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魏陽已經(jīng)下場了,咱們九鳳樓還不出面嗎?”黃蘇瞄了眼珠簾上的虛影。
“若是齊云沒有護契人,那按照規(guī)矩,他不是直接輸了嗎?”
“急什么?”
荀淵聲音不悅:“雪中送炭,記住,才讓人記憶猶新?!?/p>
“明天,你且在生死擂臺場內(nèi),潛伏好,不到最后時刻,不得出面?!?/p>
“另外,為了防止關(guān)鵬下場做護契人,長老院會出一名太上長老與你同去?!?/p>
“是?!秉S蘇叩首。
荀淵囑咐黃蘇之時。
御寶齋,長老院。
魏陽與一六旬老者,相對而坐。
老者面色紅潤,氣色極佳,頭上沒有一絲黑發(fā),咋一看,倒像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唯獨他一雙手,與面龐截然相反。
那是一張粗糙好似老樹根一樣的枯槁大手。
此時。
這雙不知鍛造了多少兵器的大手,正撫摸著一把小小飛刀。
“好刀,真是好刀!”
“不,一個好字,不足以稱贊這般技藝?!?/p>
“巧奪天工,巧奪天工啊!”
一旁的魏陽看著贊嘆不已的關(guān)鵬,不禁心驚。
“師父,這刀雖是五成鋼刀,也當(dāng)不起師父您這般稱贊吧?”
五成鋼兵器,這是能被尊稱為大師的門檻。
只有能鍛造出五成鋼的兵器,才能被尊稱一句大師。
關(guān)鵬身為墨家大師,他是能鍛造出五成鋼兵器的。
只不過,想要鍛造出五成鋼的兵器,那需要點運氣。
如果運氣好,可能一個月時間,就能在失敗數(shù)次后,鍛造出五成鋼的兵器。
若是運氣不好,可能一年半載都鍛造不出。
想鍛造出五成鋼兵器,對鍛造的技藝,尤其是滲碳技術(shù)的把控,要求太高了。
正因如此。
五成鋼的兵器,極其稀少。
有五成鋼兵器出現(xiàn),基本都被王公貴族收藏了,或是被絕世高手留著,做貼身兵器。
大規(guī)模裝備的軍隊,除了上將軍這一級別的統(tǒng)帥,根本不會出現(xiàn)五成鋼的兵器。
一個將軍,要是有一把四成鋼的佩劍,那都是值得炫耀的資本,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大規(guī)模裝備軍隊,三成鋼已是極限。
那還得是皇帝的禁軍,才能裝備的起。
畢竟,鍛造大師太少了,三成鋼已是匠人老師傅能鍛造出的極限了。
就這樣的老師傅,都被尊稱為少師,各頂個都是香餑餑。
像魏陽這般,年紀(jì)輕輕,就能獨自鍛造出三成鋼兵器的少師,那是絕對的鳳毛麟角。
所以他才能被關(guān)鵬看中,視做自己的衣缽傳人。
所以,當(dāng)齊云拿出這飛刀的時候,魏陽便認定,齊云出自墨家某一脈,而且還是實力驚人的一脈。
四成鋼以上的兵器,就已經(jīng)不在市面上流通了。
更別提五成鋼兵器了。
師門長輩能拿出五成鋼兵器給弟子隨身帶著,這就是實力的象征。
似他這般,身上只有一把四成鋼的短劍,是關(guān)鵬賜給他的。
總之,齊云背后的墨家支脈,實力確實可能強于關(guān)鵬。
但關(guān)鵬也是能鍛造出五成鋼兵器的大師。
正因如此,一柄五成鋼的飛刀,被他贊嘆到巧奪天工的程度,才讓魏陽稀奇。
關(guān)鵬看出魏陽的心思,搖了搖頭:
“并不是你想的那樣?!?/p>
“你雖在鍛造一途上,天賦異稟,是我見過的后輩中,天賦最高者?!?/p>
“但你終究道行還淺?!?/p>
“同樣是五成鋼,這把飛刀與尋常的五成鋼兵器卻是不同,它不僅堅硬,而且更具韌性?!?/p>
“剛而不折,堅而不脆!”
