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已經(jīng)解決了這兩人。
不然這里地勢開闊,被重騎兵圍上來,倒是有些麻煩了。
念頭剛起。
他罡氣扭動,就要徹底把齊云手腳扭斷。
突然,嗡鳴聲響起。
他的罡氣屏障,轟然破碎。
呼嘯風聲,自他腦后響起。
南宮雪拼著一口氣,再次向趙瀾殺來。
“你不要命了?!”
趙瀾怒不可遏。
怒的是他縱橫天下這么多年,竟然被纏斗到這般地步。
怒的更是,這女尊者的不可理喻。
能成就尊者之人,在武學天賦上,可謂驚艷,成就尊者后,更是天高海闊。
但這女尊者,竟然對一個邪教妖人,如此忠心,甚至不惜性命。
一次兩次,他還有些欣賞。
想著若是能將其收服,趙家將多一大助力。
可三次、四次,一次又一次的拼死阻撓。
真的讓他怒了。
他甚至懷疑,這女尊者腦子到底好不好使,是不是癡傻了,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趙家是何等存在?
為了一個邪教妖人,放棄趙家的招攬,這簡直愚不可及!
此時,南宮雪傷重,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甚至給齊云一個眼神都做不到了。
她全部的心神,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一件事情上。
那就是攻擊趙瀾。
用盡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
重騎兵殺來的轟隆聲,她自然也聽到了。
甚至在尊者敏銳的感知中,地面的震顫,她都感同身受。
邪教援軍來了。
齊云有救了。
但還需要時間。
這時間,她來爭取!
恍惚之間。
南宮雪突然心有所感,好似被她遺忘了不知多久的武學,突然涌向心頭。
她周身罡氣咆哮。
“錚錚錚!”
雨幕之中,突然響起劍鳴之聲。
肅殺劍氣,沖天而起。
漫天雨水被一道劍芒從中間直接斬斷,劍氣如虹,直奔趙瀾斬來!
趙瀾運轉(zhuǎn)內(nèi)力,卷動冰霜,抵擋這一擊的同時,身形閃動,躲過劍氣攻擊范圍。
刷!
趙瀾原本站立處。
地面留下一道十丈長的劍痕。
劍痕細長,不知深淺,好似這一劍,把大地都斬穿了一般。
趙瀾眼中驚詫,心有余悸。
這女尊者從打斗開始,分明沒有任何武學招式可言。
怎么此時,突然就使出了玄奧的劍招。
而且是以罡氣化劍。
根本不是普通的武學,而是實打?qū)嵉淖鹫呶鋵W!
何為尊者武學。
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只有達到尊者之境,才能施展的武學。
一種是可以直達尊者的武學,比如秦凡習練的大日龍陽功,就是后者。
前者不過是威力巨大的武學招式。
只是因為消耗內(nèi)力巨大,只有尊者能施展。
所以便稱之為尊者武學。
尊者之下得之無用。
后者不然。
這是從內(nèi)功心法到武學招式,渾然一體的秘典。
不僅僅只是武學招式威力巨大那么簡單。
其中蘊含著單一的招式所沒有的意境,近乎于道。
內(nèi)力與招式的完美結(jié)合會爆發(fā)出超乎想象的殺傷力。
而且不是只有達到尊者才可以習練。
可以直接用來啟蒙之用。
比如秦凡,就是以大日龍陽功進行啟蒙,自幼便習練這門秘典。
所以他的戰(zhàn)力,遠超同層次高手。
再比如他趙家的秘典。
他習練的太陰寒冰掌。
也是這樣的武學秘典,陰寒的內(nèi)力與武學招式,渾然一體。
論起珍貴程度。
后者遠超前者。
非底蘊深厚的超然勢力,根本不可能擁有。
而此時,這女尊者突然爆發(fā)的劍招,赫然是后者這般的秘典。
不然不可能劍招與其內(nèi)力如此契合,爆發(fā)出的意境如此渾然天成。
這一刻。
趙瀾對眼前的女尊者,越發(fā)感興趣了,心中一時間猜測連連,浮想聯(lián)翩。
但南宮雪根本沒給他多想的時間。
恐怖的肅殺之氣,席卷而來,半空中的每一滴雨水,仿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利刃。
它們在南宮雪的牽引下,飛速旋轉(zhuǎn)起來,如同數(shù)不盡的小劍,在鋒銳罡氣的裹挾下,沖向趙瀾。
趙瀾后背汗毛倒豎。
在這一擊中,他竟然感到心口發(fā)悶,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這是對危險的感知。
說明這一擊,已經(jīng)具備了傷到他的威力。
這種感覺,不知多少年沒有過了。
趙瀾此時已經(jīng)顧不得齊云,運起罡氣抵擋。
而南宮雪早已經(jīng)癲狂,雙眼之中,殺氣升騰,理智幾乎不在。
用最后一絲清醒,她將齊云踢飛出去。
而后……
刷刷刷!
雨水組成的小劍,密密麻麻,如同風暴,將趙瀾卷了進去,也將南宮雪自己卷了進去。
南宮雪所有的內(nèi)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全部傾瀉而出。
罡氣限期狂風。
在肅殺劍意之下,形成道道劍氣。
它們瘋狂旋轉(zhuǎn)著,如同剔骨利刃。
方圓十丈范圍,剎那形成龍卷。
漫天大雨被卷動,遠遠望去,如同蒼龍吸水。
趙瀾察覺到南宮雪的毫無保留,心頭狂跳。
這根本就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瘋子?。?!”
趙瀾的怒吼聲,被風暴聲淹沒。
恐怖的劍氣風暴,越轉(zhuǎn)越快。
周圍被牽引的雨水,都化作了水霧,旋轉(zhuǎn)升騰,好似狼煙,直沖天際。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
劍氣才散去。
雨水龍卷消散,漫天大雨再次傾斜而下。
風暴中心。
南宮雪長袍破爛,渾身浴血,倒在血紅雨水中。
趙瀾也沒了之前云淡風輕的高人形象。
他此時發(fā)髻已經(jīng)散開,長發(fā)在大雨中,被沖的散開,披散肩頭,顯得很是狼狽。
一身衣物成了絲絲縷縷的破衣爛衫,跟被一刀刀劃開一樣。
破爛衣衫下,如同血葫蘆一樣。
趙瀾渾身血跡,清瘦的面頰上,還有一道猙獰劍痕,只差半寸,就傷到了眼睛。
不過,他看起來狼狽。
氣息卻依舊悠長有力,口鼻干凈,顯然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并未受內(nèi)傷。
“初入大圓滿之境,竟能把老夫逼到這般境地,難得…難得……”
趙瀾看著自己布滿細長傷口的手掌,喃喃自語。
聽起來似乎是夸贊,但其中的殺氣,卻是讓人聽了,脊髓生寒。
他瞄了眼倒地不起的南宮雪,視線定格在十丈外的齊云身上,眼神陰郁。
“沒想到,你還留在這,那就跟老夫走吧!”
話音落下。
他就要出手廢了齊云。
這時。
轟轟轟——
騎兵奔馳之聲大作。
亂石坡入口,黑壓壓的騎兵出現(xiàn)。
黃天圣教的騎兵援軍,終于是趕到了。
(周四,1月2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