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陸子豪雖然也累,卻沒什么睡意。
想了一通后,他悄悄拿定了主意。
隔天早上,他并沒有睡到太晚,九點多便匆匆起床,開車趕去服裝廠。
不料,剛推開辦公室的門——
正膩歪貼在一起的年輕人嚇了一大跳,猛然彈跳開!
陸子豪:“……”
白爍紅著臉,尷尬賠笑:“那個……子豪哥,早?。 ?/p>
陸子豪蹙眉問:“云川呢?”
“哦哦?!卑谞q答:“昨晚倉庫發(fā)貨,是他盯著出貨,一兩點才睡下。現(xiàn)在還在宿舍睡呢?!?/p>
本來是郝秀眉的工作之一,后來廖姍姍幫忙搭手。
自從廖姍姍請假回老家,出貨的環(huán)節(jié)便到了葉云川手上。
陸子豪掉頭便往后面的宿舍區(qū)走。
辦公室里的兩人都紅著臉,對視一眼后,嘻嘻嘻羞澀笑了。
吳云嵐嬌嗔:“不是讓你把門關(guān)緊嗎?”
白爍一臉無辜:“我關(guān)了呀?!?/p>
“笨吶!”吳云嵐嘟嘴嬌罵:“叫你關(guān)你就關(guān),你不會把門栓給鎖上呀!”
“可……”白爍為難:“如果鎖上了,其他人不就進不來了嗎?”
“笨死你算了!”吳云嵐嬌嗔:“等他們敲門,你——你再把門打開,不就行了嗎?”
白爍微窘,支吾道:“那樣的話,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你覺得現(xiàn)在這樣子……”吳云嵐輕哼:“人家就不知道呀?怎么?你怕咱們的事被人家知道呀?”
“當然不怕。”白爍趕忙解釋。
吳云嵐甜甜笑了,捏了捏他的胳膊。
“這兒人來人往的。要不,還是去我宿舍吧?!?/p>
白爍雙眼發(fā)亮,很快窘迫低聲:“你宿舍不還有其他人嗎?”
“等她們上班了,就沒人了。”吳云嵐羞澀道:“我上班的時間跟她們不一樣嘛?!?/p>
白爍連連答好,一時心動將她摟進懷里來。
“云兒……夜里只要一想到你,我就睡不著?!?/p>
吳云嵐輕捶他的胸口:“討厭~油嘴滑舌的!”
白爍俯下,親了親她的臉蛋。
“等你過了孝期,我們就訂婚,好不好?”
吳云嵐一聽,忐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
“哪有……哪有那么容易?!?/p>
白爍輕拍她的背,哄道:“放心,有我在,一切都會很順當很容易?!?/p>
吳云嵐心里甜甜的,嬌嗔:“爍哥~那我以后就靠你了哦?!?/p>
白爍忙不迭點頭,眉眼盡是喜色。
另一頭的宿舍樓下,陸子豪正在不厭其煩敲門。
半晌后,葉云川總算氣呼呼打開了門。
“干嘛?!大清早吵什么吵?不是說了嗎?有事去辦公室找白爍——你怎么來了?”
陸子豪瞪了瞪他,示意手上的表。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看笄逶??這個時候算什么大清早?十點多了,知不知道?”
葉云川撇嘴:“昨夜我一點多才睡的?!?/p>
陸子豪呵呵冷笑:“我四點睡?!?/p>
“不可能!”葉云川懶洋洋打哈欠,“嫂子不是晚睡的人。你小子如果熬夜,嫂子鐵定會說你?!?/p>
陸子豪嫌棄皺眉:“你這里頭堆了什么?怎么臭得跟垃圾堆似的?”
“就……沒什么,一點臟衣服而已?!比~云川苦笑。
陸子豪忍不住破口大罵:“天氣這么熱,你還敢堆臟衣服?!瘋了吧你!你臭死自己不打緊,別熏壞宿舍?!?/p>
葉云川委屈極了,解釋:“以前都是秀眉幫我洗的?!?/p>
“不會學(xué)???”陸子豪怒罵:“秀眉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你的奴仆,你好意思什么都丟給她干?”
葉云川越發(fā)委屈,悶聲:“一直都是她干……我就沒給自己洗過衣服?!?/p>
“學(xué)!”陸子豪冷哼:“連一點自立的本事都沒有,你怎么好意思活到這個歲數(shù)的?你留學(xué)那會兒是怎么活過來的?啊?天天花錢雇人給你洗吧?”
