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看著這一大束花,她對肖文迪是真的沒有意思。
把花放到一旁,她拿出電腦做著事。
雖然很不喜歡肖文迪他們的行為作風(fēng),但是收了人家的錢,就要把事做好。
做完后,她就直接把成品發(fā)到了甲方的郵箱里,算是交工了。
中午,她抱著那束花去了葉路長的健身房。
袁苗也在。
看到那束花,袁苗眼睛都圓了。
“這花也太美了,不會是我哥送的吧?!痹缑ǎ瑝男χ鴨柷卦?。
秦詩把花放下,“不是。”
“??!那是誰送的?詩詩姐,有人追求你?”袁苗瞬間把手收回來。
葉路長走過來正好聽到袁苗說的話,他也看向了秦詩。
秦詩深嘆一聲,“嗯?!?/p>
“誰?。坎皇?,你不是跟我哥在談嗎?怎么你接受別人送的花?”袁苗皺眉,“詩詩姐,那人比我哥好?”
“我跟你哥也沒有談。”秦詩手撐著腦袋,一想到沈閱,她都不知道該是什么樣的心情了。
“你們還不算談?你們不是都已經(jīng)……”袁苗說不出口,“為什么?到底是你不愿意,還是他有問題?。俊?/p>
秦詩趴在桌上,想到這些事就有些頭痛,“我跟你哥,問題多著呢。不是一個人的問題?!?/p>
“那就是他有問題了。”袁苗五官都皺起來了,“我得說說他。他喜歡你,怎么能不對你好一點呢?你看,都有人追求你了。他是一點也不著急嗎?”
秦詩望著袁苗,“你哥喜歡我?”
“不然呢?”袁苗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不會感覺不出來吧?不是,我哥真的不是個會亂搞男女關(guān)系的人,他要是不喜歡,他不會做出格的事的。”
秦詩是信的。
只是,沈閱對她……她不知道有幾分真感情在里面。
畢竟她接近沈閱的用心就不純。
沈閱對她肯定也是有芥蒂的。
至于是喜歡還是只是因為發(fā)生了關(guān)系而想要負(fù)責(zé),她分不清。
或許,沈閱自己也分不清。
葉路長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一直注意著秦詩的表情。
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多少還是了解秦詩的。
這種時候,她自己也有些茫然。
等袁苗走開后,葉路長才問秦詩,“你,還是把他當(dāng)成了陸靖嗎?”
秦詩搖頭,“他和陸靖完全不一樣?!?/p>
“那你跟他……現(xiàn)在算什么?”
秦詩嘆了一聲,“他說跟我只是玩玩,又說我水性楊花。不管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我都覺得他其實對我還是有意見的?!?/p>
“你喜歡他嗎?”葉路長看得出來,她對沈閱大概是動了心的。
秦詩咬著嘴唇,她卻遲遲沒有回答葉路長。
她的沉默和遲疑,讓葉路長也有些摸不準(zhǔn)了。
“我怕。”
葉路長不解,“怕什么?”
“我怕我對他的喜歡是基于對陸靖的感情?!鼻卦娪珠L嘆了一口氣,她苦惱地望著葉路長,“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對他的喜歡到底夠不夠單純?!?/p>
“我們在一起過,相處起來很尷尬。我想,那應(yīng)該不是愛情。他對我是出于責(zé)任,我對他……”秦詩搖搖頭,“要不是陸靖,我跟他又怎么可能發(fā)生這些?”
秦詩不是沒有想過她和沈閱的關(guān)系,就是有這么多東西存在,她才很糾結(jié),也不知所以。
葉路長懂她的意思了。
“那就順其自然吧?!?/p>
“嗯?!鼻卦婞c頭,“順其自然?!?/p>
……
晚上,秦詩拎了一件啤酒敲了沈閱家的門。
沈閱開了門,看到她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沉著臉,“你來干什么?”
“請你喝酒啊?!鼻卦妺陕暤溃骸澳憧禳c幫忙提一下,好重。”
沈閱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樣,還是接過了啤酒。
秦詩立刻跟進(jìn)去,把門給關(guān)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閱把酒放在桌上,見她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倒是把他這里當(dāng)成她家了。
秦詩望著他,“我們聊聊?!?/p>
“有什么好聊的?”沈閱站在那里沒動。
秦詩打量著他,他穿著睡衣,比起穿襯衣西褲的時候柔和了些。
但是那張臉,還是很臭。
“你過來。”秦詩拍了拍身邊位置。
沈閱對她這個動作皺起了眉頭,“這是我家?!?/p>
“我知道?!鼻卦姏_他笑,“所以,你更應(yīng)該坐過來?!?/p>
“你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沈閱瞇眸,“怎么做到一時對我冷漠,一時對我熱情的?”
秦詩撇嘴,“你都那么說我了,我還提著酒上門找你求和,不應(yīng)該大度一點,就陪我喝點么?”
說到這個,沈閱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些。
“把酒拿過來。”秦詩指使他。
沈閱看了眼桌上的酒,就她那酒量還敢拎這么多酒到他家。
“快點。”秦詩催促。
沈閱給她拿了一瓶。
秦詩見他空手,“你不喝?”
“不喝。”沈閱聲音冷沉。
秦詩拉開拉環(huán),一臉看穿他的樣子,“是怕喝多了會做出點什么事來?”
沈閱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當(dāng)著他的面這么坦然說出這種話來的。
“本身就做錯了,不想一錯再錯?!?/p>
“嗯?”秦詩喝著酒,沒聽太明白他這句話,“什么意思?”
“秦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閱站在她面前,異常的嚴(yán)肅,“是寂寞了,就來我這里尋找點樂子?還是覺得我脾氣好到可以任由你在我面前為所欲為?”
秦詩微微張著嘴,她問:“我們不能像朋友一樣,單純一點嗎?”
“朋友?單純?”沈閱瞇了瞇眸,冷笑一聲,“你會和什么樣的朋友上床?還是說,我們就是單純的上上床的關(guān)系?”
秦詩咬唇,好一會兒,才說:“你又不喜歡我,何必非要在意那個關(guān)系呢?我們試過的,并不像現(xiàn)在這么自在?!?/p>
“沈閱,如果你不想跟我再有任何關(guān)系,你直說,我不會纏著你的?!?/p>
秦詩也是認(rèn)真的。
“是,我不想跟你維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鄙蜷啗]有任何猶豫,“你喜歡玩,別沾我。我們,結(jié)束了?!?/p>
……
秦詩從沈閱家離開,還拎著她那一箱酒。
她把酒丟在地上,自嘲地笑了一聲。
和沈閱比起來,她真的挺沒道德的。
沈閱的態(tài)度,讓她覺得她玷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