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云未現(xiàn)世之前,你是我見過的后輩中,天賦最高的?!?/p>
“其實,這場劫難對你未嘗不是件好事?!?/p>
“你雙腿斷了,經(jīng)脈受損,殘缺不全,武學(xué)一途,再難有進境,正好從此潛心鉆研鍛造之術(shù),以你的天賦,成就鍛造一途的宗師,只是早晚的事?!?/p>
魏陽欠身:“謝段師伯提點、勉勵,小子謹遵教誨,潛心苦修。”
“嗯。”段罡點了點頭。
經(jīng)此一事,魏陽整個人穩(wěn)重了許多,鋒芒內(nèi)斂,若是真的心口如一,從此以后,潛心苦修鍛造之術(shù),未來關(guān)鵬可成宗師之師。
想到這,他不禁有些羨慕關(guān)鵬。
能收一個天賦絕佳的弟子,完全看運氣。
一生中,能教導(dǎo)出一位宗師,這是多少墨家人的愿望,若是能實現(xiàn),死也無憾。
“關(guān)兄,好福氣。”
段罡留下這么句話,沒再多言,起身離開了。
屋外,立即有人領(lǐng)著段罡去客房休息。
生死擂臺的比斗,他全程在場。
能從生死擂臺全身而退,自是靠著關(guān)鵬的庇護,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關(guān)鵬弟子。
現(xiàn)在鹿城嚴查,城門全部封鎖。
短時間內(nèi),他想離開,是不可能了,只得先在關(guān)鵬這住下。
回了客房,名為段坤的巨漢早已等候多時。
一見段罡進屋,他趕緊起身。
“師父?!?/p>
一邊給段罡倒水,一邊好奇問道:“那個齊云到底師承哪一脈???”
段罡眼底閃過興奮神色:“這趟沒白來,這個齊云他……”
話到嘴邊,他目光掃了眼墻壁,又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這小子來歷驚人,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段坤眼神閃了閃,順著段罡的眼神,打量了下房間周圍的墻壁,心領(lǐng)神會,憨笑一聲。
“嘿嘿…那倒也是?!?/p>
“師父,咱們什么時候出城???”
“等風(fēng)頭過去的吧,關(guān)兄好心幫咱們,咱們也別給他招惹麻煩。”段罡說道。
“……”
另一邊。
關(guān)鵬的小屋中。
段罡離開后,關(guān)鵬看著自己成了殘廢的愛徒,眼神復(fù)雜:“子浩…那齊云的來歷,你也聽到了,這尋仇的事,你切不可放心上。”
“師父,經(jīng)此一事,弟子已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蔽宏柹袂榈唬床蛔『抟?。
“段師伯說的對,這次劫難對我不是壞事,正好潛心鉆研鍛造之術(shù),不辜負師父這些年的教導(dǎo)。”
“好!”關(guān)鵬神色動容。
“子浩你能有這份心性,必成大事!”
說著,他看了眼魏陽的斷腿:“子浩,我看那任家的小丫頭還不錯,對你是真心的,等風(fēng)聲最緊的這幾天過去,我便動用關(guān)系,把她從大牢里撈出來?!?/p>
“她的出身,自是配不上你的,不過留在身邊做了侍妾也是不錯,有她常伴你左右照顧你,你多個知冷知熱的人,為師也更放心些?!?/p>
“不!”魏陽擺手,語氣堅決。
“師父的關(guān)心,弟子心領(lǐng)了,不過那種跋扈囂張的蠢女人,留在身邊就是惹禍的根苗。”
“師父,你給我找兩個手腳麻利的少年照顧我就行了?!?/p>
“哦?”關(guān)鵬驚詫。
自己這個弟子,向來可是無女不歡的,竟然不要女人伺候,只是要兩個少年來照顧生活起居?
“師父……”魏陽面色沉著。
“經(jīng)此一事,弟子明白了很多道理,只有不斷錘煉自身,才能成就大事,平日里高朋滿座也不過是酒肉朋友?!?/p>
“那齊云兩手空空而來,一場生死擂臺的比斗,來討好的大人物,不知凡幾?!?/p>
“嬌妻美妾,不過是吸人骨髓,消磨意志的毒藥?!?/p>
“從今往后,我魏陽,戒酒戒色!”
關(guān)鵬怔怔的看著魏陽,許久之后,一擺桌案,連道三聲:“好好好!”
“子浩,你有這份心,必成大事,必成大事!”
魏陽并沒有因為關(guān)鵬的贊賞,出現(xiàn)任何的得意神色,只是面色嚴肅的對關(guān)鵬說:
“師父,從今往后,我就不回魏家住了,我就在師父這,潛心鉆研鍛造之術(shù)。”
“好?!?/p>
“還有……”魏陽越發(fā)深沉的眸子閃了閃。
“在段師伯離開鹿城之前,師父最好是……閉門謝客?!?/p>
“……”
師徒二人又聊了一會。
關(guān)鵬見魏陽情緒很穩(wěn)定,便起身離開了。
雅致的小屋中,就剩下魏陽一人。
側(cè)屋內(nèi),則是兩個正在休息的少年仆從,是關(guān)鵬臨走前調(diào)來的。
主屋,臥榻上。
魏陽低垂著頭,肩膀抽搐著,再抬頭,已是淚流滿面,但從始至終,他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他嘴唇顫抖著,無聲蠕動。
但看唇形,他無聲呢喃的,自始至終都是兩個字。
“齊云……”
……
次日一早。
晨曦照進群芳閣。
屁股被曬的暖洋洋的齊云,悠悠醒來。
要不說,人都喜歡住大房子呢。
這大床,轱轆起來,真爽啊。
這一晚,睡的痛快!
齊云大大伸了個懶腰,三兩下披上睡衣,下了床。
任思思太累了,此時還在酣睡。
齊云赤腳出了主臥,來到大廳。
剛出門,就被眼前靚麗的風(fēng)景線,嚇了一跳。
姿容靚麗的妙齡女子,穿著剪裁清涼的輕紗羅裙,整整排成了兩排。
她們一個個手上托著銀盤,上面都是各種沐浴之物,花瓣、香料、帛巾等等,讓人眼花繚亂。
一見到齊云出來。
兩排美人動作整齊,對著齊云,盈盈一拜,嬌滴滴的聲音,好似黃鸝啼唱。
“齊宗師~”
“您醒了,該沐早浴了,沐浴之后,奴婢們伺候您用早膳?!?/p>
誒我擦!
這九鳳樓會玩啊。
把自己當(dāng)皇帝招待了這是……
這排場,搞的有點昏君那派頭了。
這時。
任思思睡眼惺忪的走出來,倚在門框上:“夫君,你要沐早浴?”
話音剛落,她輕抬睡眼,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精神了。
清晨,閣樓頂層,寬敞的大廳中,有微風(fēng)拂過,幾十個打扮清涼嬌媚的美人,裙擺飄搖,盈盈而立,在晨曦映照下,一個個肌膚晶瑩剔透。
“這,這是……”
“不錯,不錯,還是九鳳樓懂事?!饼R云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洋溢著張狂的笑意。
別管怎樣,人設(shè)得立住啊!
這些美人,說是伺候他的,說白了,不就是來監(jiān)視、試探他的嗎?
齊云笑了笑,回首招呼任思思。
“夫人,走,與我共?。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