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綰心情復雜。
但南宮雪很開心,她看著齊云,滿眼希冀。
“主人,那我現(xiàn)在病好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當然可以?!饼R云盡可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笑容落在南宮雪眼里,顯得很親切。
落在洪綰、殊月清眼中,活像一個拐賣幼童的人牙子。
齊云給南宮雪打開‘囚籠’,在給她徹底解開束縛前。
撿起一段拇指粗細的精鋼鎖鏈,在手中擺弄了下,隨手做成一個P鏈。
“把這個戴上?!?/p>
“為什么要戴這個?”
“戴上它,主人才會對你好?!?/p>
“哦哦,那我戴~”
南宮雪很溫順,配合齊云,戴上了拇指粗的精鋼P鏈。
齊云這才放心。
有著精鋼打造的P鏈在,南宮雪有任何異常,他也有制衡手段。
南宮雪現(xiàn)在這狀態(tài),省了他諸多麻煩,只要調(diào)教好,便可以為他針對五逐郡的計劃,保駕護航。
“我給你倆時間,好好考慮?!?/p>
齊云留下這句話,便帶著南宮雪離開了。
洪綰、殊月清看著齊云帶走南宮雪。
準確的說……
是牽走南宮雪。
兩人眼神復雜,突然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復雜情緒。
直到齊云和南宮雪徹底離開。
連腳步聲都聽不到。
殊月清才小聲開口:“圣子,您如何打算,咱們要跟他合作嗎?”
“形勢比人強……”洪綰眼中苦澀,“不同意合作,又能如何?”
看著落寞的洪綰,殊月清有些心酸,直到此時,她還難以接受,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武功蓋世的圣子,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洪綰凌亂發(fā)絲下,一對有些書卷氣的眸子,浮現(xiàn)一絲凌厲。
“咱們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我看那齊云,只是有些奇遇,練出一身本領(lǐng),根本沒有實力,與咱們琉璃閣正面為敵?!?/p>
“更何況,這一次,他招惹的還有御寶齋、就九鳳樓兩家?!?/p>
聽出洪綰話里的意思,殊月清眼睛一亮。
“圣子,您有什么主意,月清全力助你!”
“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取信齊云?!焙榫U亂發(fā)遮擋下,眼神越加深邃。
“他年紀不大,但極謹慎,狡詐多疑,只有取得他信任,才能有下一步……”
“只要咱們能跟琉璃閣的人接上頭,把消息傳回鹿城?!?/p>
“三家聯(lián)手,高手齊至,他這小小山寨,覆滅只在旦夕!”
洪綰說著,狠狠握拳,骨節(jié)泛白,情緒激動,牽扯了斷腿處的傷口,讓他眼中的怨毒更甚。
殊月清鼓起勇氣,小手抓住洪綰緊握的拳頭。
“圣子,我都聽您的!”
感受到拳頭上,柔軟的小手,洪綰眸子一顫,“月清……”
“圣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齊云!”殊月清看著洪綰,聲音堅定。
曾經(jīng),她雖是琉璃閣四星使之一的瀾星使,但面對洪綰,她依舊只能仰望。
在洪綰這樣的天之驕子面前,她只能處在圣子光芒產(chǎn)生的陰影里。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
能和圣子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此時的圣子,跟她共處一室,近在咫尺,共同患難……
“好!”洪綰一把握住殊月清小手,眼中的頹唐消散了大半。
“我會贏的!”
“咱們都會出去的,我一定會讓齊云付出代價!”
“我信您!”殊月清眼泛淚花。
此時的洪綰,才是她崇拜的那個圣子!
另一邊。
齊云手里攥著鎖鏈,牽著南宮雪出了山洞。
“哇!”
一出山洞,南宮雪突然叫了一聲。
“你干什么?”齊云嚇了一跳,側(cè)目看向南宮雪。
“這里好漂亮啊~”
南宮雪張開雙臂,深深吸了口氣。
陽光明媚,山澗中草木清香,與山洞中潮濕腐朽的味道,形成鮮明對比。
這一刻。
南宮雪開心極了,好似新生。
齊云瞠目。
就在剛剛,南宮雪張開雙臂,感慨的時候。
周圍如海潮一樣的內(nèi)力,突然激蕩起來,好似海浪一樣,力道驚人。
若不是他一直保持著勁力灌體的狀態(tài),可能會被直接拍倒。
從山洞出來,南宮雪外放的內(nèi)力,一直就沒收回去。
無形的內(nèi)力,一直籠罩在十步范圍內(nèi)。
正因如此,齊云的心,才一直懸著。
“阿雪,這里很安全,把內(nèi)力收回去吧?!?/p>
“?。俊蹦蠈m雪迷惑的看著齊云。
“主人,什么是內(nèi)力???”
“就這個?!饼R云抬手指了指自己飄起來的長發(fā)。
長發(fā)分成了三股,飄在半空,好似有雙無形的手,正在編辮。
齊云再不阻止,他就要被編出一個麻花辮了。
“哦,這玩意叫內(nèi)力啊……”南宮雪嘀咕一聲,內(nèi)力緩緩收回。
齊云能感受,周圍包裹著他的內(nèi)力,好似潮水一樣,迅速退去。
呼——
齊云心里舒了口氣。
還不錯,南宮雪是聽他話的。
此時的南宮雪,對他而言,就好像一頭神志不清,但恐怖非常的猛獸。
她現(xiàn)在確實溫順,但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發(fā)狂。
這就像馴獸。
得在不斷的試探、訓練中,去摸索猛獸的習性。
“等一下!”齊云突然開口。
“怎么了,主人?”南宮雪湊過來。
“把這個給我解開!”齊云命令道,指了指自己被南宮雪編了一半的麻花辮。
“主人,你不喜歡嗎?”南宮雪打量著齊云。
“我覺得,你編兩個辮子,會很好看~”
“我是主人,你是主人?”齊云瞪了南宮雪一眼,語氣冷肅。
“你是,你是……”南宮雪縮了縮脖子,好像做錯事的小孩子,趕緊給齊云把辮子解開。
“嗯?!饼R云微微點頭。
對南宮雪此時的狀態(tài),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不過,南宮雪現(xiàn)在雖然對他言聽計從,但與以往差別太大,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再加上她現(xiàn)在對過往,沒有一點記憶。
得趕緊調(diào)教她,至少,不能讓旁人看出破綻。
心中想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塊黑布,把南宮雪眼睛罩上。
“走吧?!?/p>
齊云牽著南宮雪,向山澗外走去。
走了一會,齊云感覺手里的鏈子突然一頓。
“怎么了?”
南宮雪捂著肚子,慘兮兮的說道:“主人,我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