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驚,看著這個四五歲的小奶團(tuán)子,半信半疑。
黒常侍干澀道:“萬一選錯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小無憂?!卑拙链驍嗔它\常侍,將小無憂接過來,把手里的火折子遞給她,“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那里,那個星星是哥哥留下的記號?!毙o憂激動地跑過去,蹲下來用火折子照了照角落里刻著的不起眼的符號,“迷宮機(jī)關(guān)是我造的圖,只有哥哥會破,哥哥一定在外面等我們。”
白玖疑惑:“哥哥?”
“她是說小無常?!碧K染汐心里咯噔一聲,連忙把小無憂抱起來,“我走在前面,你斷后,一定要小心?!?/p>
得知小無常還活著,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雖然白玖自始至終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波動就是了。
有小無憂指路,這條路走得順暢了許多,越往外空氣越好,遇到再多岔道也能順著星星標(biāo)記走上正確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看到了希望的光。
是一根火把。
黒常侍正要喊:“小心——”
話音剛落,小無憂就從蘇染汐懷里跳了下來,飛也似的撲向門口的小人兒懷里,“哥哥!嗚嗚嗚小無憂終于找到你了?!?/p>
小團(tuán)子突然嚎啕大哭:“元葉師叔是壞蛋……嗚嗚……他把壞人都引過來了!”
小無常的瞳孔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氣:“……他會得到懲罰的!”
“白無常?!卑拙恋瓎玖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小身板,見他除了臟一些,沒受什么傷,這才放心了。
一個擁抱或者一句安慰也沒有,父子倆冷漠地對視一眼,各自別開頭,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小無憂左看一眼,又看一眼,感覺爹爹和哥哥之間的關(guān)系好陌生,不像是朝夕相處了四年多的父子倆啊。
“麻煩你代為照顧白無常片刻?!卑拙恋瓛吡艘谎厶K染汐,去外面召集守在外圍的影衛(wèi),清算情況。
影衛(wèi)們幫忙安置受傷的藥王島子弟,最終只剩下了母子三人。
“小無常?!碧K染汐后怕地抱著小家伙,心有余悸道,“你沒事就太好了!”
“我只受了一點(diǎn)小傷,趁著元葉不注意就利用密道迷宮藏在安全的地方。”小無常沉聲道:“娘親,我要回蓬萊島了?!?/p>
“不行?!碧K染汐一口拒絕,“你和小小無憂,我都會帶走的。這是你生母的遺愿,你們留在這里會有危險?!?/p>
“娘親,你知道這不可能,我們的敵人很強(qiáng)大?!毙o常望向藥王島上空的濃煙,“如果不是你和小無憂加固的機(jī)關(guān),我們都要死在了暗道里。我是從元葉和神秘人的對話中才知道,娘親其實(shí)死之前就受了很重的傷……都是蕭家人干的,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蘇染汐也很震驚,但還是阻止道:“這是大人的事?!?/p>
“我是千問的兒子,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小無常從懂事起就想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可是最終依舊沒來得及見一面,“刺客足足有二百多人,內(nèi)外夾擊,有元葉的幫助,他們很快就破壞了島上的機(jī)關(guān)。這一次如果不是蓬萊島影衛(wèi)夠強(qiáng),這次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家伙小大人似的:“娘親,你知道的,這意味著我們的仇人很強(qiáng)大,我們需要蓬萊島的助力?!?/p>
蘇染汐捏了捏他的臉,看著不遠(yuǎn)處白玖的背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是為了那個家伙……”
小無常冷漠的看了外面半晌,突然戴上面具,“你和小無憂直離開蓬萊島吧,師公說過,這地方并非絕對安全,蕭家人覬覦藥王島也不是一兩日了?!?/p>
“元老頭呢?”蘇染汐一直奇怪,好像那老頭很有先見之明的跑了啊。
“就在小無憂以前藏身的秘密基地?!毙o常說完就走。
“哥哥!”小無憂想追上去,蘇染汐搶先一步,看著小無常殺意凜冽的眸子,突然覺得強(qiáng)烈的心悸。
“小無常,你帶妹妹先去找?guī)煿?,我很快過來?!彼H了親小家伙的眼睛,“放心,我會送給蕭家人一份大禮的?!?/p>
小無常抿了抿唇,終究沒有違抗她的意思,轉(zhuǎn)身先帶著小無憂走了。
蘇染汐嘴角笑意徹底落下來,眼底黑得不見一絲光亮,只有無盡的寒意。
沒想到蕭家和藥王島以及千問之間還真有這么大的仇,那老頭跟她也算是互相利用了。
不過這一次蕭家人手段太過殘忍,也更明目張膽,真以為她只會被動挨打到天亮嗎?
今天,她要以牙還牙,以慰千問和藥王島這么多亡魂的在天之靈。
……
影衛(wèi)們將所有的刺客尸體都堆在了一起,人數(shù)相當(dāng)可觀,為了毀掉一個藥王島算是費(fèi)盡了心血。
白玖親自出馬,最終生擒了縱火攻島的領(lǐng)頭人——蕭成的心腹手下之一,肖風(fēng)。
“那個肖風(fēng)呢?”蘇染汐拔出黒常侍的劍,目光森冷,知道白玖肯定會留下領(lǐng)頭的活口,“我要見他?!?/p>
黒常侍是掌管刑獄司的上位者,見狀自然不悅,只是礙于藥王島中這乞丐確實(shí)救了大家,這才看了白玖一眼。
白玖點(diǎn)頭:“把人帶上來。”
他看向蘇染汐手中的劍:“你想就這么殺了他?”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蘇染汐冷笑,陰冷地看著黒常侍拎著一個五花大綁嘴里還塞著木拓的中年男子。
防備這么嚴(yán)謹(jǐn),就是怕他自殺。
這個肖風(fēng)是蕭府的死士,硬問是問不出什么的。
她壓根不想問什么消息,仇人毫無疑問。
“肖風(fēng)是吧?”蘇染汐拎著劍往他跟前一站,見這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模樣,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怕死,死士就是帶著命出任務(wù)的,更別說你還是蕭成的心腹……我敬你是一條漢子。”
“這么多兄弟都死了,就你一個活著,活著看到他們死無全尸,那才是對你最大的折磨?!碧K染汐冷冷道,“黒常侍,麻煩你掰開他的眼睛!我要他親眼看看蕭成的走狗都是什么下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