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竟然有一種面對大乾皇城司督察使的感覺。
那些閹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最擅審訊之道,手段陰損,善辨人心。
號稱只要是還喘氣的活物,就能從嘴里撬出所有秘密。
葛林藏在大片陰影下的眸子,盡是忌憚和驚懼。
“別驚訝,我剛說過,論起受刑這件事,我的經(jīng)驗夠做你祖宗了。”齊云自嘲一笑。
“我這算是久病成醫(yī)?!?/p>
“接下來,給你嘗點狠的。”
“圣女大人……動手吧!”
嗯?
葛林抬眼看去,眼皮狂跳。
在他感知中,南宮雪的內(nèi)力,好似在黑暗中,熊熊燃燒的烈火。
這些烈火此時化作一道道觸手,禁錮住了他,鉆進了他的經(jīng)脈之中。
外來內(nèi)力入侵經(jīng)脈,丹田氣海,內(nèi)力轟然而出,阻攔外敵。
但他的內(nèi)力在入侵的內(nèi)力面前,好似孱弱的嬰兒般,一個照面,就被打散了,最后龜縮在丹田。
南宮雪眉梢微挑,手指輕彈。
內(nèi)力攪動著葛林經(jīng)脈。
“?。。。 ?/p>
殺豬般的嚎叫聲,在暗室中激蕩。
葛林感覺自己經(jīng)脈正在被小刀寸寸切割,這種痛苦,遠超作用于身軀上的酷刑。
沒撐多久。
葛林又昏了過去。
“現(xiàn)在可以了吧?”南宮雪問道。
“還不夠?!饼R云搖頭。
“那就再來!”南宮雪眼中顯出幾分火氣。
昏迷中的葛林,突然感覺自己的經(jīng)脈在燃燒,在被烈焰灼燒。
劇痛讓他面皮抽搐扭曲,猛然驚醒。
幾盞茶的功夫。
葛林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直到一陣騷臭味道逸散開來,他失禁了,黃白之物順著褲腿流了滿地。
南宮雪眉間輕鎖,抬起袍袖遮住口鼻。
齊云湊近葛林,抬起葛林下巴。
此時葛林眼神渙散,口水順著嘴角止不住的流。
“嗯,可以了?!饼R云笑道。
“還是你這手段夠勁啊,內(nèi)力越深,而且內(nèi)力越深,承受的痛苦就越強烈?!?/p>
南宮雪深深看了眼齊云。
這小子看出她這刑訊手段的門道了。
只是可惜,在這小子身上,感受不到一丁點內(nèi)力,不然定要讓他好好感受一番。
“你要干什么,快點!”南宮雪催促,“這里太臭了?!?/p>
“這里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先出去歇息就是?!饼R云扭頭沖南宮雪說道。
“不,我就在這!”
南宮雪一口回絕。
她現(xiàn)在倒是要看看齊云究竟要干什么?
怎么審訊,怎么讓葛林只說真話,不說假話。
“你快點!”
南宮雪沒好氣的催促。
“也罷,那你就在這,不過沒我允許,你萬不可出聲,不然前功盡棄?!饼R云囑咐一句。
“嗯?!?/p>
南宮雪捂著鼻子哼唧了一聲。
太臭了。
她現(xiàn)在根本不想張嘴說話。
齊云回身,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管,掰開葛林的嘴,將竹管中渾濁的液體灌了進去。
不一會。
葛林眼神更加渙散了,變得癡癡傻傻。
齊云取出一塊玉佩,在葛林眼前搖晃著。
“看著它……”
“……”
沒過多久,葛林順利被催眠。
有問必答。
看著葛林的狀態(tài),南宮雪驚疑不定。
這是什么手段?
許久之后。
在齊云的審問下,葛林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關于二皇子的,關于洪王府的,關于京都的,關于他自己的……
一切。
所有他知道的,深藏腦海中的一切。
全都和盤托出,沒有半點保留。
他說出的諸多情報,讓南宮雪都是瞠目結(jié)舌。
問完一切。
“睡吧?!饼R云悠悠說道。
葛林鼾聲大作。
南宮雪眼中盡是驚色。
這手段太可怕了。
九鳳樓的本行就是間客生意,做的是情報、殺手的生意。
所以她才有那種折磨人,讓人生不如死的審訊手段。
但即便是再兇殘的刑訊手段,只能保證讓受刑者開口,卻不能保證受刑人說的都是真的。
審出來的情報消息,真真假假。
后面就是靠人分析了。
判斷情報真?zhèn)?,這最是耗費心神的事情。
而且就算是經(jīng)驗再豐富,智計再高深的能人,也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為了能分辨出最精準的清白,只能通過多方印證的辦法。
但即便這樣,最后還是要耗費諸多心神去分析判斷。
畢竟從不同的人口中得到的,也都是真假參半。
多方印證,要分析的情報消息,更為復雜。
九鳳樓中,就有專門分析情報的堂口,赤鳳堂,其中眷養(yǎng)著一大批智計深沉的謀士。
就是為了專門分析各路得來的情報消息。
而齊云這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竟然能讓人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如同癡傻一般,有問必答。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齊云先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要聽的是不摻半點假話的真話’
這不是狂言,是真的能做到的事實。
在這手段面前,只要是能擒住的人,那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這也是他師門中的手段?
這是墨家的手段嗎?
南宮雪心里琢磨的時候。
齊云叫來張福,把葛林清洗干凈,再押入另一間密室。
張福帶走葛林。
齊云與南宮雪出了審訊室,來到一間干凈整潔的房間。
“你給葛林喂下去的是什么東西?”南宮雪再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說這個?”齊云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管。
“這東西就是幫著審訊的,可以讓人一直混沌,神志不清。”
“出門在外,師尊給我防身用的?!?/p>
看出南宮雪的驚異,齊云不著痕跡的又給自己那子虛烏有的師門,加上一層面紗。
“我看看!”
南宮雪一把從齊云手中搶過小竹管,打開蓋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然后,她一抬手,一仰頭,把竹管里的藥水喝了。
“誒!”
“你干什么?”
齊云嚇了一跳。
這瘋女人干什么?
南宮雪眉梢微鎖,片刻后,咂巴了下紅潤的嘴唇。
“這不就是迷藥嗎?”
“不是……你沒事嗎?”齊云盯著眼前沒事人一樣的南宮雪。
“切,以我的功力,能毒到我的毒藥,世間還沒有?!蹦蠈m雪把小竹管扔給了齊云。
我擦!
這么兇殘嗎?
齊云看著眼前比花還嬌艷的南宮雪,心底直冒寒氣。
這瘋女人,簡直強到變態(tài)!
“你別岔開話題?!蹦蠈m雪審視齊云。
“不僅是這迷藥的問題,這種迷藥不是什么稀罕東西,我們九鳳樓中也有不少類似效果的?!?/p>
“你還有其他手段,就是那個拿著玉佩在葛林眼前晃的手段?!?/p>
“那是什么秘術,竟然可以攝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