“嘻嘻。”葉云川不敢回答。
陸子豪懶得再說他,對他招招手。
“霍華德那邊,你還有跟他聯(lián)系沒?”
葉云川一聽,嚇得瞪大眼睛。
“你突然提他做什么?我——我早就沒跟他聯(lián)系了?!?/p>
陸子豪翻白眼,輕哼:“我又不是老爺子,你這么害怕做什么?你哪怕跟他睡了,我也不會罵你打你?!?/p>
葉云川微窘,支吾:“你胡說八道什么……”
“你去打聽一下。”陸子豪打斷他,“問問霍華德知不知道卡佩家發(fā)生什么事,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難題。”
接著,他簡單將昨晚的事一一講給好友聽。
葉云川聽得一愣一愣,有些不敢置信。
“這么說的話,應(yīng)該是他們家族內(nèi)部的事,不然怎么會找到欣姐這邊來?!?/p>
陸子豪搖頭:“管他什么事,反正別牽扯到我家和我姐就行。給我們招惹了大麻煩,卻連說一聲都沒有!要不是礙于我外甥女還在他們家,我早就罵死他們了。”
“你外甥女姓的是卡佩。”葉云川悶聲:“不是姓陸,你就算要管,也管不著。”
陸子豪瞪了瞪他,命令:“麻利去問問看?!?/p>
葉云川忍不住問:“你確定他會知道?霍華德就是一個大閑人,卡佩家族里的小透明罷了?!?/p>
“要不說你傻!”陸子豪呵呵冷笑:“你知不知道霍華德早已經(jīng)是他的左右臂膀?”
葉云川微愣,問:“真的假的?你從哪里聽來的?霍華德他整天游手好閑,又沒擔任什么職位??ㄅ鍋磉@邊混頭銜的時候,他只是跟過來偷懶混日子,只知道吃喝玩樂?!?/p>
“那只是表象?!标懽雍澜忉專骸盎羧A德熟練漢語,在這邊跑了不少地方,看著是游手好閑就知道玩,實則是打探這邊的市場。改革開放后,卡佩迫不及待想要來這邊搶先占領(lǐng)市場。早在上個月,霍華德就提前來了,到處跑關(guān)系辦手續(xù),打算大干一場。”
“什么?!”葉云川目瞪口呆:“我——我怎么不知道?”
陸子豪直接踹他,笑罵:“你小子虧了一點錢就自怨自艾,滿天下找不著人!你讓我怎么告訴你?!拿著大喇叭滿天下找你,告訴你你的舊情人來了,你的未婚妻走了????”
額。
葉云川窘迫極了,悶聲:“別說出去……別讓秀眉知道?!?/p>
“她多半早就知道了?!标懽雍罒o情拆穿:“你當年的風(fēng)流韻事,可是轟動了半個京都!”
“不至于不至于?!比~云川搖頭:“沒那么夸張啦?!?/p>
陸子豪解釋:“主要是霍華德還在等著卡佩父女過來,暫時沒太多大動作。你最近不心煩著嗎?我就沒告訴你。一會兒病倒,一會兒傷心,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來徹底歇了?!?/p>
“說什么!”葉云川紅著臉反駁:“我是哪種心里承受力那么差的人嗎?什么接受不來?怎么可能?!”
陸子豪幽幽道:“未婚妻走了,舊情人來了。他不再是小跟班小嘍嘍,而是即將上場的第一波外資。你落魄欠債,他卻大權(quán)在握,富得流油。若是你這個時候找上門——”
“打住打住!”葉云川窘得不行,“拜托啊,都老掉牙的事了,就別拿出來嘲笑我了行不行?我當年也是年少輕狂,年輕不懂事嘛?!?/p>
陸子豪憋笑:“你儂我儂那會兒,也是不懂事?確定?”
“閉嘴閉嘴!”葉云川惱羞成怒:“你少胡說八道!我跟他只是曖昧一陣子,八字連一小撇都沒有。我跟他——頂多算點頭之交。對,點頭之交而已?!?/p>
“真的?”陸子豪頗滿意點頭:“那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多半不肯再見他。既然只是點頭之交,那找他問點事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對吧?”