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官爺見笑了,山寨里能吃的東西不多,平日飲食都很寡淡,這突然吃了這么多油水……”齊云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錢一錢二會意,嫌棄的擺手。
“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趕緊滾去如廁,你要是敢在這放一個屁,臟了酒菜,老子在你屁股蛋子上,片下肉來下酒!”
“是是是……”
齊云應(yīng)道,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肚子,跑出了包廂。
齊云走后,錢一、錢二繼續(xù)吃喝,邊吃邊低聲交談。
“這小子有點家底啊?!?/p>
“聽說虎頭寨前段時間,洗劫了四家大戶,家底肯定厚,這次咱哥倆發(fā)財了?!?/p>
“呵呵呵…那小子還以為好事呢,拼了命討好咱哥倆,還不知道自己就快去見閻王了。”
“山匪嘛,都這個德行……”錢一說了一句,突然向錢二湊了湊,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可是聽說,這小子的壓寨夫人,是個大美人……”
“哦?”錢二眼睛一亮。
兩人對視一眼,控制不住,發(fā)出淫笑。
……
兩人意淫之時。
齊云在食為天內(nèi),七拐八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不多時。
食為天后院,一間隱秘偏房內(nèi)。
齊云見到了胡碩。
他正在給身上被錢弘打出的淤青擦藥。
“你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焙T活動著肩膀,“錢弘身子虛弱,沒什么力道?!?/p>
“一會你到周隱那,拿一百貫錢,回去用好藥,再買些補(bǔ)品,好好補(bǔ)補(bǔ)身子?!饼R云說道。
“不用、不用,我錢夠用。”胡碩擺手推辭。
“再說,這種事對我來講,都是習(xí)以為常的事了,我沒那么矯情?!?/p>
“被官老爺打,常有的事?!?/p>
說著,胡碩嘆了口氣。
“要怪,就怪命不好,只能是給官老爺當(dāng)奴才的命?!?/p>
“不過雖然錢弘對我拳打腳踢,但他被那個青銅面具人扇耳光的時候,不也一個屁都不敢放嗎?”
“要說什么人最威風(fēng),還得是貴族老爺啊,別看錢弘是縣令,在臨泉縣事是大的官,但見到真正的貴族,那他也得禮讓?!?/p>
“想當(dāng)大官,還得是貴族出身啊?!?/p>
提起這事了,他眼中浮現(xiàn)幾分快意和向往。
“下輩子要投胎,那就投個好胎,做貴族,做人上人,這輩子就先這樣吧?!?/p>
絮叨了幾句,胡碩擦完了藥,穿好衣服。
這時,突然發(fā)現(xiàn)齊云正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何必等下輩子呢?”
“???”胡碩一怔。
“下輩子的事,虛無縹緲,為什么不這輩子爬上去?”齊云問道,“現(xiàn)在你是百戶,未來可以做千戶,再上一步,甚至可以做縣尉?!?/p>
“爬上去……千戶…縣尉?”胡碩僵在原地,愣愣出神,心口發(fā)熱。
但很快,就涼了下來。
“齊寨主,您說笑了,千戶或許還能奔一奔,但那也得有上面的人提攜。”
“至于縣尉,這種入了七品的官,沒有大族背景,沒有可能的?!?/p>
“怎么沒可能?”齊云眸光閃爍,好似寒星,“再大的貴族,往祖上扒,都是泥腿子罷了?!?/p>
“不過是他們祖上建功,后人享受余蔭罷了?!?/p>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胡碩整個人僵住,呆愣愣的看著齊云。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種話說出去就是大逆不道,但聽起來,是真的爽!
只是……
“出身微末,連當(dāng)個最小的九品官都難,怎么可能變成王侯將相?”
“沒什么不可能?!饼R云雙目如同火炬,“跟著我,半年之內(nèi),你就是千戶,一年之內(nèi),你就是縣尉!”
我?
縣尉?
胡碩人都快傻了。
“齊、齊寨主,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覺得呢?”齊云反問,“我說過的話有食言過嗎?”
“沒有!”胡碩回的堅定,因為真的沒有。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齊云是不是會點什么,簡直跟能掐會算的半仙差不多,做的事,沒失敗過,說的事,無一不是應(yīng)驗。
對上胡碩的眼睛,齊云說道。
“我有大事要干,你就說你愿不愿意跟我干?逆天改命,拼一個前程?”
“讓你自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白眼,不被任何人欺凌?”
“讓你妹妹跟著你,也過上貴族小姐的生活?”
大事…逆天改命?
讓妹妹能過上貴族小姐的生活?
胡碩看著齊云,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從在清風(fēng)寨中,齊云好似天上降魔主,以三十六人滅了數(shù)百官兵加上清風(fēng)寨數(shù)百山匪。
到讓他升任百戶,從一個被李肖欺壓凌辱的小嘍啰,變成現(xiàn)在的兵營頭目,連帶著自己的妹妹也走出泥潭,過上了還算體面生活。
再到這里……
這一切的變化,都發(fā)生在短短兩個月內(nèi)……
沉默半晌,胡碩心口發(fā)燙。
“我愿意!”
“齊寨主,你說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說了,自家兄弟,叫大哥就行。”齊云擺手。
“是,大哥,你說什么,我就干什么!”
“嗯?!饼R云點頭。
胡碩這人重情重義,辦事也有一股狠勁,值得培養(yǎng)。
“我讓你到柱子那拿的錢,你別推辭了,接下來我在縣城有大行動,你把身體好好調(diào)理好,再有也打點下你手下的弟兄們?!?/p>
“不用的,我手下這百名縣衛(wèi)兵營的弟兄,跟我沒得說,不用單獨打點的?!焙T笑道。
“光讓馬兒跑,不給吃草,馬兒不說,但不會給你真賣力氣,明白嗎?”齊云說道。
胡碩聞言,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謝大哥指點,我明白了。”
“嗯。”齊云點頭,向胡碩招了招手,“附耳過來,我與你交代下?!?/p>
胡碩湊了過去,齊云低聲交代。
許久之后。
齊云離開。
胡碩整個人坐在房間中,心臟狂跳。
大哥要做的,可真是大事!
娘的,干了!
大哥說的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些欺壓我的官老爺,也不過是肉體凡胎罷了。
要做人上人,何必來生,就這輩子!
……
另一邊,離開房間的齊云,又秘密見了化名周隱的柱子,一番囑咐后,便七拐八拐的返回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