“這種品質(zhì),就是跟六成鋼的兵器對拼,都可能猶有勝之?!?/p>
什么?
魏陽瞳孔猛的一縮。
六成鋼?!
那可是已知的鍛造巔峰!
能鍛造出六成鋼兵器,就是真正的宗師!
墨家在鍛造這一途上的宗師,屈指可數(shù)!
至少人盡皆知的宗師,手指頭都能數(shù)過來,他們?nèi)荚诟鲊┒迹换适夜B(yǎng)著。
六成鋼兵器一出現(xiàn),便是重寶。
武將能被皇帝賞賜六成鋼兵器,那是無上的榮耀。
這種兵器,根本沒人舍得拿到戰(zhàn)場上廝殺,都當(dāng)寶貝似在家里供著。
“這,這飛刀的品質(zhì),能跟六成鋼兵器一較長短?”
“不錯?!标P(guān)鵬點頭。
“我雖受限于天賦,這輩子都與宗師無望了,但眼力還是有的?!?/p>
“就是不知道……這飛刀用的什么高深技藝鍛造出來的?!?/p>
“又是出自墨家哪有脈的秘術(shù)……”
關(guān)鵬對手中的飛刀,視若珍寶,不斷把玩著。
墨家鍛造之術(shù),提升兵器品質(zhì)的核心,就在塊煉滲碳這門技術(shù)上。
這么多年,墨家中不同的支脈,基于塊煉滲碳的核心技術(shù),都發(fā)展出了自己一脈的秘術(shù)。
關(guān)鵬這一脈,雖然衰落了,只剩下他這一個大師撐門面。
但他也有自己的鍛造秘術(shù)。
每一脈的秘術(shù),都是本脈的重寶,辛秘中的辛秘。
關(guān)鵬看著手中飛刀,晴朗的雙眼中,貪婪根本壓抑不住。
若是他能掌握鍛造出這把飛刀的秘術(shù),那他或許有生之年,能達到墨家鍛造宗師的那一步。
這是他畢生夙愿!
“子浩,你有把握贏那齊云?”
“你萬萬不可輕敵?!?/p>
“我看這飛刀不像是單兵,倒像是一套,這套飛刀,價值連城?!?/p>
“齊云能得師門長輩賜下這五成鋼飛刀,他本身必然也是深得師門器重,在鍛造上的造詣,只怕不低?!?/p>
“師父,放心。”魏陽狡黠一笑,“徒兒早有準(zhǔn)備……”
“……”
魏陽一陣低語。
關(guān)鵬滿意點頭:“好,難得子浩你天賦驚人,又能不驕不躁,凡事想的如此周到,好,很好。”
“這次的事,你做的很好?!?/p>
“上了生死擂臺,就算他師門找來,那也不是咱們與他師門的恩怨?!?/p>
“他們要面對的是五逐郡的規(guī)矩,是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p>
關(guān)鵬對魏陽不吝夸贊。
這個關(guān)門弟子,他是越看越滿意了。
對于關(guān)鵬的夸獎,魏陽泰然處之。
他魏陽天之驕子,以他的才能和天資,什么夸贊,他都受得。
“九鳳樓今年,突然在兵器生意上,進展神速,應(yīng)該就是齊云背后師門的支持無疑了?!?/p>
“把這齊云拿下,得到他師門的秘術(shù),師父您在御寶齋中的地位,必將再上一層樓!”
關(guān)鵬看著魏陽,對這個關(guān)門弟子,愈發(fā)滿意。
師徒兩人目光碰撞,野心不斷膨脹。
次日,午時。
齊云剛到生死擂臺,這里已經(jīng)人山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