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先前氣勢驚人的老者,如同落葉一般,飄進了院落中。
登登登連退十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全場皆驚。
倒塌的院落門口。
煙塵之中。
兩道身影緩緩浮現(xiàn)。
不,準確的說,是三道身影。
還有一道躺在地上,被像是扔破麻袋一樣,扔了進來。
正是藍梓。
此時,他已經(jīng)被齊云一棍敲暈。
畢竟是帶著任思思來認親,他終究沒下殺手。
在場賓客,一眼認出了地上的藍梓,議論紛紛。
藍旖林眉頭微蹙,面色難看。
敢來任家府上,在她的生辰宴上大鬧,還打傷了她的外甥。
真是太歲頭上動土!
這時。
那供奉老者穩(wěn)住了氣息,感受到眾人目光,面上有些掛不住,穩(wěn)住身形,負手而立,一副高人派頭。
“看你小子有幾分蠻力,半點內(nèi)力沒有,是個天生神力的胚子,老夫不忍傷你?!?/p>
“你現(xiàn)在速速給任家主磕頭請罪,老夫愿意賣你個人情,幫你求情,饒你一命。”
“不然,老夫真下了殺手,你悔之晚矣?!?/p>
他直接給來人定性了。
剛才,他一出去,就遇到了那個年輕人拎著藍梓往這邊殺來。
兩人一個照面。
他抬手一掌,就要擒拿。
對方直接給了他一拳。
這一拳力道之大,就像被數(shù)頭發(fā)狂的蠻牛沖撞一般,沖擊的他倒退十幾步。
然后……
不等他恢復(fù)內(nèi)力,那年輕人沖過來,對著他,一拳接一拳。
巨大的力道,打的他氣血翻騰,連提起內(nèi)力的空檔都找不到,只能施展輕功身法泄力。
這才一路被打進了院落里。
現(xiàn)在想想,有些后悔,他不應(yīng)該托大,就應(yīng)該一見面,就施展內(nèi)力,把這小子擒住。
也不至于讓對方占了主動。
他剛來任家做供奉,出師未捷,實在難堪。
不過,事到如今。
場子必須先找回來。
待他內(nèi)力調(diào)息好,就出殺招,一舉拿下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子。
老者心里盤算,努力維持自己高人份風(fēng)范的時候。
眾人也都仔細打量著門口走進來的兩人。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齊云。
賓客們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任禮臉色發(fā)黑,微微側(cè)身,視線看向身旁一個短須中年人,目光中透著問詢神色。
短須中年,名叫任奇,是任家本家的高手,是任禮的心腹。
感受到任禮的眼神,任奇用只有任禮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
“薛定沒說錯,那小子身上一點內(nèi)力都沒有?!?/p>
“薛定再怎么說,也是化勁高手,橫練再怎么練,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p>
“那小子應(yīng)該是個天生神力的奇人?!?/p>
任禮微微頜首,心中有數(shù)了。
“我看那薛定沒什么大本事,一會你直接出手,擒住那小子?!?/p>
“是?!比纹娴吐晳?yīng)道。
而此時。
齊云沒搭理強撐場面的薛定,而是開門見山。
“今日任府夫人壽宴,小婿齊云前來拜壽!”
此言一出,好似滾油澆進了沸水。
全場賓客炸開了鍋。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眾所周知。
任家小輩里,只有一個女兒,名為任素素,是夫人藍旖林所生。
而且任素素跟御寶齋中一位公子走的很近,情投意合。
要說任家的女婿,怎么著也得是那位啊。
這怎么突然又冒出來一個?
藍旖林騰地起身,滿面含煞。
“放肆!”
“哪里來的登徒子?”
“來人,拿下!”
他話音剛落。
嘩啦——
任家供奉全都站了起來,向齊云圍去,顯然在這里,藍旖林的話,貌似比任禮這個家主更好使。
眼看著氣氛不對,跟著齊云打殺了一路,剛平穩(wěn)呼吸的任思思趕緊站出來,擋在齊云身前。
“我是任家三年前走失的女兒,今天回來認親的,夫君他沒有惡意?!?/p>
“爹,你不認得我了嗎?”
任禮渾身一顫,不禁起身,端詳起任思思。
“你再走近些……”
任思思上前幾步,齊云跟上。
任家供奉紛紛上前,就要攔住齊云。
任禮擺手。
“無妨,讓他們過來!”
他身邊有任奇護衛(wèi)著,并不怕齊云耍什么花樣。
任家供奉聞言,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退后,給齊云、任思思讓開了路。
任禮看著走到近前的任思思,眸子微顫。
雖然隔了三年。
任思思走失的時候才十六七歲。
現(xiàn)在的任思思早已為人婦,退去了少女的稚氣。
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真的是思思,你真的是思思?”
“爹,是我?!比嗡妓键c頭,眼眶泛紅。
藍旖林看著這父女相認的情景,臉色難看,眉頭緊鎖。
深吸了一口氣,她面上露出大氣的笑容,面向在場的賓客。
“認親不是小事,今日的壽宴就到這里了,諸位,恕我招待不周?!?/p>
眾人聞言,紛紛拱手,面露笑意。
“豈敢豈敢?!?/p>
“夫人客氣了?!?/p>
“……”
眾人恭維。
藍家背靠御寶齋,他們自是不敢輕易得罪。
更何況,在場的都是鹿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個都是人精。
都是看出了這里的味道,有些不對。
他們也不想在這里多呆,平白惹人生厭。
反正今日禮數(shù)都到了。
藍旖林放話,在場的賓客紛紛離場。
戲臺上的樂師、伶人也都紛紛退下。
昏迷的藍梓也被藍旖林安排人抬了下去,找來郎中醫(yī)治。
許久之后。
瀾茜苑冷清下來。
大堂之內(nèi)。
齊云、任思思被審視著。
任禮、藍旖林坐在高位,另有任奇這位任家的元老在場,他除了是任禮的心腹高手,更是任禮的族弟,是任思思的長輩。
除了幾個長輩,還有一個年輕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
任家的小輩,只有她一個在場,顯然她很受寵。
她年紀雖小,但眼神凌厲,一看就不是好相處的角色。
齊云顯然是很討厭這種被人審視的目光。
但這畢竟是任思思認親,他也便暫且忍耐。
“思思,這些年,你受苦了?!比味Y說道:“你一個女兒家,能在這世道,找來這里,實在不容易?!?/p>
“思思有今日,多虧遇到了夫君?!比嗡妓颊f著,瞄了眼齊云,眼神依戀。
“哼!”藍旖林冷哼一聲。
“你這夫君,可是找的好啊,這姑爺一上門,把任家攪了個天翻地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