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面上袁國慶還是和鞏開疆一起,把工地那邊運營的熱火朝天,但是核心團隊自己的那根弦,卻始終緊繃著。
第二天早上。
江綺桃早早就通過渠道給家里打去了電話,在漫長的轉(zhuǎn)接等待之后,終于在李向南的辦公室接到了爺爺傳回來的信息。
聯(lián)系上了是好事,可是消息卻讓江綺桃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毫無保留,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爺爺。
那頭沉默了許久,聲音帶著疲憊和憤怒,“桃子,制備那批母液需要的蛇很稀少,不說其他的,就光是九星蝮蛇和金線環(huán)漸層蛇,這兩種蛇毒液,還是去年夏末之際采集的精華,可遇不可求。”
江綺桃一聽這話就快哭了。
“再有,幾味輔助藥材也非常珍貴,需要特定的時節(jié)去采摘才能保證其藥效!短時間內(nèi),幾乎不可能復(fù)制出一模一樣的母液啊!孩子!”
“爺爺,可是……”江綺桃死死咬住嘴唇,看著對面沙發(fā)上坐下站起,站起坐下的李向南,眼睛絕望的能滴出水來。
“我需要母液,它對我太重要了,對李向南更重要,沒有它,我們就無法給制藥廠打開局面。如果我們現(xiàn)在中途去更換藥品,換一個方向,那我們前期采購的那些制造血清的設(shè)備就白花錢了!而我在燕京……”
江綺桃的語氣頓了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沒有那么絕望。
“爺爺,我在燕京,也沒有存在的意義,我這兩年……”
“孩子!”
江爺爺嘆了口氣,“你別急,我盡量去搜集剩余材料!至于九星蝮蛇和金線蛇我就不指望了,我嘗試著幫你再制備一個簡化版的替代母液,但是活性可能會大打折扣,而且制備周期……”
“爺爺,周期會怎樣?”江綺桃一聽爺爺這語氣,神經(jīng)有點緊張。
就連李向南也忍不住快步踱了過來,將耳朵貼到話筒旁去聽。
“周期至少需要兩個月!”
“嘶!”
一聽這話,李向南的心里一沉。
兩個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十月!
兩個月的時間還是至少的,那么也就是說最早也得到12月才能完成蛇毒母液的再制備!
而如果進展順利的話,工廠在十月底就會完成裝配,硬生生要等蛇毒母液一整個多月!
這對于爭分奪秒需要搶占市場,而且前期投入如此巨大的整體項目來說,實在太致命了!
工人不可能臨時去招,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十個工人進入了培訓(xùn)期,他們還得養(yǎng)著,這又是一大筆開支。
江綺桃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李向南握了握她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先抓緊時間開始制備備用品吧!
如果找到那瓶母液再說!
不能再等下去了。
萬一找不回來母液,回頭爺爺這邊的時間也平白耽誤了,不劃算。
“好的,爺爺,我知道了,謝謝了!”江綺桃明白了李向南的意思,點頭同意。
“孩子,別著急,向南那孩子一定不會讓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的!你在燕京,也要活出骨氣,江家未來發(fā)揚光大,你功不可沒,你們有事情一定商量著來!”
“我知道爺爺,你注意身體!”
“孩子,別著急啊,爺爺會幫你的!”
在爺爺一再的叮囑之中,江綺桃掛斷了電話。
“兩個月,向南……”
江綺桃把話筒放下去,語氣憂傷,還帶著幾分歉意。
“沒事!”李向南按住她的肩頭,“別氣餒,一定可以的!”
日子在正常的軌跡中向前推進。
十幾天的時間,對啟盛藥業(yè)的調(diào)查穩(wěn)步推進,而與此同時,制藥廠工地在鞏開疆的工程隊接手之后,加上原本兩個組民工的努力之下,進度可謂一日千里,干勁十足。
原本拖延的廠房主體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而在李向南的特別照顧之下,在廠區(qū)靠近醫(yī)院的這一角,一棟設(shè)計更為精密、安保措施明顯嚴格的兩層建筑已經(jīng)拔地而起。
而它,正是燕京祁門江家蛇毒研究所。
是李向南答應(yīng)江家,送給江綺桃的特殊禮物。
夕陽的余暉給嶄新的廠房和研究所鍍上一層金邊。
李向南和江綺桃站在研究所的平臺上,俯瞰這日漸成熟的商業(yè)版圖。
“沒想到這研究所進度這么快,下個禮拜就能進行設(shè)備的安裝了!多虧了你從廬州回來后對工地的那一番敲打!”
江綺桃捋著被晚風(fēng)吹亂是頭發(fā),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自豪,“有了研究所,接下來江家的技藝就真的有了用武之地,向南,謝謝!”
“桃子,江家的蛇醫(yī)技術(shù)無人能及,看到研究所能夠建立起來,我也很高興。我相信,我一定能夠看到江家的血清在全國遍地開花!”李向南聲音沉穩(wěn)而堅定,對江家這樣的傳承也流露出無比尊重的感情。
江綺桃心中一暖,從始至終,李向南對她都是無條件信任和支持的,此刻不禁有了一絲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你放心,血清的研究我有把握!這不僅是咱們的事業(yè),更是江家?guī)状说男难褪姑?,只是……母液的事情!?/p>
“不著急!”
李向南看了看表,“屬于我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就在這時,工地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剎車聲。
一輛轎車急速的剎停,喬恨晚打開車門之后急匆匆的跑進工地,四周看了一圈,瞧見他們倆站在研究所樓頂,蹭蹭的跑了進來。
“恨晚!”
她一出現(xiàn)在樓梯口,江綺桃就迎了過去。
李向南凝眉問道:“啟盛藥業(yè)的調(diào)查有結(jié)果了?”
“嗯!”喬恨晚從包里掏出一個檔案袋,“你看看吧!”
纏繞的棉線被李向南扯開,從里頭抽出一疊厚厚的資料。
一張照片啪嗒掉落在地。
“咦?”
江綺桃蹲下去將其撿起來看了一眼,上頭是個陰翳的男人。
她順手將其遞給了李向南,“這里還有張照片?!?/p>
“嗯!”李向南把手里的材料抖了抖,大概數(shù)了下多少頁,這才接過照片,低頭看去,可隨即眼珠子忽然一瞪,眉頭猝然皺起。
“怎么是他?”
喬恨晚驚呼道:“怎么?你認識?這是啟盛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