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天的人頭從大殿門口一直滾到了葉命天腳下。
眾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血水將名貴的地毯染成紅色,坐在原地,震驚地頭皮發(fā)麻。
“江照天……竟然被陸軒殺了!”
“那可是長信王朝的大婚工資,殺了他,無異于跟整個長信王朝宣戰(zhàn)!”
“雖然長信王朝的皇帝表面看不上江照天,但那也是恨鐵不成鋼,若知道此事,怕不是要雷霆震怒!”
“陸軒的依仗到底是什么,竟然連長信王朝都不放在眼里,那豈不是也會像殺江照天一樣殺我等?”
在場眾人看向陸軒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忌憚。
這是對陸軒實(shí)力的畏懼。
同時,也驚懼于陸軒的膽大妄為。
他們在場的哪個不是大勢力的天驕,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饒是如此,也沒有幾個人敢明目張膽地殺江照天!
但這陸軒,竟然一言不合,就下死手!
葉命天臉色略有不悅。
但他也沒有明確表態(tài)。
而是看向眾人。
啪!
天武宗妖孽云震天面前的桌子直接給拍了個稀巴爛。
云震天暴怒起身,指著陸軒,斥責(zé)道:“你這廝,當(dāng)真是無禮至極!明明是你不占理,卻敢殺江照天!”
陸軒看著他,反問道:“我不占理?我哪里不占理了?”
云震天道:“休想狡辯!你與楊鳳寰分列二十名和二十一名,只有一人有資格進(jìn)去揚(yáng)劍大會下一輪!”
陸軒輕蔑一笑,絲毫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江照天死了,那他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我和楊鳳寰正好進(jìn)入揚(yáng)劍大會下一輪,有問題嗎?”
云震天愣住。
按照陸軒的這個邏輯一說,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差錯。
可是陸軒,畢竟也殺了江照天!
陸軒無視他們,自己尋到了一個座位坐下。
江照天對自己背后下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殺他,難道還留著他嗎?
但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敵意的目光聚集在了陸軒的身上。
在場的這些天驕,有不少人都收了江照天的好處。
可結(jié)果,這小子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陸軒的手上!
這讓這些江照天曾向他們示好的天驕心中十分不爽。
不少人目光相互示意,準(zhǔn)備先拿下陸軒這廝再說。
反正就算陸軒死在了這里,憑借他們背后的實(shí)力,天劍宗也不敢輕易發(fā)難。
但此刻,兩道極強(qiáng)的劍意從場中升起!
殺意盡顯,令人脊背生寒!
同時,楊鳳寰也一言不發(fā),坐在了陸軒的身邊。
她雖然未言語,但一股極強(qiáng)的威壓籠罩全場。
這威壓之中帶著炙熱的溫度,威脅性極強(qiáng)!
兩道劍意,一道威壓,就這么守在陸軒的身邊。
陸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既沒有袒露殺意,也沒有暴露劍意。
他就是安安靜靜地啃著宴席上的肉,大快朵頤。
仿佛絲毫沒有將在場的群雄看在眼里。
而那些對陸軒袒露敵意的人,看到了林心瑤和凌霖以及楊鳳寰的態(tài)度之后,竟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們很想動手,但是這三位坐在這里,他們一動都不敢動。
云震天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像是死了爹媽一樣。
他看著若無其事在宴席上旁若無人的大口炫肉的陸軒,是真的來氣!
可這三位守在這里,云震天是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他雖然沒將入微境九重的陸軒放在眼里,可楊鳳寰他們的實(shí)力,自己可是門清的。
“你小子,難道只會躲在女人后面嗎?”
云震天指著陸軒,咬牙切齒地質(zhì)問道。
陸軒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你若有本事,找比他們?nèi)齻€厲害的女人來殺我啊,沒這個本事你說什么?”
陸軒很看不起這樣的人。
沒本事找女人幫自己,就質(zhì)問對手為什么要躲在女人后面。
外力這種東西,能借用到算是你的本事。
我可以不用,但是你沒資格質(zhì)問我。
云震天被陸軒的話噎住,說不出話來。
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捏緊。
現(xiàn)在的云震天,真想狠狠地出一口惡氣。
葉命天看著場上的局勢,臉色陰沉。
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畢竟,這里可是自己的場子。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臉面可就沒地方放了。
葉命天站起身子,看向眾人。
臉上擺出和善的笑容,舉起酒杯,道:
“諸位,何必如此大動干戈,既然人死不能復(fù)生,諸位也不要傷了和氣,這件事情就翻過去,如何?”
看見葉命天表態(tài),眾人也只能暫時壓制自己的怒火。
反正陸軒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等到下一輪揚(yáng)劍大會,他們有的是機(jī)會殺了陸軒!
他們就不信,在演武場上,這三個女人還能為陸軒出頭不成?
正在此時,葉命天也看向眾人,道:“為表本人歉意,在此邀請諸位前去日月劍池一觀,如何?”
聞言,在場眾人均是一愣。
日月劍池,是和生死劍冢齊名的天劍宗禁地。
雖然此地不似生死劍冢,一旦進(jìn)入九死一生。
但日月劍池對于天劍宗來說,也是無比的重要。
平日里,也只有核心弟子才有進(jìn)去的機(jī)會。
一些地位較低的長老,都無權(quán)進(jìn)入。
可今日,他們居然也得到了進(jìn)入日月劍池的機(jī)會!
瞬間,剛才還滿臉不悅的眾人,突然喜笑顏開了起來。
“哎呀,葉兄弟簡直見外了,我們也沒有生氣!沒有!”
“就是,怎么會在兄弟的場子鬧事情呢?那江照天,我們就當(dāng)他是死在劍冢里了!”
“這我們可怎么好意思,誒呀,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葉命天突然要他們進(jìn)入日月劍池。
但世人皆知,日月劍池內(nèi)擁有大機(jī)緣,可讓修者實(shí)力突飛猛進(jìn)。
光是這一點(diǎn),就讓他們對葉命天客氣到了極點(diǎn)!
機(jī)緣這種東西,幾乎沒有修者能夠拒絕!
葉命天聞言,緩緩起身,臉上笑意仍未散去。
“既然諸位肯賞臉,那么我就帶大家前往日月劍池一觀!”
看著眾人紛紛起身,一臉樂呵的跟在葉命天背后。
陸軒也走到了凌霖和林心瑤的身邊。
凌霖看向陸軒,說道;“你的動作很慢,不太正常?!?/p>
他們知道陸軒的實(shí)力,一般情況下,陸軒絕對不會來的這么晚。
陸軒道:“碰上了點(diǎn)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不過你們記住,葉命天不是什么好人就對了?!?/p>
聞言,凌霖和林心瑤心里也有數(shù)了。
凌霖思考了一會,道:“這葉命天突然要我們前去日月劍池,估計也有什么問題?!?/p>
陸軒倒是無所謂,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眾人點(diǎn)頭!
不管要發(fā)生什么,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