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狗蛋扭頭,看向齊云:“想啊,做夢都想!”
說著,他眼神一黯。
“但是,我沒有練武的天賦,練不出內(nèi)力來。”
“我有辦法。”齊云淡聲道。
“真的?!”狗蛋激動地,滿臉通紅。
“真的?!饼R云點頭。
“不過只有一半把握,而且會很疼?!?/p>
“我不怕!”狗蛋目光炯炯。
齊云看著狗蛋發(fā)光的眸子,頓了頓,沉聲道:“還有可能會死?!?/p>
死?
狗蛋愣了下,隨即眼中閃過決絕,沖著齊云跪了下去,重重一拜。
“我不怕!”
他是因為家里人都被江湖人殺了,才跑上虎頭山作匪的。
原本想著上山,練功夫,給家人報仇。
可是上了山才發(fā)現(xiàn),想象中強悍的山匪,也都是處處受欺負的主。
虎頭寨還得受清風(fēng)寨的欺壓。
更別提什么練功了。
眼看著,報仇無望,渾噩度日。
后來,大當家因為胞弟的死,不再隱忍,好像變了個人,帶著虎頭寨的弟兄們,滅清風(fēng)寨,殺進縣城,不斷發(fā)展壯大。
吃得飽,穿得暖。
以往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回的肉,也吃上了。
沒喝過的酒,也喝上了。
甚至還有閑錢,去娶媳婦。
這般揚眉吐氣的活法,他心中暢快之極。
只是,眼看著身邊人,不少都練出了內(nèi)力,他心中難免失落。
尤其是跟他關(guān)系最好的小六子,現(xiàn)在不僅是虎頭寨的當家,功力也越來越深。
即便他拼命練功,在橫練上下苦功,比誰都要刻苦、勤奮。
但跟小六子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了。
他也想像小六子一樣,練出內(nèi)力!
也想能被大當家重用!
是的,被大當家重用!
就比如現(xiàn)在,他的仇人就在眼前,但是大當家沒有命令,他卻不能報仇。
這次出來,大當家?guī)С鰜淼倪@個江湖人,就是他的仇人!
這個化成灰,他都認得。
他忘不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去地主老爺家做幫工的姐姐,黃昏的時候回家,就被這人盯上了。
體格強壯的父親,在這人面前,只是一掌,便胸口凹陷,吐血身亡。
然后是母親,然后是姐姐。
他被藏在草堆里,親眼看著這人殘暴、變態(tài)的惡行。
去報官,才知道,這人是縱橫青州的飛天大盜曹雄,是一個練出了內(nèi)力的高手。
臨泉縣衙門,根本就抓不到這樣的人物,只是象征性貼出了幾張通緝的告示。
時隔三年。
在十幾日前的安城之戰(zhàn)中,山寨抓了這群高手進山寨,在清點人數(shù)時,他發(fā)現(xiàn)了曹雄。
他認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仇人,那個飛天大盜曹雄!
可是大當家說,這些被關(guān)進山澗的人,都對他有用。
他只能把仇恨壓在心里。
若是……
若是他也像小六子那樣,得到大當家的重用,他開口求大當家的話。
大當家絕對會為他報仇的!
狗蛋跪拜在齊云身前,好似虔誠的信徒,在叩拜神祇。
“我不怕死,求大當家教我!”
“好,你跟我來吧?!?/p>
齊云招了招手,轉(zhuǎn)身指著曹雄,“你也來!”
說著他走向一側(cè)的樹林。
狗蛋、曹雄緊隨其后。
曹雄短腿此時痊愈了七七八八,不過走起路來,還是深一腳淺一腳,盡量避免讓傷腿著力。
他一邊走著,眼角余光瞟了眼一旁的狗蛋。
奇怪了……
這小子看我的眼神,怎么如此古怪?
莫非與我有仇不成?
但他回憶了遍自己的仇家,也沒想出來,哪有這號人物。
想了會,他便不再深想。
這些年,他縱橫青州,殺人無數(shù),也不可能人人都記得。
反正狠角色,他都記得,沒記住的,那也都是小角色罷了,不用放在心上。
這小子身強體壯,氣血旺盛,但是腳步沉重,渾身上下沒半點內(nèi)力波動,一看就是個橫練。
橫練而已,就是個小嘍啰。
他可是化勁小成的高手,放在整個青州江湖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掃了眼狗蛋,他便不再關(guān)注,注意力全都落在齊云身上。
這個齊云確實是個狠角色,不僅武功高的詭異,還能把他們這些高手,連帶著段家人都抓進山里。
不過沒有殺他們,肯定是山寨也在用人之際。
以后取得其信任,憑自己的能耐,在這山寨里,怎么說,也能混一把交椅。
倒時候,再把身邊這礙眼的小子做掉就是了。
心中想著,他露出討好的笑意。
“齊寨主,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嗎?”
齊云沒有搭理他,只是喚了一聲。
“圣女,給我護法?!?/p>
齊云聲音剛落。
南宮雪身形一閃,跟了過來。
很快,齊云、狗蛋、曹雄、南宮雪,四人消失在夜色中,進入樹林……
洪綰剛從昏迷中蘇醒不久,憔悴不堪,他瞄了樹林,想到了某種可能,瞳孔發(fā)顫。
不多時。
樹林中傳來慘叫聲。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慘叫聲才平息下來,夜色更深了。
木瑪強壓住好奇,靜靜坐在原地,靠在一株大樹下,掰著烤餅,一小塊一小塊送到嘴里,緩慢咀嚼著。
雖然在吃餅,但他的心思已經(jīng)飄到了遠處的樹林中。
沙沙——
遠處樹林傳來聲響。
齊云走了出來。
在他身后,右邊是南宮雪,左邊一人,正是狗蛋。
而來最后方,是那個江湖高手。
此時的狗蛋,容光煥發(fā),原本有些發(fā)暗的膚色,都透著紅光。
而那江湖高手,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好似身患惡疾,精神萎靡的病人。
“真的是這樣,他,他真的做到了……”洪綰靠在樹下,嘴唇蠕動,只有自己能勉強聽到的聲音,顫抖著。
木瑪打量了眼從樹林走出的三人,依舊若無其事的掰著燒餅,但跳動的眼角,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驚色。
跟齊云進樹林的那個小山匪,明明身上沒有半點內(nèi)力波動。
而僅僅一個時辰。
再次出來,他身上竟然顯現(xiàn)出有強烈的內(nèi)力波動,這種感覺就跟內(nèi)力修為剛突破新境界,控制不住體內(nèi)氣勁,一模一樣。
甚至這內(nèi)力波動,讓他都感到忌憚。
他可是前不久,剛突破化勁入門,而且是內(nèi)力凝罡的真化勁。
這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