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汐瞇了瞇眼睛,忽然一針往下扎了幾寸,直接讓左文青昏死過去,然后伺機逃離了馬車。
找到蕭楚解救夏凜梟固然是當(dāng)務(wù)之急,南夷的爛攤子她也不能撒手不管,如今王室宗親都被囚禁王城,她在機緣巧合之下落到宮外反而是大好事。
只要能去城外搬到救兵親王,月姬母子的陰謀就不攻自破了。
幸虧她和段豆蔻早有謀算,自從兩人的生意暗中做大做強,便一直往軍中輸送物資,培養(yǎng)心腹,如今她只要拿著令牌和月姬謀逆的消息,就能調(diào)來援兵。
……
整個王宮籠罩在一片縞素之下,卻不見半點哀傷的氣氛,反而充斥著緊張肅殺的氣息,宮人無法自由往來,到處可見守衛(wèi)森嚴的侍衛(wèi),宮防嚴謹?shù)搅藰O點。
“天山蓮呢?”月姬穿著一身素白孝衣,指甲卻染著艷麗的蔻丹,吊起眼尾淡淡看向下跪的單薄女子,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更是充滿了凌厲的寒光,“留著那樣的寶貝,也救不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但至少本宮可以看在你對殊兒的情分上,留你一命?!?/p>
念姬還未掙扎就被老嬤嬤狠狠抽了一巴掌,半邊臉登時紅了起來,“天山蓮,我已經(jīng)吃了!那是王上賞賜給我的孩子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母子?!?/p>
說完,她滲著失望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段殊身上,忽而戚戚然笑起來:“男人的話果然靠不住,你曾經(jīng)給我的承諾都是假的??墒俏覜]想到你對我這樣狠心就罷了,對孩子也……”
“虞娘!”段殊皺眉打斷她,“只要你交出天山蓮,我不會殺你。至于這個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下?!?/p>
否則,他的王位愈發(fā)名不正言不順,這個孩子會成為他的絆腳石,自然不能留下來。
“你們害死王上,就算沒有這個孩子,也不可能高坐王位!”念姬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段殊,氣得男人上前一步,直接扼住她的脖子,陰騭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跟你的夫君和孩子一起到九泉之下團聚吧?!?/p>
說完,他不斷扼住手心,果斷下了死手。
月姬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只要除掉這個礙眼的女人,登基的阻礙就少了一大半。
如今兵權(quán)在握,整個王城都在掌控之中……天下唾手可得!
下一刻,緊閉的宮門忽然被撞開。
月姬猛地抬眸:“怎么回……是你?”
段殊也不約而同的看過來,皺眉道,“你怎么還活著?不對,宮城守衛(wèi)森嚴,你怎么進來的??”
“因為宮城是段氏王族的宮城,不是你們母子的宮城?!碧K染汐站在門口,亮出手里的令牌,“外三城的三大部隊半數(shù)入駐宮城,擒獲亂臣賊子,清君側(cè)!月姬,段殊,你們母子二人膽敢謀害王上,罪大惡極,趕緊束手就擒吧?!?/p>
“什么?”段殊猛地丟開念姬,怔忡的要沖到外面看一眼,“不可能!我那么多兵馬,怎么可能被你全部控制?沒有王令,外三城的軍隊不可能進得來王城之中!”
月姬一把將人按住:“不要過去,免得上當(dāng)!”
念姬見狀,跌跌撞撞的跑到蘇染汐身后躲著,淚雨漣漣:“幸好,你還是來了。王上沒有信錯你?!?/p>
蘇染汐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女人狼狽不堪的模樣和青腫的脖子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諸位將領(lǐng)是為了替王上報仇,有什么不可能的?”蘇染汐一揮手,外面喊殺聲震天,讓段殊母子不得不相信局勢已經(jīng)失控。
月姬聽得臉色鐵青,兇狠的看著蘇染汐:“你還真是命大,這么多人想要你死,我步步為營還是沒能要了你的命!”
蘇染汐聽出貓膩,“兩位好像知道我為什么離開,又去了哪里……你們這是又得了什么了不起的盟友?”
“你不是自詡聰明,何不自己猜猜看?”月姬嗤笑一聲,護在段殊面前,“蘭汐,我給所有王室男子都下了致命的毒藥,根本無藥可救。要是殊兒死了,南夷王朝就斷子絕孫了?!?/p>
“什么?”她剛說完,外面忽然涌入被釋放的王室宗親,個個嚇得臉色鐵青,叫喊著朝母子倆沖過來,喊打喊殺,掐著脖子要解藥,一個個都殺紅了眼,卻又猝不及防的在一陣陣錐心之痛中回歸了現(xiàn)實。
他們確實中了毒,狀態(tài)非常不好。
月姬被毆打得只剩下半條命,卻還執(zhí)著的護在段殊面前,冷笑道,“你們越是生氣,這毒越是散發(fā)的快,要是心平氣和些,興許還能多活些日子。只要我兒能登上王位,諸位自然有解藥。”
“你這蛇蝎毒婦!”這話引起眾怒,偏偏眾人還是拿她無可奈何,畢竟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見狀,蘇染汐本來想順理成章的引出段豆蔻,這時候念姬卻忽然站出來說:“諸位不要怕,圣女精通醫(yī)毒之術(shù),一定會治好大家的?!?/p>
蘇染汐:“……”
我有這么厲害嗎?
這高帽子可不興戴!
月姬早有預(yù)料,“不要掙扎了,就算蘭汐能給治好他們的毒,這毒的后遺癥就是讓他們再也無法孕育子嗣,帝王寶座怎么能斷送在這些人手上?”
剛說完就被幾個氣憤的宗親踹了幾腳,當(dāng)即昏死過去。
眾人面色愈發(fā)憤怒,活撕了他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洶涌。
念姬卻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誰說王室斷子絕孫了?我肚子里懷的是皇子,已經(jīng)有白族長老,御醫(yī)院和大祭司共同診斷過了。”
她一說完,白玖和新任的白族長老以及御醫(yī)院院首同時撥開人群走進門,默默站在了念姬身邊,承認了她的說辭。
這意思就是擁立念姬肚子里的孩子。
撇開御醫(yī)院不談,白族長老和祭司白玖那都是南夷舉足輕重的大人物,由他們認定的王嗣基本可以等同于已故的南夷王的意思。
誰還能有異議?
除非他又能與之抗衡的能力,還有段殊這樣與天下為敵也要謀逆篡位的野心與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