?!?/p>
“……”厲若蘭沒搭理她。
因為她也在好奇,厲玉蘭這么勢在必得,她究竟有何法寶借到劍氣。
厲玉蘭走到欽天監(jiān)大門前,抬起腳,右腳才跨過門檻,踩在地上,下一秒,砰——
“啊……”
厲玉蘭的身子被彈到了欽天監(jiān)外的大樹上。
“啊……噗……”她吐出一口鮮血。
她趴在地上,身子不住地蠕動,像蛆一樣。
“哈哈哈哈……”顧萱萱指著她大笑,“你連門都進不去哈哈哈……”
撲哧——
幾個東岳國的官員笑噴了。
“我還真以為她有多大能耐呢,結(jié)果連門都進不了?!?/p>
“這就是天命之女?蓬萊國沒救了。”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jié)束了。
劍氣沒借成,但蓬萊國的禮物,蕭祈禛是不會退的。
畢竟劍都準備好了,她們拿不走劍氣,怪誰?
……
厲玉蘭受了傷,但禍福相依,太醫(yī)查出她懷孕了,隨行的卦師算出她腹中是女兒。
她高興不已,難得消停了好幾日。
可顧萱萱卻煩透了,因為厲若蘭每天都跟在她身后。
見狀,陸凝婉很是疑惑。
萱萱才三歲,厲若蘭年方十九了,她們二人真能交朋友?
“師姐,你幫幫我吧?!?/p>
“蓬萊國死了好多人了。”
“沒有劍氣,百姓就死定了?!?/p>
厲若蘭可憐兮兮的作揖。
顧萱萱頗具風范地翹著二郎腿,坐在小凳子上,她拿出一把花生,剝了起來,“你幫我寫課業(yè),我就幫你想辦法?!?/p>
“好!”厲若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使勁點頭。
今日的課業(yè)全是算術(shù)題,厲若蘭捏著毛筆,面色凝重。
師姐的算數(shù)題怎么這么難?。?/p>
三歲的娃,難道不應該算一加一?
寫完課業(yè),厲若蘭雙眼放光看著顧萱萱。
就跟狼見了肉似的。
陸凝婉在寢房門外打量著二人,不由得蹙起黛眉?!八齻冊诟墒裁茨??”
梁州辭輕眨眨眼,他道:“沒事的,大概是為了借劍氣的事,萱萱在想辦法?!?/p>
“這樣啊……”她松了口氣。
緊接著,顧萱萱打了個嗝,她指著床榻,“把被子疊了,我就幫你想辦法?!?/p>
“好!”厲若蘭又呼哧呼哧地用力疊著棉被。
疊完被褥,厲若蘭揩掉鬢角的汗,“師姐,你想到辦法了嗎?”
“萱萱沒靈感,你把地掃了,萱萱就幫你?!鳖欇孑嬷钢坏氐幕ㄉ鷼ぁ?/p>
于是,厲若蘭堂堂公主拿著掃帚勤勤懇懇地掃地。
看到這里,陸凝婉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角抽了抽,“梁州辭,你確定沒事?”
萱萱明擺著在騙厲若蘭干活啊。
“……”梁州辭臉色復雜。
萱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掃完地,厲若蘭臉上終于出現(xiàn)疲憊,她有氣無力地問:“師姐,怎么樣?你現(xiàn)在想到辦法了嗎?”
“萱萱有點累了,你給萱萱端盤糕點吃,萱萱再幫你?!鳖欇孑娼器锏?。
“好?!?/p>
厲若蘭正欲出門,陸凝婉拉著梁州辭走了進來。
什么都沒干,累什么?。?/p>
陸凝婉板著臉,漂亮的雙眼凌厲地射向顧萱萱。
顧萱萱抖了抖。
她頭上的小揪揪都蔫了。
“娘親……”她奶聲奶氣地討好道。
“……”陸凝婉原本想要佯裝的銅墻鐵壁被毀于一旦。
她看向厲若蘭,好心勸道:“公主,你還是快回行宮休息吧。萱萱只是個孩子,藏不住事的,若她真有什么本事早就拿出來了?!?/p>
“我相信萱萱,萱萱有神通?!眳柸籼m說話間,眼中滿是崇敬。
顧萱萱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嘿嘿,娘親怎么這么了解萱萱。
萱萱真的沒辦法了。
陸凝婉無奈至極。
她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拆自己女兒的臺,說女兒在故弄玄虛騙人吧。
于是她深吸一口氣,同情地看著厲若蘭,“公主,早些回宮吧?!?/p>
“好?!眳柸籼m微笑著應聲。
陸凝婉、梁州辭皆露出憐憫的眼神。
然后二人又神同步地瞪了眼顧萱萱,示意她別過分,便走出寢房。
厲若蘭小聲抱怨,“師姐,你凡間的爹娘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她們?yōu)楹乌s我走?還是你好!”
“師妹,你知道就好?!鳖欇孑嬉荒樞牢?。
玄鳥直翻白眼,“笨蛋、笨蛋、笨蛋……”
“哼!臭鳥,連你也欺負我,滾啊!”厲若蘭抄起一顆小金桔朝半空砸去。
玄鳥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師姐,你現(xiàn)在有靈感了嗎?”厲若蘭蹲下,純粹無瑕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
顧萱萱心想:好久沒看到這么干凈的眼睛了,真是清澈又愚蠢。
“萱萱吹一首笛子送你,吹完萱萱就想辦法。”說著,她從小包里拿出了橫笛。
“好!”厲若蘭星星眼,“師姐,你好厲害,你還會吹橫笛啊?!?/p>
“當然?!?/p>
未幾,寢房傳來嘔啞嘲哳的笛聲。
原本在后花園,甜蜜依偎在一起的陸凝婉、梁州辭變了臉色。
二人僵直地坐起身,了然沒了約會的心情。
“啊……妹妹又開始了。”顧玉玨的包子臉都皺巴了,他熟稔地擰了兩個棉花團塞進耳朵里。
顧澤熙也停了下手中的毛筆,他披上披風,跟下人交代,“不用等我吃飯了,我出門散散心。”
嗯,怎么形容呢?
妹妹的笛聲不是不好聽,而是魔音貫耳!
砰——
厲若蘭推開房門,逃似的跑了,“師姐,不用想辦法了,我不借劍氣了,我不借了……”
“救命啊……”
顧萱萱停下笛子,歪著腦袋不解地問:“我的笛聲,讓你這么感動嘛?”
周鶴氣得捶墻。
哪個渾蛋把笛子給拿出來的?
他不是把小姐笛子全藏起來了嗎?
厲若蘭逃出陸宅,一出胡同就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