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傳信,先不要讓車隊進最里面的寨門!”
“是?!蹦莻餍诺纳椒算读艘幌?,隨即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沒等他跑幾步。
一道喜悅的呼喊聲傳來,“大當家,車隊進來啦!好多車糧食啊!”
“混賬!誰讓你們開寨門的?”莊強大吼。
“啊?”剛進來傳信的山匪愣在原地,沒明白為什么大當家突然發(fā)火。
這時。
寨門處,傳來打斗聲。
大堂內(nèi),一眾大小頭目,都是一臉懵圈。
“這怎么回事?”四當家騰地起身。
“齊云這個狗雜碎,他使詐!”莊強臉色鐵青,到了這節(jié)骨眼,他基本已經(jīng)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老三他們八成已經(jīng)被齊云害了!”
“召集山上弟兄,抄家伙!隨我去寨門!”
莊強大吼一聲,拎起大刀,沖出了大堂。
四當家以及一眾頭目緊隨其后。
等莊強帶人趕到寨門時。
這里已經(jīng)是一片混亂,喊殺聲響徹黑夜。
大批官兵身上的山匪衣物褪下,露出其中的皮甲,從運糧車隊下抽出精良的官刀,砍殺清風寨山匪。
“官兵!”
“還是縣衛(wèi)官兵中的精兵!”莊強瞳孔猛縮,有些失神。
“殺!”一道凌厲的大喝響起。
莊強心神被拉回。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只有拼了。
“兄弟們,拼了!”
“殺!”
吼聲連成一片,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
清風寨不愧是這片地界最大的山寨,寨里的山匪確實兇悍。
面對官兵殺進老巢,他們也不慫,拼死搏殺。
但無奈,雙方無論是人數(shù),還是武器配備,都相差甚遠。
剛打上盞茶功夫,已經(jīng)有數(shù)十清風寨山匪倒在血泊中。
反觀李肖帶領的官兵,卻是越戰(zhàn)越勇。
這些山匪的腦袋,可都是軍功,還能領賞,越殺越是興奮。
尤其是李肖,身手了得,出手更是狠辣,每次出刀必有山匪喪命。
廝殺中,莊強眼看著自己的人手,不斷的傷亡,整顆心逐漸冰涼,他這么多年的苦心經(jīng)營,就要付之一炬了。
與冰涼一同誕生的還有刺骨的恨意。
齊云!
“齊云,這個狗雜碎!老子要殺了你!”莊強一刀砍倒一個官兵,厲聲大吼,舉目眺望,四處搜尋。
但一片混亂的戰(zhàn)場,他根本找不到齊云的蹤影。
暴怒之下,他只能把對齊云的怒氣,全都發(fā)泄在官兵身上。
一邊砍殺一邊大吼。
“敢跟我莊強使詐?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
“呦?”李肖注意到戰(zhàn)場中的莊強。
“清風寨的寨主?呵呵,好軍功!”
一聲低喝,李肖手持軍刀,殺向莊強。
李肖刀刀致命,莊強險象環(huán)生。
他雖然一身蠻力,在山匪里也算是身手不凡。
但跟李肖比起來,可就差太遠了。
只是幾招過后,他就已經(jīng)掛彩。
眼看著就要招架不住,命喪李肖刀下。
攻勢凌厲的李肖突然臉色一變,奔著莊強脖子削來的一刀,失了準頭,只勉強刮到了莊強的衣角。
“怎么回事?”
李肖身形僵住,只覺得腹中一陣翻江倒海。
“噗啦啦——”
沉悶的聲響后,李肖只覺得褲襠一陣溫熱。
但這依舊沒有讓腹中的翻涌減弱半分。
“嘩啦嘩啦——”
肚子里不斷傳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緊接著是控制不住的一瀉千里。
原本以為自己就要命喪刀下的莊強見李肖突然頓住,還有些不敢上前。
但眼看著李肖面露痛苦之色,身形佝僂,他不再遲疑,揮刀就砍。
李肖舉刀格擋,連連后退。
“噗噗噗——”
后退中,根本控制不住,噴涌而出,川流不息……
不止是他。
大批官兵開始腹瀉,根本控制不住的那種。
一片喊殺聲中。
“噗噗噗——”
噴涌竄稀的聲音夾雜其中。
原本落入下風的山匪迎來了轉(zhuǎn)機,開始了反攻。
腹痛難忍,不斷竄稀的官兵,手上的力氣急速消散,在清風寨山匪的反攻下,不斷倒下。
山寨中。
彌漫戰(zhàn)場的血腥味,混進了一股股撲鼻的惡臭。
李肖被莊強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險象環(huán)生。
看到身邊不斷有官兵跟自己一樣的癥狀,他猛然驚醒。
“我們被人下藥了!”
“誰下的?”
腦海中急速閃過這一路以來發(fā)生的事,李肖雙眼通紅。
“齊云!”
“狗雜碎!敢給我下藥!”
李肖雙眼中的恨意,比下面噴涌的還要劇烈,視線四處搜尋齊云。
但戰(zhàn)場上,哪里還有齊云的蹤影。
這時,莊強一刀劈來,他趕緊躲閃。
但因為竄稀,腳下發(fā)軟,他躲閃慢了半分,肩膀被一刀劃開,鮮血飛濺。
肩膀傳來劇痛,他不敢再分心,咬牙與莊強廝殺。
清風寨山寨里,廝殺越發(fā)慘烈。
而一處黑暗中的小山坡上,卻是一片安靜。
齊云帶著虎頭寨眾匪躲在這里,注視著戰(zhàn)場。
“大當家,這藥勁力道真大?。∥疫€是頭一次見到這種瀉藥……”小六子在齊云身旁忍不住感慨。
“呵呵,我的獨家秘方,豈是尋常貨色能比?”齊云低笑道。
正說著。
“嘔——”
小六子忍不住干嘔出聲。
此時空氣中,血腥味混合著屎臭,這味道實在酸爽的難以形容。
不止他,其他山匪也是紛紛干嘔。
一邊干嘔,還忍不住說道。
“看那些官兵,一個個鼻孔朝天的,還以為多厲害,沒想到幾泡稀屎就都廢了……”
“呵呵,鐵打的漢子,也頂不住三泡稀啊?!饼R云呵呵一笑。
“你們要是不服,我也給你們再配點藥,讓你們也通通肚腸,看你們能撐多久?”
“別別別,大當家,我們服,我們服了……”眾匪皆是搖頭。
說著,他們見齊云竟然面不改色,不免好奇。
“大當家,這味道你聞著,不惡心嗎?”
“這算什么?我把你們?nèi)拥羰撼刈永锱輲滋欤鰜砹?,你們就不覺得這算什么了?!?/p>
齊云話音一落。
眾匪不禁一陣惡寒,集體噤聲。
齊云嘴角輕笑。
他們八成以為自己在跟他們開玩笑。
但是自己上一世執(zhí)行任務時,更惡劣的環(huán)境都是經(jīng)歷過的。
虎頭寨眾匪默不作聲,但看向齊云的眼神,卻是越發(fā)信任和崇拜。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切都在按照他們大當家的計劃進行著。
這種感覺讓他們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最開始的緊張和畏懼,也都消散了七七八八。
齊云又觀察了一會戰(zhàn)場,面色一肅。
“他們已經(jīng)兩敗俱傷,該咱們出手了!”
眾匪聞言,都是面色鄭重,紛紛握緊自己的武器。
“記住,不要亂了陣腳?!饼R云囑咐道。
“牢記我教你們的東西!”
“是!”眾匪重重點頭。
黑夜中。
虎頭寨眾匪分成六人一組的小隊,向戰(zhàn)場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